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地下世界二 ...
-
之前做完检测后，洛密承诺宿玉会再带她去地下逛逛。
十几天后，他空出时间主动联系宿玉，准备带她前往地下最后14层。
通过升降空间到达了地下最后一层后，宿玉发现这里有着许多用于族人苏醒的观察室。
根据洛密讲解，这里每个观察室通常放着同分支的族，因为不同分支的族人所需要的环境不同。
宿玉仔细观察，好奇道，“为什么这里的白色族人很多？学习圆盘中提到，目前白色族人是族人中数量最多的，他们大概占有四分之一？”
“最开始制作时每种颜色的族人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最后检测到意识的族人最多的是白色族人，现在我们猜测可能因为白色玉石对意识的亲和性更高……”洛密解释。
他很高兴回答宿玉提出的各种问题。
“那为什么最开始制作玉石胚子时，不让其他颜色多一点呢？这样最后每个族人差不多一样多？”宿玉提出疑问。
显然，作为人类她喜欢改变，甚至由于某些影响，她寻求一样/一致/相同。
“我们有过这种做法。很久很久之前，不同颜色族人互有摩擦，大家都会选择偏向自己颜色的族人，那时白色族人是最多的，他们并不善于战争……后来战争停止，大家和平共处，为了减少摩擦，曾经共同协议改变数量来使每种颜色的新生族人差不多，但最后整体新生的族人数量大幅下降……至今，我们仍然没有找出具体原因。最后选择将颜色选择交给未知，这样新生族人却是最多的。”洛密讲诉了很长一段故事。
宿玉了解后明白了，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们不想扩大族人的数目，只是即使增加玉石胚子的数量也不能确保新生族人的数目，某种不知明的规则限制了他们。
她沉默下来，想起了蓝星。
如果无法达到三级文明水平，绝对光速将限制人类无法离开银河系，而在热力学第二定律限制下，宇宙最终会归于热寂。
接着，他们走到了宿玉之前醒来的那间观察室。
洛密告诉宿玉，“这间就是你躺了100年的观察室。115年前，你和其他玉石胚子一同被放入沙坑。15年后你被检测出意识，而此时和你同期的族人在产生意识后都已经苏醒，同期未检测到意识的玉石胚子将被作为废石回收。”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因为这个意外，在生命区，废石停留沙坑的时间从10年延长到了14年。”
宿玉此时才知道自己被困在意识时的那段时间。
所以，她意识苏醒那一刻是在100年前，那时她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能量比在蓝星时强大的多，但无法控制，也感知到新的意识生成，融合……
那么，最开始的15年呢？那时没有感知，她怎么来的？
她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谜题，看向洛密，好奇道，“只有我是这样吗？”这也是昔尔会定期找她检测数据的原因吧。
“只有你。历史上，那些判断为废石的玉石胚子，即使有再生成意识，也只会出现在后面的1-2年，而且这样的情况非常少。”洛密解答。
他和其他族人一样，对这种情况感到疑惑，但他们同样没能得知原因。
诺克族生命由来的具体过程是所有诺克族成年前都必须了解的事情，当他们在主星上学习时，每一个族人都要学习有关族人生命由来的详细课程。
一些观察室他们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了看。
随后，洛密又将她带到各个实验室参观。当然，还去了他经常进行研究工作的“物质与能量”实验室。
逛过地下各处后，后面几天宿玉有时会躺在自己的空间内思考。嗯，她感觉诺克族还挺有意思的！
以前，宿玉在蓝星时常想，物质是什么？
按照蓝星上的说法，那是所有非意识的？
光是物质，各种粒子是物质，不可检测的暗物质也是物质……
那植物对各种外界反应产生的“波”呢？或者不该称作“波”，那种可以被人类仪器检测到后展示出某种频率的东西，它也是物质？
为何人类脑中产生的意识是非物质？
那么什么是意识？意识是否是一种物质？
很奇怪，这到底是语言的限制？还是思想的限制？
在这几年诺克族的学习过程中，她知道了诺克族的认识，在他们的观念里，物质（一切宇宙结构）的基本组成是“波/曲线/弯曲”，这是他们合理推测后创造的概念符号。
宿玉根据他们的字符来理解，那个诺克族字符似乎代表着某种运动状态的“波/曲线/弯曲”（下面简称“波”）之类的含义。
这个字符特别简单，在其他字符中都有这个字符的类似结构。
诺克族认为宇宙一切都是由“波”组成。即使宇宙中仍然存在许多物质没有被他们检测到，他们把那些未被检测到的归之于“波”未被发现的另类形态。
光是“波”，这个很好理解。
蓝星上宿玉已经认识到光是某种电磁波，她还看到过它的干涉条纹。
在双缝实验中，人类的观察也许对实验条件产生了破坏，但这种破坏细节还未被人类所发现，由此导致物理学家对量子世界的多种猜测。
尽管在诺克族这里，对光的理解更丰富，他们添加的描述更多，相关字符带来的意象也很多，但它们仍然有某种相似性。
物质是“波”，这个也还行。
在蓝星上，根据量子理论，万物都有波的性质，只是物质越大它的物质波越小，到宏观层面小到忽略不计。
假定哥本哈根的叠加态坍缩或者多元宇宙发生退相干，可以很好地理解猫咪如何从量子态成为实体。
“嗯，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平行时空。”宿玉思维发散起来。
在诺克族这里，物质具有统一性，都是“波”的某种聚合体。
这感觉像宿玉在蓝星上宏观上思考各种物质由原子组成，学习符号时诺克族告诉她一切最初始的都是“波/曲线/弯曲”（这个字符）。
意识是“波”，这个就很奇怪。
蓝星上，人类谈论到意识与物质时就来到哲学范畴，意识与物质之间的关系问题是人类哲学的基本问题，当人类入门哲学时都要认识它们，接着会深入了解、判断、选择……
人类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创造许多概念。因为无法得知意识的起源、具体存在等等，通过合理想象、严谨论证希望到达真理世界。
人类对探索世界是什么的脚步从未停止，即使真正开始走出星系了解宇宙也不过百年左右。
大部分人类都认为意识与物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当然，也有一些人类认为大脑类似量子计算机，意识则属于某种量子态。
而诺克族这里，他们似乎可以通过某些物质检测到意识的存在，捕捉意识信息。
利用这种手段，他们可以很方便地通过检测意识数据来判断族人的身体状况。
通过检测到意识传输的信息，来制作的星卡、圆盘等等所有需要意识控制的物品/仪器/工具。
只是他们无法得知自身意识的来源。是的，他们无法创造它。
想到这里，宿玉放弃了！
她仅仅是好奇一下诺克族对于世界的认识观念，去大概理解他们提供的一组一组特殊的符号。
可是，如果她想深入到诺克族的宇宙观念（物理世界），这将会有大量的字符等着她！
不过，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和学习，宿玉现在更了解诺克族了。
从他们的字符中，能知道他们文明对真实事物描述带有严谨性，对精确描述真实事物带有迫切性。
他们创造出许多字符来描述宇宙中繁杂不清的物质，为了使族人间意识中的意象尽量保持一致，然后在这个基础上交流、创造……
宿玉想，这也得益于他们强大的大脑，不然，如此多的字符，真学不完！
从他们的生活来看，他们所消耗的远远低于他们所拥有的。
几百亿的族人在几个主要三级文明中族人数目最低，其他大部分以万亿计。特殊的生命孕育方式阻碍了种族数目扩增，他们没有向外扩展的野心。
但星际中的生存智慧，让他们保有星际中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也得益于他们对事物本质的探寻，它所带来的来自宇宙本身的能量可以瞬间摧毁某个星球，或者摧毁整个星系。
从他们的历史上看，他们文明在星际中存在的时间算得上年轻。
文明内部的冲突已经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不同分支的族人早已融合，和平共处。
在那以前的历史是战争的重复，以后的历史是实验的重复。
也许因为他们文明能否长存这一思考存在于每一个族人脑中，如果他们无法离开祖星获得生命，在某一刻他们文明将与那两颗恒星共同走向毁灭。
从宇宙时间尺度来看，距离那个时间并不遥远。
可以这样总结，崇拜光、追求智慧和知识、向往和平是这个种族的主旋律。
从他们社会关系上来看？嗯，宿玉停在这里。
从历史记录上来分析，他们整个社会从战争结束后几十万年内都维持着某种整体结构，没有单一决策的族人。
他们有公共机构，负责族人的生育、教育、福利、管理等等，涵盖范围非常广。整个祖星也属于他们自己的公共机构中的一种。
似乎很多都是“公立”的？那么哪些族人拥有权力呢？很奇怪，似乎很少提到权力。
在蓝星上，政治与每个人类息息相关，这种描述群体关系的哲学，想到政治她不可避免地想到权力。
“看来，需要前往主星后再了解。”前网瘾少女宿玉想，“嗯，如果能上星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地下世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