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星上的悄悄话》十八号迷宫

2、第 2 章 开学后

　　开学后的前两周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张诺上课不举手回答，只是默默听课或者偷偷发呆。慢慢的她的存在感低了下去。张诺喜欢这样。
　　但就在开学后的第三周，9月19日，张诺刚来就发现旁边姚涛的位置空了，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发现姚涛搬到了靠窗第三排，樊时的位子上。
　　张诺轻微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她已经开始被疏远了。
　　张诺长得并不差，但孤僻的性格，嘶哑的声音，还有那道在白嫩皮肤上很显眼的血红的疤组成了一堵墙，隔开了她与同学间的距离。
　　临近早读，樊时姗姗来迟，自然地坐到了姚涛之前的位子上。
　　提前商量好的？
　　张诺转过头，樊时朝她微笑，她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在本子上画起了小笑脸。
　　张诺余光看到樊时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脖子上那道疤上。
　　半晌，她听到了樊时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挺酷的。”
　　她看向樊时，眼神平静：“你不怕吗？”
　　近距离看樊时，张诺发现他的右眼皮上有一颗浅棕色的痣，张诺左眼皮也有一颗痣，不过是深棕色的。
　　樊时同样平静地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右脸颊上那道黑印子：“我也有，怕什么。”
　　张诺重新观察起他脸上那道黑印子，那是一道略微偏青色的印子，边缘模糊，目测有四五毫米宽，至少六厘米长。看上去有点像...墨水留在皮肤里的感觉。
　　他应该也不想提及过往吧，张诺想。
　　“你也是，挺酷的。”张诺说。

　　又过了几天，张诺发现她这个新同桌话也很少。除了那次他们之间的互夸以外再没有别的对话过。
　　这天放学，张诺在收拾书包，正把生物书往书包塞，就看到樊时递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有微信吗？有的话就点点头，没有撕了扔给我就好。这是我的微信号：fanshi19971129 可以加我吗？
　　张诺愣了片刻，朝樊时点了点头：“回去加你。”，顺手把纸条塞进裤兜。
　　“好。”樊时也朝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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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张诺翻出很久没有开过机的手机，充上了电，等待开机的时间她又翻出了那张纸条，对着看了起码有两分钟，思虑片刻把这张纸条压到了书桌桌垫下面。
　　手机开机后张诺加了樊时的好友，她看到樊时的头像是土星，昵称就是大名。
　　刚发送完申请，下一秒樊时就出现在自己通讯录里。
　　在等我吗？张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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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学，张诺进教室时看到樊时已经坐到座位上开始看书了，她凑近一看发现樊时看的是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张诺不是很爱读书，少有的看过的几本大多数都余华的。她看过这本。
　　张诺戳了戳樊时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看到哪了？”嗓音依旧沙哑，但樊时听清楚了。
　　“主角弟弟溺水那块。”樊时也压低声音，“你也看过这本书吗？”
　　张诺点点头：“我很喜欢余华。”
　　樊时笑了笑：“真巧，我也是。那我以后可以找你聊这方面吗？”
　　张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下午的数学课上，张诺看着黑板上数学老师画的一个个图形，撑着脸打瞌睡。
　　樊时学着早上她的动作也戳了戳她的肩膀，张诺眼睛依旧看着黑板，把身子倾向了樊时那边，示意他她在听。
　　“那个……你头像是狐狸吗？”
　　“嗯。”张诺头像是一只匍匐在草地上的狐狸，耳朵压了下去，尾巴收了起来，很难看出是什么物种。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就在这时候讲台上老师转过了身子，张诺和樊时立马坐直，等到老师又转过去才又凑到一起，樊时小声说道：“因为我看到了它眼里的野心和狡诈。”
　　张诺没憋住，笑出了声。
　　张诺笑的那一刻樊时有一瞬间怔愣，她笑起来这么甜啊。
　　教室里大家都在打瞌睡，都迷迷糊糊的特别安静。这一声笑就显得格外突出。
　　“sei？”数学老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额头，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后面那俩凑一块地，站后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