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00后遭遇50后》常谢之

3、第 3 章 “真能生？

　　“真能生？”
　　“真能生。”
　　“真能生男娃？”
　　“这个……爹，其实生男生女都一样。”
　　“不行，爹就要男娃。你不知道，刘家村要修族谱。你的后代叫啥，还空在这里呢。”
　　“那个不急，爹，过两年填上。”
　　“过两年？爹看你小子过两年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爹问你，去年结婚时，你根本没跟我说上门女婿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为啥瞒爹？”
　　刘有为理直气壮了：“这个真的没瞒您。爹，我堂堂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可能做上门女婿。我只是体量岳父的难处，为欧阳家续个后，不影响咱家传宗接代的。咱二胎三胎还姓刘……”
　　“不行，这个必须姓刘，以后生的再姓他们家的。”刘尊严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刘二豹一听也叫好：“大侄子，我看这办法行。你硬气一把好不好。别看你名牌大学毕业，这事要软了，二叔照样看不上你。”
　　“二豹，你又拱火。今天这么多人，你让亲家怎么下得了台？”李末适时警告。
　　欧阳光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局势发展到这个程度，他还是气定神闲：“没事，亲家。也是我事先没有跟有为说明白，我以为他把实情都告诉你们了。有为，你看吧。这事该怎么解决。要不要改姓，你可想好了。”
　　李末听出了画外音，忙表态：“亲家，改什么姓啊，怪麻烦的。再说了，亲家是场面上的人，搞这么大排场给孙子办满月酒，是我们孙子的福气。姓改了不好，没福气。”
　　“你懂什么福气？我们老刘家的事情，轮得着你一个婆娘来拍板吗？”刘尊严勃然大怒。
　　“孩他爹，我是不懂什么福气。我只知道，咱娃的福气不能没了。改了姓，你让咱娃回刘家村跟你刨地啊？”
　　刘尊严愣了一下。他这才知道，改姓其实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他儿子能在大上海洋房住着，公家单位班上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切都仰仗欧阳光的照应。今天要硬是让孙子改姓的话，儿子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先不说，大洋房肯定是不能住了。如果回刘家村刨地，那他来上海读名牌大学干啥？！
　　“你呀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刘尊严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冒出这一句。
　　刘二豹看刘尊严似乎有些往后退，继续拱火：“我说大哥，别呀。您可是我们带头大哥，族谱还靠您修呢。难不成在大侄子后面断了香火吧。”
　　“你问我干啥，问他去！”刘尊严点上一杆旱烟，没好气地朝刘二豹嚷。
　　“姆爸，改姓的事一定要在今天提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您不一直盼着这一天吗？非搞得大家都不开心？”欧阳薇曲线救国，试图将场上的气氛缓和下来。
　　“不是姆爸要搞不开心，囡囡，谁让你不开心看不出来吗？……有为，这事你要站出来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事别惹事，有事也别怕事！我们欧阳家的女婿，没担当可不行。”
　　刘有为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刘尊严白了他一眼，闷闷地蹲一旁抽他的旱烟。
　　欧阳薇站出来替丈夫拿主意。她走到刘尊严身边，推心置腹地说：“爸，您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孙子白白胖胖的，多健康。不管姓什么，欧阳归就是您孙子……”
　　刘二豹忍不住了：“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侄媳妇，你是上海人，金贵，金枝玉叶的，我家大侄子高攀了，可你也别欺负我们刘家村人实诚呀！都叫欧阳归了，还一口一个我大哥孙子，假不假呀……”
　　“你闭嘴！”刘尊严站了起来，施展了一下村长的威风。他看一眼站在旁边拿不定主意的儿子，尽量缓和口气说：“我说有为媳妇啊，漂亮话就不说了。到时候面子里子都是你们的，我们得着啥了？……其实呢，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有为在上海，得你们家照应，买房也没让我们家出钱，按理，给你们家续个香火，没啥。可凡事得讲个理，是我们老刘家娶媳妇，不是你们欧阳家招上门女婿……”
　　“爹！”刘有为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个混账东西，背着老子当他们家上门女婿？告诉你，老子不认！”
　　“不是上门女婿，爹。我的想法是一边生一个，两家都欢喜。”
　　刘尊严沉吟了一下，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样也成。我提一个法子，你们看成不成。今天办满月酒，亲家请了这么多亲戚朋友过来，硬要你们给我孙子改姓，显得我老刘家小气。这样，接下来，有为和媳妇两个马上安排生下一个，下一个男娃必须姓刘……”
　　“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马上安排，尽早让您和娘抱上咱刘家孙子……”刘有为忙不迭地表态。
　　“大哥，您真是的。老话真没说错，吃人家的嘴软，这有现成的孙子不要，还想着猴年马月的二胎。大哥您想想，这二胎要是个女娃呢？”刘二豹提醒道。
　　“我话还没说完呢，二豹，你老插嘴。”刘尊严说到这里脸朝向欧阳光，“亲家，这个孙子不改姓可以，但有个条件——”
　　“你说。”欧阳光神情很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有为和媳妇两个生下一个男娃必须姓刘……”
　　“这个没问题。”欧阳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如果下一个是女娃，这个孙子必须改姓刘！”
　　“好，大哥硬气！”刘二豹击节赞叹。他仿佛突然明白，姜还是老的辣。原先他担心有为和媳妇两个生不出男娃怎么办，没想到刘尊严早把这一难题考虑进去了，而且逼亲家把大孙子让出来。
　　“有为，囡囡，你们怎么看？”欧阳光还是不急不躁，让两个小年轻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刘有为避实击虚：“爹，下一个是女娃咱们再生。再说生男生女都一样。都什么年代了，刘家村难不成还有什么金银财宝等着我们去继承……”
　　“刘家村是没有什么金银财宝等着你去继承，所以你要改姓，让自己后代在大上海继承金银财宝……你说说，你配做刘家村人吗？这桌坐的每一个人，都比你硬气！”刘尊严的口气是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