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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咸鱼在摆烂的第五天 早知道烂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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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房门推开一条小缝,林挽的眼睛骨碌转了一圈。
时间好像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沉寂和黑暗是唯一的主旋律。
大佬的卧室门紧闭。
林挽顺着门缝小心翼翼的挤进来,走到桌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管家说过的话在他的脑中重播:“少爷吃的少,早上最多只能喝下半碗白粥。”
“每日送餐要记录,如果过少或者过多都要报备。”
但现在,他一个小时前送来的碗,空了。
空了。
林挽脸色大变,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捂着自己的心脏连连后退。
他!
他居然真的喜欢?!
那我岂不是都要给他做饭吃了?!
咸鱼差点哭出声。
虽然被人肯定的感觉很好,但是被领导注意到真的很痛苦啊!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面蹦出一个想法——厨房的粥还有剩的,他悄悄添半碗,谁能发现?
抠抠腰,林挽狗狗祟祟的拿起碗。
“这糯米团是你做的?”
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声音,从天灵盖劈下,从头麻到了脚。
正准备做坏事被正主发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挽咕嘟咽了口水,僵硬的转身。
沈屿白卧室的房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人倚在门框上,双手在胸前交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哪怕没有站直,哪怕因为疾病的侵袭,依旧视觉迫人。
此刻光线昏暗,神色难辨。
打湖边初见开始,这是林挽第三次和沈屿白打照面。
但奇怪的是,除了第一次他头顶出现过游戏界面似的血条以外,后面两次都是空无一物。
难道在某种特定时间才会出现吗?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想些有的没的,猜想从林挽脑中快速滑过。
所谓有人城府深,就有人城府浅。
城府深的人,不动声色变可决胜千里之外。
而没什么心眼子的人,像点问题全都摆在了脸上。
林挽以为自己只是在思考。
但其实不亚于在烧烤。
一看就在绞尽脑汁的胡编加料。
沈屿白搭在右臂上的手指,难以遏制的轻敲。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的狂躁跳动,腺素飙升,久违的兴奋感游走在四肢百骸。
锁定猎物的畅快,爽到颤栗,那种奇妙的感觉竟比生病前还要让人兴奋。
刚好是这道点心。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点心,他偏偏做了这一道。
凭空出现一个,让周常毫无防备完全信任的人。
说说吧,说出你的理由。
或者尽力的讨好我。
沈屿白怜悯的看向那个捧着碗的可怜小丑。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不管你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沈屿白嘴角轻微上扬,带着毫不遮掩的残忍嘲弄。
我都将百倍奉还。
林挽烧烤完毕。
遇见困难怎么办?
那当然是就地躺下啊。
林挽坦坦荡荡,“是我做的啊。”
“是不是很难吃?”他嫌弃的闻了一下,像掉进粮仓里的仓鼠,如饥似渴的把团子往嘴里塞。
从未料想的走向,沈屿白松开手,身体猛的前倾。
林挽两夹腮帮子如吹气球般鼓起来。
他一边嚼,一边胶黏的开口,“尊嘟噗好ci!”
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
咦。
有点不好吞。
管他呢,不好吞就直接吞。
急于销毁证据的林挽伸长了脖子。
咕嘟。
沈屿白看见林挽滚动的喉结,一些可怕的回忆用上心头。
埋开大长腿,一把卡住林挽的脖子,甩甩甩。
厉声呵斥,“别吞!快吐出来!”
但林挽把整个嘴都塞满了,糯米堵在了嗓子眼。
屿白手碰到林挽喉结的那一刹那,林挽受不住痒,忍不住呛了几下,过于有延展性的糯米团子顺着顺着就滑了进去。
林挽张着嘴。
诶?
突、突然,没有空气了呢。
沈屿白:“林挽!!!”
*
地板上,林挽笔直躺成一条。
双手安详交叠在胸前。
忽然,“咳……”
林挽摸着有点发痒的喉咙,缓缓睁开眼,目光呆滞。
我这是在哪儿啊……
断掉的磁带拨回倒放。
林挽恍然想起,自己是噎着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沈屿白焦急的脸和天花板。
现在眼前——
还是天花板。
林挽:“。”
他一骨碌爬起来,环视四周。
原本紧闭的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房间微亮。
但四下依旧寂静,沈屿白的卧室门紧闭,目之所及,只有他一个人。
林挽试探性的,“系统?”
熟悉的小方块儿扇动着翅膀出现,“不用看了,人不在这里。”
它围着林挽转圈圈,稀罕无比,“等任务失败你死了,我要把你带回局里。我们的数据库还没有你这样的人类样本。”
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来救谁。
要不是刚刚沈屿白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林挽嘴里的大团子顶出来。
他现在人应该紫了。
“咳咳。”林挽挪了挪屁股,“他人呢?”
系统落在旁边桌上,“大佬发现你还能喘气后,就青着一张脸走了。”
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挽问系统,“为什么我除了第一次见过大佬头顶的血条,后面都没见过了?”
系统脸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血条?没听说过这种服务啊。”
居然不是系统搞出来的东西么?
难道是我的错觉?
林挽盘腿坐在地上,摸着下巴沉思。
三秒后,思绪如奶油般化开。
没说以后还要吃,没说要开除他。
没有指令等于没有问题。
不知道答案等于问题不存在。
林挽欣然下班。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走时安静的楼道,三步一个抹柱子的,五步一个扫地的。
虽然每个人都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但却有数道若有似乎的灼热视线飘来。
等他走过去,身后就响起细碎的谈论。
“他啊……第一次……”
“……奇怪。”
“以后要注意……”
注意什么?注意我么?
林挽懵懵的回头。
手挽着手贴着耳朵说话的小姑娘面色一僵,“林、林助理。”
她紧张的揪着衣角,打过招呼后,拉着同伴就跑了。
林挽不明所以,自己长得很吓人吗?
而后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
先是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先前都是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看见他,个个都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对着他喊林助理。
去厨房吃个饭,还有单独的新鲜小炒。
然后是工作。
每日三餐给少爷送饭。
掐掉早饭的插曲,午饭和晚饭都是,怎么送进去的,就怎么原封不动的拿出来。
一粒米都没有少。
不怕死,但怕拿不到工资的林挽立马就上报了。
管家初听大惊失色,出去一圈回来,人也不急了。只让他这几天不用管,也不用送饭。
这很奇怪。
非常奇怪。
于是,林挽果断询问,“带薪吗?”
谁曾想。
管家竟一脸歉疚,“这件事,你受苦了。”
林挽举起手呆呆的指向自己,“……啊?”
谁?
干巴巴的,“苦啊?”
管家唉声叹气,“确实苦。”
“这段时间辛苦,不要离开这里。”
管家再次掏出手机,给林挽发了个红包。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这重要吗?
林挽无比乖巧,“好的呢。”
于是,在上班第二天。
林挽,登基了。
躺的比以前自己在家的时候还要舒服。每天睡到自然醒,一个电话,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饭菜就送到门口。
吃完后再往外面一放。
从早到晚,不出房门也可以过得很舒服。
“叮铃铃——叮铃铃——”
林挽半靠在床上,放下电容笔,摸索床上的手机。
6:00
咸鱼美滋滋的滑进被窝,左扭,摁住被子,右抬,摁住被子。
蛄蛹蛄蛹,发出舒服的谓叹。
今天也没有收到辞退信息呢~
林挽蹭蹭被子,眼睛缓缓闭上。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一会儿紫。
“我说……”他不得已睁开眼,问半空中的彩灯,“你在干嘛?”
系统的翅膀由紫变绿,整个张开满意转体三周半,“我的显示器支持1600万种不同的颜色,三秒钟可以切换一次,我准备这几天都试一试。”
系统温柔无比,“喜欢吗?”
并不想被彩灯晃眼的林挽:“我还是喜欢最开始桀骜不驯的你。”
系统:“哦?是吗?”
系统忧郁的看着窗外的落叶,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但是那个我已经死了呢。”
“被你,亲手杀死了。”
林挽:“……”
像当初刚出厂的时候,它也是宏图壮志,踌躇满志,决心在整个统子界闯出一片天。
但是他遇上了林挽。
不知道任务目标还能活多久。
玩儿着换装游戏,等死。
“呵,还不如烂厂里。”
“我也觉得!”林挽发出得觅知音的喜悦赞同。
全身上下就露个头在外面叭叭叭叭,“你说人怎么就那么累呢?”
“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要上幼儿园。打有记忆起,就得读书。”
“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出来当牛马。”
“为什么要当牛马?是为了活着。”
“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死!”
“这人生根本就没有意义,还不如打一开始就不出来。”
系统:“……”
再说一次,我最讨厌摆子。
系统绝望的砸玻璃。
抬头的间隙,“诶,来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