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没有未来》暗夜女巫

5、姚堇4

　　我的沉默和自闭，让人们以为我是故意装酷而搞出来的花样。我不屑。酷，那是懵懂而白痴的少年才会趋之若骛的东西。我不懵懂，更不是白痴。

　　门开了，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姚葵。那个大我一岁如天神般完美的人。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很干净的清香。我想，或许是因为他一直用一种海星形的蓝色透明香皂，所以用它洗过之后身上会留下若有若无海的味道。
　　“堇，你怎么又逃课？”这个如天神般的少年，是唯一一个给过我温暖的血缘。
　　“葵大少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反正是没救了，但你怎么也逃了？”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任何伪装，他见证着我所有的锋利尖刻和不善言辞。
　　他轻轻叹了口气，“别老呆在这么暗的地方，出去透透气吧。”
　　我经常出去“透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依旧微笑：“你不上课么？”
　　“体育课。我来拿篮球。路过这里。”他好像感应到我触摸琴弦的指尖的冰凉，摊开掌心，将我的双手包拢，一点点把它们捂热，眼睛里有种疼惜，“走吧，跟我出去活动活动。”
　　“好。”葵的好意，我从不拒绝。

　　门外，初春的阳光灿烂，刺痛我的眼睛。风却依旧很冷，呼啸着穿透我黑色棉质长袖高领T 恤。我打了个寒战。葵将肩上的外套披到我身上，裹了裹紧：“你应该多穿一点，乍暖还寒。”
　　操场上有鲜活的生命。他们正等待着葵手中的篮球。
　　葵的手轻轻一扬，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跃向球场中央。接球的，是一个有着干净明亮笑容和清澈眼神男孩。他一边手法纯熟的□□左右手运球，一边大声说：“葵，叫你小子去取个球，你他妈怎么这么慢。”然后耍帅的扬扬头，遇上了我黑暗的眼睛，突然怔了怔。而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葵，原来你小子去泡妞了，难怪这么墨唧。”周围响起了笑声，像是层层叠叠光辉的浅浪漾起，柔软的铺展开去。空气温暖了许多。
　　我不介意他这样说。那种表现，无非是天真的少年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一种小小伎俩。忽然玩心大起，低声对葵说：“我可以吗？”
　　对我的脾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葵无奈的摇摇头，“好吧。不过，别太过火。”

　　我把裹在身上的外套绑在腰间，一个转瞬侵身到场中正运球运的天花乱坠的那个男孩眼前，手轻轻一抄。下一秒，那颗篮球便在我的指尖转的欢腾。
　　果然，对方满脸惊愕。
　　“要开球吗？”我懒懒的问。
　　大概是这么多人在场球就被我轻易截走实在是件有失体面的事情，那男孩点了点头负气的说：“一挑一。”
　　我随手将球抛给了他：“一球定输赢吧。你先发球？”
　　大男人心理让他又把球抛了回来，和女生打还自己先发球是种耻辱：“你先。”
　　我心里笑了笑，就知道他会抛回来。拿了球站到中线：“开始了哦。”
　　所有人都散到了场子外面。葵在边上好心的提醒：“启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