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不落》花勒兮

17、季成川 柠月收

　　柠月收起笑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算了，你父亲一生为国为民，你如今也是为百姓赴滔倒火的好领袖，你们都没错，就当这错——在命吧。”

　　“对不起，”杨进看向她，“我们，你该有选择的权利。”

　　柠月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选择的权利？”
　　“就算有，你怎么知道没有人会现在那道德的制高点上审视我，他们会拿枪抵在我头上，告诉我这才是仁义、这才是应该。”

　　“我受够了，从我出生，父亲告诉我我的出身要为孝，为他长生；”
　　“那年我才5岁，你们告诉一个5岁的孩童说为了世间她必须死；”

　　“后来到了千桑，母亲、朋友、侍卫、医生我身边除了我舅舅的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栐谙，我得为我的信徒奉献，他们想让我以死去换他们所谓的永生；”
　　“现在呢？现在你们又要让我用我的生命带给你们新生，也许这为了百姓是对的，为了他们，那些可怜的无辜的人，”柠月渐渐平静下来，“以一换无数，确实是比诱人的买卖，换了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不，我想经历过这些的我不会，也许吧，又或许，我从出生，就注定成为时代的牺牲品。”

　　“但我只是恨，我，真的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什么道德什么仁义，那些人所谓的褒奖啊，我从来不稀罕，是啊，你们都要我死，我为什么要稀罕你们的褒奖，”柠月说着，脸上甚至都没什么表情，“我是自由的，我不愿意，谁管的了我，命吗？”
　　“命来了我也要同它抗争到底，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死而无憾。”

　　“那我帮你抗衡。”她听见杨进说，“这是我身为杨进欠你的，也是身为莫扬今，去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不止出于愧疚与爱意，更出于责任与真正的信仰。

　　过错？柠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随便你。”柠月叹道。

　　突然，一声鸟叫在杨进身后响起。
　　是——是那只鹦鹉！

　　“你的鹦鹉？不是说它丢了吗？”柠月指了指他身后的那只鹦鹉。
　　杨进愣了下，转过身去把鹦鹉带近了些，“他的脚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

　　凑近了才发现那东西是张纸条，杨进摘下它打开来，瞳孔惊得一颤，赶忙把纸条递给了柠月，“这是季将军的字迹吗？”

　　？舅舅？？
　　我记得他给莫扬今他们当内应后就音信全无了。
　　难道？

　　柠月接过纸条来，只见上面写了潇洒的写了行字——
　　枫城西北面与枫山接壤处见，助你逃离。
　　这——“确实是我舅舅的字迹。”

　　二人相视，眼里闪过种种疑惑。
　　……

　　“你觉得这可信吗？”杨进问她。
　　“总得试试，不然等着变人肉干吗？”柠月笑着嘲道，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会的。”杨进看着外面巡逻的军队，“没看到人——！”

　　突然，二人的肩膀被轻拍了下。
　　柠月直接被惊得整个人闪到了一边。
　　？？
　　“舅？舅舅！”

　　在他们身后，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粗犷，身着千桑军服的男人站在那。

　　“想我了吗柠月？”男人和蔼地摸了摸柠月的头。
　　“没。”

　　好熟悉的对话。杨进想起了些什么。

　　“这不巧，你舅舅我想了。”
　　“好巧，我给我想念的舅舅开了个玩笑。”柠月同季成川碰了个拳，二人相视一笑。

　　……原来。杨进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