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好 ...
-
写着写着,白景云听见有人喊自己。
“little云,你不报名吗,国旗队。”原来是凌卓啊,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凌卓下一秒就交代了,可能是看到白景云略显疑惑的眼神。
白景云不语,她写卷子正上头呢,只是摇了摇头。
凌卓看着对方的脸,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景云,少女的脸蛋无疑是美的,眉眼艳丽得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即使从小看到大,人觉惊艳。
可是她现在满脸的疲态,像是饱含风霜的摧残下那一株颤颤巍巍弯下腰的,已经不再拥有春天的花朵。
“你咋了,看着像疲劳驾驶。”凌卓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有点担忧。
白景云在对方说话的空档里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她确实很累,好像是本该补充能量的午睡偷睡漏睡了,导致她整个人都很疲惫。
“不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午睡不好……”连抬起眼皮都需要力气,白景云简直要气笑了。
这番对话引起了两个人同桌的注意。
周知颜把白景云整个人扒拉在她面前,她仔细瞧着,嘴上也不忘关心:“身体很酸很累,可能是你午睡的姿势没问题,我之前就是这样子,像是白睡了一样。”
季越本来抓着一支笔在捅自己的脸,闻言正了正身体,面色在染上严肃的尘硝,他稳稳的分析:“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想了想,往桌子后靠去,有点犹豫的开口:“你该不会在脑子里做题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痛苦?
白景云整个人就很懵,但他聪明的脑袋马上联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他当下立判季越这个人才是那个最完美符合他自己说法的人。
你真的想多了……
周知颜也明显想到这一点,在一旁笑出声来。虽然只经过一天多的相处,但其中发生的精彩也足以让她这个社恐的人对,后面那两个人产生亲近的感情。
白景云无奈的摆了摆手,对上季越探究思考的眼神,心底的防线瞬间被击溃,她本来还想解释的,但最后用来解释的只有笑声。
季越看着那两个人的态度,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最后朝他同桌看去。
好吧,凌卓也笑的挺开心的。
白景云在一边笑够了之后,惊觉自己是故事主人公,连忙开启了公关,否认自己是卷王。
“怎么可能在脑子中做题呀,你想的结果应该回去开花才对。”
意思是你想的太过了。
季越明显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面色有些沉,他抿了抿唇,最后扯了扯脸皮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代表尴尬的笑容。
凌卓看见自己同桌恨不得埋下地的头,笑容更盛,他又懂了。
“little云,你真的不去国旗队吗?季越也去,一起组团啊!”凌卓莫名的坚持。
白景云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二货发小,这次完全找不到对方话题的出发点。
这玩意可以组团?
白景云真想发无数个问号,然后蹦他脸上去,希望把他蹦醒。
“我已经有这方面的经历了。”白景云言简意赅的回到,但心里已经在他脑门敲了无数遍了。
言外之意是让我缓缓,我要去找别的事干。
她看向季越,语气自然:“你要去国旗队?班长告诉你们的吧。”
刚刚吃了瘪的凌卓继续逆流而上,有点急切的问着:“真的不去?”,表情有点失望,但是还是快言快语的把季越的问题给回答了。
“对啊。”
白景云分了一点目光给凌卓,下一秒就看见季越笑着点了点头,弯弯的嘴角呈现一个括号的状态,笑容羞涩温柔。
一如初见。
“不过你们知道什么时候军训吗?”白景云一实实在在的话唠,一旦话题被挑起来就止不住自己的嘴,还会非常乖巧的找话题。
“原定好像是我们开学第一天就进入军训状态,不过后面改了,不知道原因。”季越,这次说话快了点,得到了抢答的机会。
白景云想起一中“魔兽论”的领导,嘴角微微上扬:“到底改在什么时候啊?希望是一个让人精神的天气。”例如秋天里最让人神清气爽的下雨天。
周知颜:“下雨下雨下雨!”
白敬亭扭头看她同桌,心里有点惊讶两个人之间同频共振的程度。
而凌卓在一边附和:“下雨下雨下雨!”
两个人好像在整求雨仪式一样。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没有从黑夜的篮筐中溢洒,但天边的那一抹橙色却已昭昭然。
空气中还遗散有黑夜清爽的味道,仿佛还能听见静悄悄的夜里蟋蟀打鸣的声音,风轻轻拂过耳畔,留下无名的诗篇。
一中的喇叭向来好用的出名,体操的响播让一中的学生震颤起来,脑里的瞌睡虫也随之灰飞烟灭,但沉重的眼皮又怎么掀的起来。
白景云打着哈欠,一边失了魂般的做着早操,手脚沉重的仿佛像带了枷锁,行动的自由不再接受意志的支配。
说实话她本人却是:为什么要站起来做操,在床上做操的话我的怨气或许没有那么大,在床上伸懒腰的时候我只觉解脱啊。
白景云在心里嗷嗷乱叫,百思不得其解。她心情极其郁闷,本来想按照平时那样直接回教室坐着涵养一下气血,没曾想下一秒,耳边里就窜进了阔别已久的领导的的声音。
“同学们早上好!”鼓掌声稀稀拉拉,像是一朵快要焉掉的花,上气不接下气的痛苦喘气,上叶不接下根的枯枝败叶。
白景云拍着手,抬头望去,站台上有好几个人在哪站着,站在c位的人是他们的年级领导全民保。
领导整天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背着个手天天在那巡逻,每次发表演讲拟声词绝对占大头,对学生就像哄小孩一样。
白景云踮了踮脚,阳光逆眼,大清早的热气还未汹涌,冰冰凉凉的空气,无孔不入。
领导的发言还在继续:“今天是个好天气呀!同学们进入高中还适应吗?”
“不适应。”周知颜的声音带着点颓废。
“一开始的课程没有能么着急……”
白景云在领导说这话时,视线陡然看向周知颜的方向,周知颜没有察觉,干瞪着眼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幽幽的说出:“快急疯了。”
白景云心里快乐疯了。
领导还在那里叨叨,本来他还在拉着家常,面色永远都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温和无害,但是会主动热情招呼你留下吃饭的人。
在下一秒,那就是神不知知鬼不觉的扯到军训那里去,过渡的部分一点都没有,急转直下,堪称断崖式叙事。
白景云有点醒了。
全民保:“军训是同学们成长的一个重要的过渡阶段,它不仅能够……”
“……”日期呢?
在不仅和而且的句式中,白景云的思绪在催眠与嗜睡中像只气球一样飞走了。
少女摸摸手指,打了个哈欠,她马上有手捂住,遮住自己峥嵘的面容。
最后的最后,还是人海大军动了动,她才发现早会已经解散了。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景云只能腆着脸去问周知颜。
周知颜马上飞了一眼刀子过来,她打量了白景云一番,语气却没有什么不满:“你怎么回事,早会去睡觉?”
白景云笑嘻嘻的推开了周知颜凑过来的脸,她平时巴不得人家靠那么近呢,但这不是平时。
她挠了挠头,眼睛看天,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天天都在走神,问别人的次数也很多。
“就是走神了啊。”
周知颜看她那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也不在逗她,她知道白景云容易走神。
“军训一周。”
“啊啊啊!”白景云在话出来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发牢骚,她一点都不想军训,无论是多少天,无论再短,她都觉得学校是在害她。
周知颜扶住她的肩膀,示意让她先冷静下来,然后补了一句“国庆前的那一周。”
白景云脑子转的飞快,她没什么大动作,眼睛只是眨了眨,只有做出的话和语气能听出她的绝望。
“军训完成个黑炭,然后一个黑炭要在黄金十一周出去旅行。”
周知颜不打算国庆节的时候旅游,但她懂得白景云的痛苦,她笑着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然后拉着她走了。
白景云本人无法接受,一直到教室门口,她嘴里还叨叨这“我要美美的拍照,出大片,我的人生照片……”
凌卓耳朵尖,听见两人进门的声响,马上搭话:“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慢啊?”
周知颜:“……”还不是因为某人要拉着回来。
但他马上又注意到了白景云颓废的脸色,他有些些疑惑:“little云,你咋了,是因为军训吗?”他知道白景云不爱运动,肯定是因为军训的事情而苦恼。
周知颜在一旁笑着应了一声。
季越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搭了句话,没成想又刺痛了某一个人的心:“为什么学校要在国庆前军训啊?”
男生语气平淡,说的话好像不是疑问句,只是单纯在谴责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