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男孩［第一人称］》不藏袖

2、偶遇

　　之后几天我没在学校看到小苹果，而我也要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论文选题。

　　他是新生，肯定有好多事要忙，听说他们明天军训，我看看头顶暴晒的天，有点期待偶遇新生军训。

　　小苹果瘦瘦高高的，我想象了一下他穿迷彩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

　　看不见人也就没那么想，第一次春心萌动注定要无疾而终。

　　屋漏偏逢连夜雨，实习单位又闹幺蛾子，一直参与的项目被半路截停，劳心费神的案子又被人分去署名。

　　虽然我只想要个实习证明，但公司显然把我当成了正式的员工，对付牛马的套路简直是大肠包小肠。

　　司空见惯的操作，我现在已经能微微一笑不带半分困扰，可心都要滴血。

　　摘桃嘛，就要挑软的下手。

　　我这个实习生就是最软的那一个。

　　其实我偶尔也想冲动一次，直接冲到上司的办公室里硬刚一回。幻想自己冲冠一怒如电视剧里的职场佳人，对着作恶多端的反派啪啪打脸，然后踩着一路叱诧风云的bgm平步青云。

　　但想想也只能是想想，实习证明还没拿到手，我只能忍了。

　　我忽然庆幸，自己和小苹果还不认识，没有多余费神的时候牵绊。

　　·

　　新生的军训期一晃而过，我没偶遇小苹果。

　　夏天太热，从实习公司回来我就喜欢窝在宿舍，吹空调喝冰奶茶，继续琢磨论文选题。

　　元旦之后就要往学院报选题，现在准备有些太早，但反正是早晚要完成的内容，我没有其他要做的事，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忙起来也好，能少想些有的没的。

　　很快就是迎新大会，全校的迎新晚会每个学院抽取代表当观众，我不爱凑热闹，就在学校体育场外远远地看着。

　　旁边忽然站个了人，我侧过头了去看——是我一见钟情的小苹果。

　　“学姐。”

　　他认出来我，主动打了招呼。

　　小苹果是真的青苹果。

　　我是一只脚踏入社会的准毕业生，他是刚进大学校园的小学弟。

　　我生君未生。

　　“又见面了，我还想到你能认出我。”

　　“学姐不也记得我吗？”

　　“没抽中观演券吗？”

　　“名额给同学了。”

　　小苹果还挺乐于助人。

　　“在外面看也挺好玩的。”

　　我这样安慰，也是没话找话，他双手插兜看过来，蓦地一笑。

　　“是，不然就遇不到学姐了。”

　　我仰着头看他帅气俊俏的脸，小苹果没被八月的日头毒害，军训完依旧白皙干净。

　　夕阳在他身后，他背对着流光溢彩的天空，对我这个才见第二次面的陌生人说这样的话。

　　嘴甜恐怕是渣男标配。

　　我不能把这话放在心上。

　　“遇到了救命恩人，我比你更开心。”

　　他错愕了一瞬。

　　“我也没做什么，学姐别放在心上。”

　　“别叫学姐了，叫名字吧。我是褚枫荷，你叫什么？”

　　他一歪头，拿出兜里的饭卡给我看。

　　“骆曦杨，医学院，十宿。”

　　·

　　后来我和他在学校里又碰见了几次。

　　十宿在去校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碰面的次数多了，除了打招呼之外，也会多聊两句。

　　我和他不同专业，但公共必修课学得比较扎实，他总会来问我经验和心得，一来二去的，只要他没课，在我要去图书馆的时候，他也会跟着过去。

　　他不看书，就捧着个电脑坐在我对面敲敲打打，论文写到卡壳的时候，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骆曦杨托着下巴在看我。

　　我怀疑他把我当做了方便发呆的视线定点，过后我问他是不是觉得在图书馆无聊，他摇头说不是。

　　我又问他那为什么总看我，他又笑弯了眼睛，说他第一次跟女生来图书馆，玩电脑累了抬头看看我还在改论文，就觉得怪有动力的。

　　这话说得暧昧，我不敢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