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发现我是白月光》补药这么美啊

2、第 2 章 他嘴角的笑

　　他嘴角的笑意停滞了一瞬，随即一把握住了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
　　略带暧昧的俯身靠近我的耳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带着恶意，
　　“殿下这么饥渴难耐？”
　　脸上的热意还没腾起就变得煞白，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心里鼓了鼓气，
　　“这些信，你还记得吗？”
　　看见我手中信封的那一霎那，顾衔青脸上礼节性的笑容消失了。
　　一把攥住我的手，眼神发狠地看着我，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
　　“想威胁我？你从哪里找来的？你抢走来仪的簪子还不够吗？”
　　我挣了挣被握紧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这是我的，这是你写给我的。”
　　看着顾衔青暴怒的面孔，来仪的话又在我耳边回绕：你有他送的簪子又怎样，现在他以为和他通信的人是我，他喜欢的人也是我。他只会认为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顾衔青身上大红的喜袍刺得我眼眶发红。
　　“你的？偷来的东西还当真了？”
　　顾衔青看着眼前红着眼眶挣扎的人，恍惚间看见从前那个躲在连廊乖乖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她比同龄人瘦小很多，总是静悄悄的缩在角落里看他们玩闹，形单影只的坠在他们后面，也不理人，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人看，叫人不太舒服，但也不忍心将她赶走。
　　“衔青哥哥，连瑕知道了我们的通信，她…只是太羡慕我了，才会抢走你送给我的簪子。”来仪躺在床上，病痛折磨的她面色苍白。
　　“我好怕，你不能忘了我。”
　　最后的时间里，来仪紧紧攥着顾衔青的手，反复念叨，“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在来仪去世的那一天，顾衔青找上了我。
　　“嫉妒也好羡慕也罢，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感兴趣。”顾衔青面色疲倦，强忍着怒火，“但那是她最后的遗物，你把簪子还给我。”
　　我茫然地瞪大眼睛，随即喃喃自语，“她死了？她死了……”
　　我笑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滑落。
　　“死了好啊！这就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抢。”我抬头用发红的双目看着顾衔青。
　　再后来，一切都出乎所有人预料。
　　来仪公主死后，本该及冠后回到边塞的北戎王世子，被一纸赐婚诏书永远困在京城，自由自在奔驰在草原上的日子像是上辈子。
　　顾衔青拿着诏书赶到宫门口时，看见跪了两天两夜被宫女搀扶的连瑕，那一刻顾衔青才明白，原来连瑕想要的不只是簪子。
　　顾衔青无法将那个闷不吭声的小女孩和这个贪婪无度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也许一切都是她的伪装，来仪拥有过的她都要据为己有。

　　“偷”这个字刺激到了我。
　　“来仪才是那个小偷！你是我的，簪子是我的，信也是我的。”
　　我执拗的说出没人信的话。
　　“疯子。”
　　他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铜镜前，贴在我的耳边，
　　“你除了这一张脸，还有什么能和她比？”
　　我抬眼痴迷的盯着镜子里男人赤红的眼，嘲讽的扯开嘴角，
　　“可是，她已经死啦。”

　　*
　　日光层层叠叠的透过窗外进来，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
　　昨晚的梦让我昏昏沉沉的不甚清明，坐在镜子前任由婢女擦拭着潮湿的发丝，没有注意到本该已经离去的男人。
　　镜子里映着白皙的脖颈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让顾衔青想起昨晚这人动情的样子，声音带着懒洋洋地暗哑，
　　“问公主殿下安。”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一下清醒过来。
　　透过铜镜看见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我立刻扭身站起，向他走去，紧紧地拥住了他。
　　尚未成型的青丝缓缓在我身后散开。
　　顾衔青被我突如其来地拥抱定住了一瞬，随后用手臂将我托起，用手抚了抚我背后的青丝，状似调笑地问道，
　　“怎么，做噩梦了？”
　　我不言语，回避着他的眼神。
　　故技重施的堵住他的嘴，这献祭似的吻似乎取悦了顾衔青，这一吻没有从前的针锋相对，温柔了不少。
　　直到顾衔青的后背撞到了多宝阁的架子，这才若即若离的分开。
　　我双腿环着顾衔青的腰，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顾衔青抬眼透过半遮半掩的头发看见我的眼神愣了一瞬，诧异又转为了几分说不清地晦暗，玩味讽刺地问道，
　　“殿下不会喜欢我吧？”
　　陈年往事一件件从我脑海中闪过，似乎来自心脏底下的疼让我闭上眼睛。
　　顾衔青似乎也不想得到答案，随手将我放在了床上。
　　转身看见婢女手中拿着的月白色云纹综裙，脚步顿了顿，伸手拿起裙子，
　　“你要穿这件？”
　　我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顾衔青慢慢俯下身来，神色晦暗不明，贴着我的耳边细语，
　　“你不穿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东施效颦？”
　　说完转身离开。
　　我握了握发抖的手，语气平静的说，
　　“小桃，把剪刀拿过来。”
　　“殿下，这是柳嫔娘娘亲手给您做的……还吩咐您今天要穿这身衣服去请安，想看看合不合身。”
　　小桃拿着衣服嗫喏地说着。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今日是十六……
　　我最厌烦的就是十六，还有三十日才能再见到他。

　　*
　　来仪最喜素色，我却喜欢艳丽的色彩。
　　我穿着母妃做的月白色衣裙坐在殿内，母妃只顾低头逗弄手中的小猫。
　　她身旁的嬷嬷看了看我，
　　“娘娘刚养的小宠正是得趣的紧，不如您来看看。”
　　我刚一走近，那猫便受惊般向我扑来，逃窜的没影了。
　　“仪仪。”
　　“我的仪仪。”
　　母妃大惊失色的站起来，发动宫人去找。
　　“都怪你，你走过来干什么？把我的仪仪都吓跑了。”母妃怨恨的看着我。
　　“你还不去找？找不到就别来见我！”
　　母妃似是不愿意看见我，一脸焦急的向外面寻去。
　　我从殿内走向殿外，留意着每一个角落。
　　轻轻喊着，“仪仪。”
　　仪仪，来仪。
　　我失神地想着。
　　天色渐渐下沉，只剩下一两个奴婢在找。
　　“殿下，估计是找不到了，您歇一歇吧。”身边的婢女小桃担忧的劝道。
　　我却执拗的看过小花园的每一寸，恍惚间看到一抹白。
　　我猛地拨开一簇草丛，看见酣睡的猫，让小桃抱起后交给嬷嬷。
　　摸了摸已结痂的伤口，我转身走出这座宫殿。

　　“大皇子尊驾，闲杂人等避让。”
　　心里装着事，大皇子的仪仗都走到跟前了我才察觉到。
　　我躲避到路边屈膝行礼。
　　大皇子抬眸淡淡扫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大皇子与来仪都是皇后娘娘所出，但父皇却迟迟没有立太子的打算。
　　大皇子与来仪都是皇后娘娘所出，对我尤为厌恶。
　　没想到脚步声在我身前停住，充满恶意的嘲弄响在我头顶。
　　“倒是有几分像来仪。”
　　大皇子像是刚注意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对身侧的男子说到。
　　我抬眼与大皇子身旁的人对上，又慌忙地垂下眼睫，盯着旁边那人身上我亲手系的白玉坠子。
　　“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顾衔青语气淡漠，仿佛点评一个陌生人。
　　一行人越走越远，远远的还能听见大皇子的声音，
　　“来仪当年可是对你用情至深，你可不能忘了她。”
　　“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人。”
　　提起心爱的人，那人的声音变得温和。
　　小桃担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公主……”
　　我抬起头，站直了身子，松开深陷掌心皮肉的指甲，快步朝宫外走去。
　　回到公主府，我进屋后径直走向窗边，抄起桌上的剪刀，抬手把素色纱裙剪了个稀巴烂。

　　*
　　“二公主，怎么又跑到膳房来啦？”
　　小厨娘看着躲在门后的小女孩，熟练地从橱柜中拿出吃剩的糕点。
　　我蹲在小厨娘身侧一口一口乖巧地吃着糕点，闻着小炉里飘出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来仪公主每日用的药，你可不许偷吃，金贵着呢。”
　　小厨娘说完，身旁瘦小的女孩还在小口吃昨日剩下的糕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我在十二岁之前从未见过来仪，来仪就像这深宫中的太阳，即使我从未见过她，但也从每日宫女们羡慕的八卦声中得知来仪的一举一动。
　　今日又得了什么珍宝，明日女扮男装参加京中王孙们的诗会，对出佳句……
　　说来也奇怪，我与来仪同日而生。明明我是早产儿，来仪足月而生。来仪从小到大却灾病不断，而我却从未生过病。
　　我出生后的一年内，来仪生了场大病。
　　而钦天监算出我与来仪相生相克，随后一道圣旨，我与母妃便搬到了离皇后寝宫最远的宫殿。
　　我照常和小厨娘告别后溜进宫殿，殿内的气氛却和往常不一样。
　　陌生的嬷嬷和脸上带着笑意的母妃，不知哪个更让我害怕。
　　我也从未想过第一次见到来仪会是这种场景。
　　我揣揣不安的和母妃一起跪在洁白的羊毛地毯里，此时我并不知，这间充满珍奇华丽的宫殿会带给我什么。
　　每年除夕只能在宫宴上远远的看一眼父皇，此刻端坐在上方。他身旁的便是皇后。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他们的话。
　　原来是来仪的病情随着长大越来越重，有太医冒死提议，用我的血入药去滋养来仪。
　　父皇的手抚到我的头顶时，果然和我无数次想像的一样温暖，
　　“来仪心思细腻又善良，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她是不会接受的。”皇帝带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摇了摇头，“好孩子，这算我们的秘密好吗？”
　　我心里像有什么堵住了一样，木然的张了张嘴，
　　“好。”
　　紧闭的宫殿门突然被推开，一抹白色的衣裙一闪而过。
　　募然一道打量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悄悄抬头望去，和一双充满光亮的眼睛对到一起，却没看见里面夹杂着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养在富贵窝里的来仪，即使面带病色，仍然让人觉得心生怜爱。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来仪。”少女带着一脸的骄矜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