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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和纲吉君的夜游并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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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纲吉君一起走在并盛町，他一边给我介绍一边看我的反应。
他的介绍非常简短，但很有用。
“这里是超市，买东西的。”
“这里是商业街，也是买东西的。”
“这里是游戏城，玩游戏的。”
……
“哟！沢田！好久不见了啊，哥几个正好缺钱打小钢珠你要不一起啊。”
“这里是小巷子……是……”纲吉君脸色白了一个度，挡在我前面睫毛乱颤地瞪着他们。
“我没时间……”他从柔软的壳里挤出一点坚强的目光，用尽所有力气一样坚强又勇敢地拒绝了不合理的要求。
“这有什么关系，钱到位就行了。”为首的人有我在美利坚都没见过的鲜艳到刺眼的红发，嬉皮笑脸地扫视过纲吉君的脸。
他的目光停在我略长的铂金色头发上，古怪笑道：”这位莫非是你的小女朋友？废材纲配瞎子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赤间君！他是男孩子，而且眼睛也很明亮！”柔软的壳子露出一点锋芒，他的背站直了，声音也洪亮了一个度，他站在我面前，我觉得特别有气势，“你们这么说也太无理了。”
红毛的眼神瞬间凶恶了，他对身边的簇拥者挥了下手。
纲吉君拉住我的手腕，拔腿就跑。
……
没拉动。
他惊恐地看向我。
我微笑着拿出甩棍。
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说：“你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我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把纲吉君借给我的外套脱下来，这个可不能弄脏了。
一分钟后，纲吉君抱着外套风中凌乱，我用甩棍提起红毛的衣领，做出了费郡中学橄榄球队四分卫最常见的表情。
对方是个有着夸张肌肉的金毛，典型的美式霸凌核心人物校园明星，这个红毛和他比起来，不中看也不中用。
我扯着白森森的犬齿，笑意不会浸满我浅蓝色的虹膜，我威胁道：“以后不要靠近我和纲吉君，可以吗？”
对方颤巍巍地点头，下一秒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喊道：“云雀！这里有人群聚！”
我把他甩到他一堆小弟身上，回过头，看着一个黑发少年缓步走向小巷。
目光平移，纲吉君看上去快要晕了。
“你是谁？”对方先发制人，反感的目光停留在躺尸一样堆在一起的小混混一瞬，血腥气的笑容对准我。
我注意到，他停在我头发上的时间有点久，视线流转后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你哪位？”我从红毛小混混熟悉的行为里看到了他们对纲吉君欺辱的频繁性，正是心情糟糕的时候。
纲吉君真的要晕过去了，小声叫了声云雀学长。
云雀扫过他，轻轻颌首。
“手下败将不用知道，你的发型违反了风纪——咬杀！”他双手拿着武器，朝我冲了过来。
我用甩棍架住他，挑开他的武器，和他闪着寒光的凤眼对上。
怒火中烧的我嗤笑道：“你就和总是姗姗来迟的警察一样。”我其实不算地图炮，可能是因为世界对侦探的偏爱，我接触过的美利坚警察和霓虹警察都像是小说中的苏格兰场一样。
大多数有用，但不多。
对方理解了我的意思，不以为意道：“我只维持风纪，杜绝群聚这样的弱者行为。”
“而你……群聚了。”
“你难道是并盛町的主人吗？”
我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他拐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凌厉。
“当然。”
和他交手的瞬间，我就知道他是个天赋sss的战斗怪物，不过我与他最大的区别不在天赋，自带外挂的我对所谓天赋感触不大。
我们最关键的差距在战斗经验。
我的甩棍面对的是持木仓的犯人、杀手、连环杀人犯，不允许配木仓的我只能加紧点格斗的相关属性和技能。
他还有得成长呢。
再说，我的身上，一定会带着麻醉剂或者麻醉枪。
给中二帝王扎了一针，我拍拍手，佯装柔弱的看向纲吉君。
声音都轻轻柔柔的：“纲吉君，他打人好痛啊。”
纲吉君沉默地看着我。
我无辜地看着他。
纲吉君痛苦地吐槽：“云雀学长是并盛中的风纪委员长啊，并盛中没有不害、不，没有不尊敬他的。”
我：“诶？”
我看向被迫沉眠的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
“意思是我得罪了校园明星橄榄球队四分卫篮球队前锋拉拉队队长了吗？”
这回轮到了纲吉君：“啊？”
他换算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得罪教导主任了，话说这种换算单位也太刻板印象了。”
我：“诶诶诶，不会开学就被退学吧。”
“如果是怎么办？”纲吉君跟着我的话害怕地想象，瞳孔地震地看着我。
“那……”我咬咬牙，冷酷道：“那就只能把他再打一顿了。”
“你只是给他扎了麻醉针吧。”纲吉君下意识吐槽，“云雀学长绝对会生气的，事情不再自己的掌控中这种事对他来说绝对是大忌。”
“到时候再说。”我叹了口气，“还是快走吧，下次见那个红毛再和他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那是威胁吧！纲吉君的眼睛这么说着。
我拉着他坐到甜品店里，余光里看着一个发型奇异的成熟男人走进小巷，满脸惊恐地背着黑发少年出来。
纲吉君背对着，没注意到，稍微坐立不安，揪着头发说道：“我们在甜品店不太好吧，感觉怪怪的，有好多女生。”
我很淡定地招呼服务员点单，看日语毫无障碍地给纲吉君点了一堆压惊。
“千层蛋糕，奶油泡芙，戚风蛋糕……喝饮料吗？”
“诶，我、我、我……”
纲吉君的声音怪怪的，头也越埋越低。
“嗯？是不吃奶油吗？”我口中询问着，余光环视店内。
刚刚看过了，除了一个白色短发的硬朗少年，整个店都是甜蜜柔软的。
“咦……是纲吉君认识的人吗？”
我看向柜台前的橙发少女，笑眯眯地问耳尖染上绯色的纲吉君。
“是京子酱啦。”纲吉君小声地和我介绍，出于一种隐晦的情绪，他只是介绍了一下名字，其他一盖没提。
我唔了一声，歪着头问道：“要不要邀请京子同学一起来吃？”
纲吉君一下子从柔软的座椅上弹起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和京子酱不熟啦。”
我调侃他：“真的不熟吗？称呼很亲昵诶。”
“赤间君不也一样。”他下意识说道，然后愣住，有些匆忙地抬头看向我。
我弯起眼睛，柔和地和他对视。
“噢、噢，抱歉哦。”他手指缠绕在一起，颓丧地说：“是赤间君很友善的缘故，和我的情况不太一样。”
我伸出手，把他的手掰开，握紧。
“没关系哦，不如说是我在得寸进尺，但这是因为我想和纲吉君成为好朋友，纲吉君和京子同学也是这样的吧。”
他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
我体贴地没再询问京子同学的事，看见她和白发少年一起出了门。
注意到纲吉君在意的目光，我眨眨眼，说道：“那位是京子同学的哥哥吗？他们长得很像呢。”
纲吉君苦恼地思索一二，然后确定地点头，神色轻松不少，“对，他是笹川学长，拳击社的。”
我点点头，把甜品推到他那边，自己把吸管插入橙汁中，咕咚一口。
“味道不错诶。”我笑着说，“纲吉君也尝尝，刚才让你害怕了吧，吃点甜的高兴一下。”
纲吉君摆摆手，不太好意思：“没有啦，赤间君刚才非常帅气呢，唰唰几下就打倒了他们。”说到这，他又想起了被扎晕的云雀恭弥，哆嗦了两下。
我把下巴搁在饮料杯的密封纸上，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定住他。
只为了确定他对那种事的态度。
“纲吉君，经常被欺负吗？”
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像是无害的动物一样看着我，很轻又很柔和，棕色的双目里并没有被欺凌的人眼中常见的阴郁和沉寂，反而像澄澈透明的泉水。
“并没有，就是今天运气不好。”他反过来劝慰我，“这种事也不是经常遇见，我都能及时跑开的，有时候也会遇见巡逻的云雀学长。”
我背靠着椅背，不再吓他，把额发全都捋下来，朦朦胧胧的遮住眉眼，把攻击性放到刘海后藏好。
“我说一点自大的话——我不想看见纲吉君被这样对待，这会让我感同身受的痛苦，纲吉君可以和我说说，还有谁这么和你说过话吗？只说一点点提示也可以哦。”我比了个指尖宇宙的动作。
他不开口。
我端起橙汁，把吸上来的小料用锋锐的犬齿和后槽牙嚼碎。
“好吧，是我冒昧了。”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纲吉君果然被我以退为进的小技巧骗到，紧张地看着我，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只是小声吐出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赤间君不要为了我这样做，被云雀学长盯上的话会很恐怖的。”
我隔着散乱的刘海看他，低着头的他只能听见我忧愁的声音，看不见我的眼睛。
“可是，我想保护纲吉君。”我认真承诺道：“我对纲吉君一见如故，不想让纲吉君再受到任何伤害，再说，我已经得罪那个云雀了对吧，债多不愁，打架我不怕的。”
“云雀学长真的很可怕，另外，赤间君你的话太奇怪了，一见如故这种话不是这样用的吧。”他这么说着。
我其实也觉得有点太直白了，但我是真的这么觉得，在我破窗而入，和纲吉君平静的眼睛对上时，有种朦胧中的白月光突然出现在人世的轻微错乱感，好像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其中一条路上有一双金橙色的眼睛。
我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我想和纲吉君成为要好的朋友。
纲吉君并不避讳主动的友好，就是感到了切实的疑惑：“我是个废材又普通的国中生，成绩倒数，体育倒数，连跳马都跳不到三层……”
“停停停——”我打断了他的自述，探过身用叉子叉上一颗草莓，直接用行动堵住他的嘴。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真诚的时候，我说：“因为纲吉君在帮助萩原警官的时候，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呢，那副让人目眩神迷的样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看着他柔软的棕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像是最高品质的托帕石一样，非常耀眼。”
纲吉君：“什么、什么石？”
我把手伸进口袋，从系统的空间里拿出一串项链。
金橙色的宝石坠在黑色的编织绳上，在空气里轻微摇晃，和纲吉君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灯光折射，我愉悦道：“就是这个，很像那个时候纲吉君的眼睛呢。”
耀眼得想让人珍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