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哄哄 ...
-
“你、你胡说什么？谁要和你一起度过发情期了？”江佑面颊绯红，连耳根都染上薄霞，声音里带着羞恼的颤音。
赵澈张口欲再哄，却被江佑急急打断：“好了好了我同意了！周二……在哪里见？”他语速飞快，试图用爽快掩饰心虚。
听见他应允，赵澈微蹙的眉宇瞬间舒展，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宝宝想在哪里？地点由你定，好吗？”
江佑沉默了，时间久到赵澈几乎以为他又要临阵脱逃。
他正飞速在脑内检索——哪个地方最贵、最能配得上这场“硬仗”？
“我想去临江市，‘江上清风’旁边那家空中餐厅吃晚餐。”他最终报出这个名字，那是他曾在短视频里刷到的。
为之咋舌的天价之地，一位的晚餐定价似乎是……148888元？
话一出口，江佑就后悔了。是不是太贵了？
每月生活费两千块的佑佑宝想，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脸上那点纠结、忐忑与小心虚，分毫不差地透过镜头，落入赵澈眼中。
赵澈只觉得心尖被羽毛搔过，对周二的期待瞬间攀升至顶点。
“好的，亲爱的。”赵澈应得没有半分犹豫，“我会提前预约，并确保当晚只有我们两人。”
他顿了顿，体贴地补充，“不过，临江市离你的学校似乎很远。”
只有两个人？江佑先是困惑，随即恍然——这是要包场。
他心头一动，赵澈竟连他这点社交恐惧都记得。再看对方毫不犹豫的态度，自己那点“会不会不太好”的忧虑简直对此一举，毕竟赵澈让他重新买双鞋就给他转来52万。
江佑顿时心安理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回复道：“我知道远，打车也就两小时，但我就是想去那里。”
他拒绝了赵澈来接的提议——晚上见面已是不得已，他绝不能让赵澈看到他从男O宿舍楼里走出来。
视频挂断，江佑立刻盘算起来：今天周五，现在下单，周二前一定能送到！
他火速打开购物APP，精心挑选了一条流光溢彩的白色纱裙、一枚镶嵌绿宝石的项链、一双黑色高跟鞋。
还有一顶让他爱不释手的栗色长波浪假发。
全部加入购物车，结算。
“啊！”江佑在心里惨叫一声，总额竟然四十多万！他眼疾手快地截下付款界面发给赵澈：“Augus，我买了新衣服，你给我报销。”
他丝毫不觉得理亏，毕竟早在赵澈告白时，他就坦白过自己就是这般模样，是赵澈自己心甘情愿跳进这个“坑”的。
是的，在仅靠文字交流一个月后，赵澈竟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Omega。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一个月，他的生活被江佑的信息填满——被食堂粥烫红的嘴唇、画到一半的油画、读完一本书的感悟、回寝路上听来的趣事……
他就这样被江佑的文字“攻城略地”，并且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在异国开拓市场的繁杂与压力中，阅读江佑的信息成了他每日最有效的精神按摩。
意识到这份情感后，他毫不犹豫地表白了。
而江佑对此感到很是意外，反应过来后，便刻薄地列出条件：“想和我谈恋爱？可以。但要给我花很多很多钱，无条件接受我的坏脾气。我是不会为你学英语的，你想谈，就自己学好中文！中文说不好，我可不会喜欢你！”
虽说有咩咩好感，但是江佑并不想和一个人发展恋爱关系。
所以这段话大概可以理解为他想故意吓退对方。
“好。宝宝。”赵澈回复得斩钉截铁。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江佑得寸进尺，指尖在屏幕上噼啪作响：“还有！你要一直让着我、宠着我，永远不能对我生气，不能大声说话，不能欺负我，不能和其他Omega有任何亲密接触，不能……不能……不能……”
“亲爱的，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到的。”赵澈的回复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的母语并非中文，因而无法完全体会某些昵称背后的肉麻感。他叫“宝宝”，是认真请教中文老师后，得知这是中国年轻恋人间的普遍称呼，类似于“Darling”。他还学会了，结婚后，要互称“老公老婆”。
江佑看着屏幕，脸红心跳，挣扎半晌，还是回了两个字：“宝宝。”
此刻，银行转账两千万的提示信息弹出，将江佑的思绪拉回。
江佑：！！！？？凉签丸！！
他瘫在椅子上，内心哀嚎：我不中了，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这时，对面弹出一条白色气泡：“佑佑，可以买套。”
？？？
江佑瞳孔地震。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新的消息紧随而至：“佑佑，可以买多套，衣服换着穿。”
江佑脸上的热度慢慢消退，给赵澈回了个“好”，然后认命地录了一条15秒的亲吻感谢视频发过去。
光阴飞逝，转眼便是约会前一天。所有行头都已送达，那条白裙在灯光下流淌着细碎星光，美得不可方物。
衣物都由专人送达校门口，包装完好，甚至还带着高级的清香。
江佑十分满意。
第二天上午他照常上课，中午一回宿舍便开始捣鼓化妆品。
他对照着看了无数遍的教学视频，动作生疏却仔细，终于化好一个还算成功的新手“百搭”妆容。
随后，他将裙子和鞋子装入袋中，戴着口罩溜到宿舍楼外的公共卫生间更换。在镜前戴上假发，仔细端详，这一折腾就是四十多分钟，才摇摇晃晃地踩着黑高跟走出校门，登上早已预约好的专车。
在车上昏沉了近半小时，他才想起来给赵澈发信息：“Augus，我出发啦，（亲亲.jpg）”
赵澈的分公司就在临江市，那家空中餐厅距他车程不到半小时。
公司初来乍到，他的中文水平在商业谈判中仍是短板，他正在刻苦学习。
集团向中国市场发展是必然战略，毕竟海外市场已近饱和，独孤求败的日子，实在缺乏激情。
不过现在是临时抱佛脚。
他在学习今晚约会可能用到的情话。
看到信息，他取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用语音回复道：“老婆，我知道了。”
他刚学会这个称呼。近期，他的中文学习方向已从官方文书大幅转向情感表达，因为他发现自己常常无法理解江佑话语中的微妙情绪。
看着视频里江佑生动的表情，他无比渴望能真正读懂他。
虽然尚未结婚，但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这样称呼他的佑佑。
过了一会儿，江佑没回消息，赵澈猜想他定是害羞了。
果然，一条60秒的语音炮弹般砸了过来。“赵澈！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我们还没结婚呢！就算以后结婚了，也不一定准你叫老婆，巴拉巴拉……”
一条还没听完，下一条又蹦了出来。赵澈忍不住低笑出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赵澈瞬间恢复平静，用英语应道，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助理陈述推门而入，手持一份蓝色文件夹：“赵总，您今晚六点后的行程已全部空出，可推延的邀约均已为您取消，无法调整的已安排至明日。”他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在他眼中，这位年轻的赵总能力非凡——不仅在海外将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大权在握，更有魄力亲自带队开拓全新的中国市场。
公司配备了六位翻译官，而赵总本人除了处理公务，所有时间几乎都投入到学习中文、了解中国文化乃至摸索中国的人情世故中，这份毅力难能可贵。
“好的，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赵澈语气平静，坐姿端正。
但陈述却莫名觉得，老板沉稳的外表下，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下一秒就要变身猴子蹦起来冲出去。
他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惊到，赶紧低头离开了办公室。
下属一走，赵澈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休息室，拿出早已备好的衣物——一件白色休闲卫衣和一条深蓝牛仔裤。
原本计划穿西装，昨晚还在更衣室举着熨烫好的西装反复打量，被家中帮忙的阿姨看见。
听了他约会的大概缘由，阿姨笑着建议，初次正式约会，穿着轻松些更容易拉近距离。
赵澈只得遗憾地将亲手熨好的西装挂回衣柜。
想想也是，他的小妻子还是个学生，自己又比他年长八岁，若再穿得过于正式，怕是真要吓到佑佑，让他不自在了。
他沉吟片刻，又将那套西装取出，递给阿姨，嘱咐处理掉。
换好衣服，距离约会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出发，能提前半小时到达。
坐电梯下楼时，遇到员工，赵澈难得主动地用中文说了声“好”，并配合了一个轻微的点头。
电梯门一开，几位女同事看着总裁脚下生风的背影，窃窃私语：“老板今天心情超好啊，是去约会吧？”
“肯定是！不知道是哪家的Omega，这么幸福……”
江佑刚下专车，便有门童恭敬引领。他报上楼层，服务生直接带他乘电梯抵达。
拐过走廊，江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巨大落地窗旁的男人。
无他，整个楼层空旷静谧，只有那一张桌子点着浪漫的烛光，头顶一束柔光如水银倾泻，将他笼罩其中。
赵澈看到他这身装扮，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
见江佑走路如蹒跚学步般不稳，他立刻快步上前，稳稳牵住他的手。
“佑佑，你穿的这是……？”赵澈语气带着疑惑。
江佑本就浑身不自在，一听这话，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抢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好看吗？还是你觉得我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嫌弃我的衣服，嫌我打扮得不好？那你怎么不给我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哄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