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垂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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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市郊的另一处鱼塘，余同禧和童健康在一起钓鱼。
“我们已经浮出水面了，要一直躲下去吗？”余同禧紧张而矛盾，他不担心自己的暴露，他担心的是如何拯救梁越，他对老板不伤害梁越始终是没有信心的。因为这件事，老板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这是一场跨度十几年的钓鱼，在最后的目标上钩以后，老板干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此时的他，既想尽快告诉警方一切，又怕警方动作太快，冲动上门直接找到他们老板，导致梁越受伤害。
童健康盯着池塘里的鱼漂，想了十几秒，然后回复老余道：“我们的难题是，既不能让警方太快，又不能让警方一无所知。现在我们不知道老板那边啥时候来，啥时候办完事，且他会怎么做，只能拜托我们的自己人先盯着总部那边的动向了。目标锁定后，我们可以适时透露给警方情报，最后拯救小梁同学的行动还得靠警方。时候到了，我们甚至是可以主动露面去警局自首的。”
“如果老板真的不会对小梁同学不利，倒是我们多心了。”但余同禧不敢拿年轻人的生命做赌注坐视不理，在吴明乐告知警察查到他们后，他决定今天先和老童出来钓鱼，避避风声。他们最近一直躲在老童的一个好朋友家，如果警方根据老童的社会关系逐门逐户地排查，他们今天就会落网。在他们在出发钓鱼之前，他们用无人机把高觉远供出来了，希望把难题推给高觉远。因为高觉远对老板的动向也许更了解，他如果直面警方，一方面自己这边压力没这么大,另一方面可能可以锁定梁越被关押在哪。退一步讲，高觉远也确实是此次事件的发动者，在上次他们内部开会的时候，是老高提出来，由老余在家中向梁越和李金富告诉事情的真相，老高明显是在获悉小区内部监控失效后，在给老板制造绑架梁越的机会，如果不采纳老高的建议，就没有绑架案的发生了。
“徐大明也来洛阳了，我们四人很少面对面的相聚，孰料此次聚首洛阳就是故事的终章。这次甚至都不能和他们见面了。”老童多少有点遗憾。
“现在咱两是和老高各行其道了，徐大明和老板走得很近，多半是老高那一路，这次来洛阳说是自己公司的事情，其实多少和老板这场垂钓最后的起钩时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没准他们此刻像咱两一样也坐在一起钓鱼呢。”说话间，老余起了一条2斤重的草鱼。
老余新下了一杆，对自己供出高觉远的行为又表示了担忧。“如果老高知道梁越关在哪，警方盘了他，营救的时候失手了，是不是我们的责任？”
“站在吴明乐的角度，他可能既通知我们，又通知老高，吴远被找到以后，老高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老高那边我们是控制不了的。既然本来就有引导警方来破案的心，我们就别担心了，适当的时候提供适当的线索就好。”老童也上了一条鱼，宽慰老余不用太担心。
“重点是找到人，如果不知道人在哪警方就贸然出手，老板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是啊，我们现在先把水搅浑，再拖一拖警方，供出老高其实可以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当然如果我是警察，我们这边警察也不会就此罢手。我们先拖着，拖到知道老板的计划和行动，最好是看到梁越露面，那时再告诉警方就好。”
“这一晃十五年了，我们的故事终于要迎来终点，老童，你觉得我们侥幸吗？收集民间文物的事情这么久了才浮出水面，这么多人有涉及，如果做这个事情的任何一个环节让警方知道了，我们都不可能捂这么久。”
“这个就不用虚了，我们也没买啥违禁品，捐赠又不犯罪。老板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和这么多的金钱，就为了这个结局，老板的策略看来要成功了。”
“我们先不回你朋友家了，在车上过夜吧，回洛阳肯定要落网了。”
“行，先等总部那边线人的通知吧，尽管进去了也能接电话，但是还是自由舒服啊。”
柯南和曹阳找到了吴远。
“昨晚我们同事找到你之后，你侄子通知了余同禧和童健康吧。我同事还是心软，没有防范未成年人。”柯南其实也没有非常失望，因为目前局面出现的变化，不失为一个推动。
“看来今天已经发生了一些你们意料之外的变化了。”吴远对柯南和曹阳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昨晚来过的两位，应该就是去找老余和老童了吧，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
曹阳询问：“那你认识高觉远吗？”
吴远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上面和我接触多的就老余和老童了。”
“潜台词就是也接触过高觉远了？”柯南体会到吴远的弦外之音，心想高觉远和吴远可能是有契约的，而吴远明显是不善于撒谎的人。
“老高告诉我警察来了别提他，现在你们知道老高了，其实我也没啥隐瞒的必要了。”
“他们三个都是啥角色？”
“老余利用古董店的招牌把生意正规化;老童对文物的研究很深刻;老高长期做基层服务工作，人脉挺广的，会选择合适的路子扩大搜集范围。”
“真是铁三角。你这样的，提供信息，做做中间人就能拿到钱吗？”
“可以，但是不多，老板挺大方的。”
“看来你们老板是希望网越大越好了，不怕暴露？”
“长老们不收违禁品，不牟利，暴露了也能解释。”
“你还知道啥？”
“没了，长老那里应该记了账的，找到他们你们就能盘清了。”
柯南和曹阳看问不出更多了，决定回局。
“现在封锁了他们离开洛阳的公共交通，从私家车入手早晚能找到行迹的，无人机事件后，梦琳他们已经通知各大收费站禁止他们的车出城了。”曹阳觉得离收网不远了。
柯南和曹阳回到警局办公室时，梦琳和林军已经完成了对童健康在洛阳的亲戚朋友们的造访。童健康和余同禧最近果然寄宿在童健康的一个老朋友家，那是童健康这位老朋友闲置的老宅，童健康的说辞是要和余同禧两人静下来做一些研究，不希望被打扰，因此找个肃静的没人知道的地方隐遁几天。童健康的这位朋友对老童被警方四处寻找感到很意外，他不觉得老童的为人会和违法犯罪扯上关系，甚至担心自己涉嫌窝藏包庇。梦琳和林军安慰对方说老童也并非犯了严重的事，目前警方也只是在做一些调查，正常的朋友来往没事的。老童今早告诉他朋友这个周末和老余两个人出去郊外钓钓鱼，大概周日下午回来。
“有意思，童健康和余同禧一拨，高觉远和他那个神秘朋友一拨，两拨人都选择出去钓鱼，难不成四个人在一起开会？”曹阳怀疑这四个人在一个地方。
“不好说，从无人机木牌来看，他们是存在分歧的，如果还能在一起钓鱼，那就是故布疑阵了。但其实只要我们找到两拨人其中的一波，就进入正题了。”柯南觉得他们在不在一起目前不是重点，重点是先找到人。
“采集并互通全洛阳道路的电子眼视频会稍许久一点，如果顺利的话，到晚上就能大致锁定他们去哪里钓鱼了。”梦琳对工作的进度进行了预估，然后几个人开始分头拨打各处交警和派出所的电话，进行视频监控信息的整合。
柯南依然自掏腰包给周六加班的同志们一起点了外卖，除了他们四人外，有另外一个专案组在警局办公室加着班，如果碰到需要与时间赛跑的案情，周六的警局照旧成为热火朝天的战场，大家自发地牺牲休息时间，并互相汲取力量，宋局领导的这个团队在整个河南省也是出了名的善于啃下硬骨头的优秀集体。
虽然柯南担心作用在李金富身上的换车手段可能再次上演，这三个人依然有可能被组织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洛阳，但是无人机木牌的出现，让柯南觉得这次他的对手不会再彻底隐匿，可能会跳出来和他进行正面碰撞。
如果梦琳那边查实了他们两拨人的钓鱼地点，需要连夜进行抓捕吗？柯南觉得对方有人质在手，如果逼急了很可能狗急跳墙，最好的做法是让他们在不受惊扰的情况下突然完成抓捕，今晚如果紧急行动的话，他们有了风声会怎么办呢？柯南从警以来，没有参与营救绑架案人质的经验，心里打起了鼓。
通过整合监控视频资源，四人锁定了童健康和高觉远的私家车消失于监控之外的区域，但就像当初寻找别克昂科威的困难程度一样，无法定位精确地点。如果发动群众连夜排查的话，是很可能打草惊蛇的。
“先等这些钓鱼佬收队吧，锁定目标后直接逮捕。我们今晚找资料研究研究王八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