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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四 赴生死(下) 生活又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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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的天气总是那么多变,刚才还是万里晴空,这会又下起了雨,祁月心想。
她撑着伞走到了墓地,这儿总是湿哒哒的,弥漫一股泥土的气息,祁月皱了皱眉,她走到徐清的墓碑前,就这么看着没说话。
上次那串白菊花已经枯萎了,枯黄的花瓣搭在底板上,生命的气息早已殆尽。
祁月开口了几次,眼眶早就红了:“小清,我记得上次你我都在,这次一样,不同的是你在里面了……”
“其实我在警察局了也就呆了一个上午,他们没把我怎么样,我出来我就来找你了真的,还有你知道他们搬走你时我什么样吗,我就这样………………”
她好像很委屈,说了很久,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后来就不说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她希望出现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祁月擦干了眼泪,转身准备走,忽然就看到身后的郑闵慧,祁月慌忙的说了句:“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郑闵慧还是那么排斥祁月,她皱了皱眉说:“刚来,我女儿的墓我来还需要向你汇报?”
祁月说:“没有,您当然能来。”郑闵慧哼了一声,说:“我听说你私藏我女儿的尸体,真搞笑啊,我女儿是我看着火化的,怎么着也不现实吧!
你个贱人不会是你拟造了跟我女儿一样的假尸,然后将真尸藏起来,看着你和你的小情人过是吧,我女儿真是命苦,遇上你这种人!”
祁月说:“不是不是,妈您肯定误会了我不会干这种事,请您相信我,不然我怎么会被警方放出来。”
郑闵慧冷眼盯着她说:“别胡说了,早就听说了那个白驿白警官对你还挺好,不会是你给他灌了迷魂汤了,让他放你出来了吧!”
祁月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百口莫辩,她说:“您不相信我没事,我先走了,您好好看看您的女儿。”郑闵慧白了她一眼。
祁月打了辆出租车,她对司机说:“师傅,去酒吧。”
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花草树木,高楼大厦,轻轻的说了句:“小清,你看到了吗,你妈妈她不相信我……”
祁月第一次走进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生疏又难受,她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看着那群吵闹的男男女女,她却是失了魂。
她走到前台,点酒,找座。
她猛灌了一口酒,只感觉好苦,她的酒量不好,但她喜欢酒精麻痹自己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自己的眼泪发泄出来。她面颊微红,眼眶红肿,还在灌酒。
“小姑娘,酒不该这样喝,这样是品不出来的,来哥哥教你怎么品。”
调戏的话语在祁月耳边响起,祁月扭头看到一张的脸正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她,她感到不适,那男人像要将她拉走,祁月推搡着,被男人甩了一巴掌。
“贱婢,给脸不要脸,在这喝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走啊走啊,臭娘们。”祁月眼含泪水,那话语引的她想吐,她无力将男人推开,只得死命抓住桌子。
小清,你什么时候来,我真的好害怕。
突然男人被人一脚踹到,一双手将她护到身后,她抬头一看是白驿。
白驿对那个男人呵斥一声说:“酒吧现在管理这么差了吗,什么玩意都能进,调戏殴打妇女,也够进警察局了,何不如现在我带你去!”
男人哆哆嗦嗦说:“不敢了不敢了!”祁月拉了拉白驿的衣袖,白驿扭头看她,祁月说:“我…我想吐。”
祁月吐了好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瘫在马桶旁,白驿看着她,给她递了纸巾和水,他说:“你家在哪,我送你。”
祁月接过纸擦了擦,她说:“白警官,谢谢您,我可以打车。”白驿笑着说:“祁小姐是吧,你好逗啊,你待这这么久,这会大半夜的谁愿意送你啊。”
他想了想又说:“况且你今天这事我要是没来,你不就被他办了,还不得麻烦警方,倒不如你让我送你回去,省事又安全。”
祁月只好说:“那麻烦你了,白警官。”白驿送她回了家,跟白驿道别后,祁月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跟被报案前颓废是一样,祁月什么地方都没去,窝在床上。
唯一变化的是白驿天天往她家里跑,打着给她做饭送东西的旗号,来关心她。
虽然使祁月的颓废生活变得不同,但却让祁月很是不舒服,于是在白驿给她送晚饭时叫住了他。
“白警官,你天天往我这跑,您就没自己的事可做吗,况且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祁月知道白驿可能喜欢上她了,但她不能喜欢白驿,她那颗心早就随徐清的死去而死去了,所以她要亲手斩断白驿对她的情。
白驿顿了顿,他说:“祁月,我每天事很多,但我总忍不住想照顾你,看你总这么颓废我心里很难过。
我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种反应,但我确定我喜欢你了,所以我想追你,可以吗?”
祁月回复他:“白驿,你听我说,我不会喜欢上你,因为我对徐清的爱很多即使她死了,我也承诺过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你很好,但我不值得你的好,所以请你放弃。”
白驿着急了,他抓着头说:“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呢?”祁月静静地看着他,她说:“我对徐清的爱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死了。”
白驿红着眼盯了她一会,叹息道:“好,我尊重你,但我希望你即使徐清不在了,也要好好活下去。”
祁月点点头,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白驿。”
接下来的日子里祁月也渐渐恢复平常生活,但她并没有忘了徐清,她每天都会去徐清和她大学时走过的那片小路里走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她经常回味着她与徐清的往事,会去徐清的墓碑旁讲给徐清听。她的精神像在渐渐变好,好像她的生活本该如此。
又是一年的开学季,祁月迎来了有一批六年级的毕业生,可是全校似乎都知道她进过局子,连这届六年级也不例外。
因为无人帮她解释,她一人也难堵众口,导致她的名声被败坏。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知道她是个同性恋,不敢与她接近,也不愿与她搭班,学校里的领导虽没将她开除,可频频找她谈话。
她手里的学生不服她的管教,背地里骂她恶心,贱人。还经常上课跟她顶嘴,学生的家长也经常投诉她,弄得祁月心神不宁,校方也多次暗示她离职。
生活又给了祁月一击,她措手不及。
离开了学校,祁月成了无业游民,之前养好的精神也被这次击溃了。
她每天无法入眠,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她,有人要杀她,她崩溃极了,总是不停的拍打自己,希望能够打掉那些闲言碎语。
可她逃不了,她逃不了了,她沉溺在那些风言风语里,没有人救她,爱她的人都走了,再也没有人来救她。
小清,你在哪……小清小清,你等等我不要走不要走……小清我真的好想你,他们都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了,我好难受啊。
终于,她承受不了了,她也不想承受了,在一个夜里,她去找她的小清了。
那个夜,很安静,后面没有人跟着她,也没有人骂她。
只有一束光领着她走,一直走到小时候听妈妈所说的那个遥远的故乡。
9月30号,王老太又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味,她抱怨的说:“晦气,怎么又有这种味,隔壁的祁姑娘又挖人家尸了?”
沈晴的记录表:9月30号上午10点15分,经法医鉴定,一女子名为祁月因服安眠药量过多致死,为自杀。
“小清,我来找你了。”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