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东邪非药师

17、此时此夜难为情（三）

　　清冷的月光下，一银发女子悬于半空中，抚琴而歌，歌声清远悠扬。歌词不知是用什么语言所唱，不像当今世上的任何一种语言，只觉得古老神秘。
　　夏桑及众人望着眼前的一幕，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当你苦苦追寻一样东西的时候，它不出现你会失落会暴躁。但当它突然出现，你又会觉得不真实。
　　一曲唱罢，银发女子望着手中的琴自言自语道，“人啊，总是这么贪婪。得一想十。以前是，现在亦如是。我与人为善，但见到的却是你们丑恶的嘴脸，和无耻的行径。我远离人世，滋养一方生灵，却因你们的到来生灵涂炭。我不愿杀生，即使你们放火毁我家园我也只是吓一吓你们，并未要你们性命。你们祈求于我，我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你们却总是恩将仇报。那些奇珍异兽，它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你们宰割。我若没有神通，下场与它们无异。千年来，你们一点都没有变，帮助你们一次你们就想要更多。这次我避而不见，你们就拿火药攻击我?”
　　夏桑见银发女子面露薄怒，赶忙解释道，“您误会了。家父命在旦夕.......”话还没说完便被撂倒在地。只见那银发女子轻轻地拨了下琴弦，一道气波便将夏桑击倒在地。
　　“你们人类巧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少废话，要么现在滚，要么死！”
　　夏桑撑起身子，进退两难。眼前的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强取是不成的。就这么走也不甘心，可又要如何才能说动她？
　　“无礼之处请您海涵，我.......”夏桑想再尝试沟通，可还没说完，一道气波便再次向她袭来。还好，身边离得近的手下及时挡在了夏桑面前，替她受了这神之一怒。不过这次攻击比第一次的警告来得凶猛，那人当场吐血而亡。
　　夏家众人见此，虽心中忌惮，依然纷纷上前护主。夏桑心知不可恋战，当即下令撤退。众人护着夏桑慌忙奔逃。
　　那银发女子端坐于空中，看戏般地看着他们。“我从未伤害过一人，却因人类而落得如今的下场。放你们走然后你们再带更多的人过来吗？呵，还是让这里恢复它该有的安静吧。”指尖轻拢，琴声再次响起。明明是与之前一样的曲调，可这次却极具攻击性。一些体质稍逊色的已经开始七窍流血，躺地翻滚了。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夏桑仗着父亲教的功法暂时可抵挡一二，却也不过是螳臂当车。驮着她的还是那只骆驼，这琴音似乎只会伤人，对小动物们却是很友好。
　　银发女子看着那骆驼背着夏桑撒腿狂奔，地上躺倒了一片，喃喃道：“人类身上竟然有灵力？罢了，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银发女子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无情地展示着刚才的杀戮。
　　夏桑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痛，由内而外，疼的她冷汗直冒，不知何时晕倒在骆驼背上。骆驼似乎是知道夏桑的状况，稍微放慢了步伐，伴着驼铃声叮叮当当的朝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