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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听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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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隆,一所与其他学校完全不同的学校。这座学校也是有分班制的,有十二个班,一到三班是全校最优秀的班级,二到六班中等生,七班就属于能行但不学,八班就完全算是一个废班,九、十班都是复读生,因为对上一年的考试不满意而自愿进的。
为了辅导学生,每个班都会安排一或两个优生。每年的学期末,班里最优秀的就可以获得奖学金,一二三班的竞争往往最激烈,四班和五班就少很多,到了六班和七班就基本没有,所以辅导六七班的优生就能轻易获得奖学金。
开学的第二天,沈星弦就想装病请假了,不仅仅是因为昨晚他和季亿深的对话,而是因为,季亿深此时就站在楼下,等他一起,霎时,沈星弦感觉天都塌了。昨晚叶连柒和姜里婉聊得很晚,姜里婉就让他到沈星弦的房间一起写作业,沈星弦在听到季亿深说要哄他的时候,唰的把门关上,在门后捂着心脏,缓缓跌坐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当季亿深第二次来敲门的时候,沈星弦绷不住了,他再次黑着脸开门,季亿深在门外嗒嗒嗒地打字。
沈星弦就看着他打字,可是这字打得没完没了了,沈星弦忍住怒火:“又干嘛?”“写作业”沈星弦气得想翻白眼:“来我这写??!”“嗯”不用想,肯定是下面的那两个叫的,沈星弦只得不情不愿侧开身,季亿深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书桌,然后才放下手机,开始写起了作业。
沈星弦看他这样,又想到刚刚,突然来了兴趣:“季亿深”“嗯?”季亿深抬头看他,又迅速低头。“你刚刚不是说要哄我?”季亿深没说话,但沈星弦看到了,他的脖梗正已一种超快的速度染上红色。
沈星弦在一旁看乐了:“你脖子红了”说着还想凑近观察,季亿深此时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沈星弦看着他,这次沈星弦怂了,他是真生气了,立刻赔上笑脸:“开玩笑的哥,别当真”季亿深看他嬉皮笑脸的,不予理会。
此时,楼下传来搬东西的声音,沈星弦从房间的窗户看外面,发现隔壁搬进人了“嗯?”沈星弦疑惑,因为隔壁的别墅已经有点破旧不堪,虽然也算是这儿较大的一栋,可因为太旧,所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哪个傻蛋买了这栋啊”没人回应,沈星弦转头,季亿深就在他耳旁,也在往下看,他们的距离格外近“你你你,你干嘛?”季亿深睨了他一眼“我妈是傻蛋?”
沈星弦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直到季亿深离开,最后到现在,沈星弦终于明白:买下隔壁别墅的是姜里婉!沈星弦扭扭捏捏的走向门口,然后慢慢穿鞋,季亿深也没催,就看着他,沈星弦第一次觉得穿鞋是件多么丢人的事情,沈星弦憋不住了,快速穿好鞋,背上书包迅速逃离。
不料,经过季亿深旁边时,被季亿深提住书包带:“等等,你家司机请假休息。”沈星弦不敢吭声,看着姜里婉从隔壁出来,给了季亿深一串钥匙后就进屋了。沈星弦被季亿深带去了停车场。
“会骑车吗?”“不会”这也正常,大少爷从小专车接送,根本不会学这个。季亿深无奈扶了扶额,从几辆帅气的山地车里找到一辆自行车,后面有座,只不过落了点灰。季亿深在一串钥匙中找到了自行车钥匙,开锁,把车推了出去。
沈星弦拿出纸巾,擦了擦后座,又擦了擦前座。季亿深催促:“快点,要上课了”沈星弦把纸巾揉成团,朝不远处的垃圾桶投去,命中。转头看向季亿深,季亿深坐在车上,表情和吃了苍蝇一样,沈星弦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和他对视,小心翼翼的坐上后座,季亿深一蹬,车就动了,沈星弦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搂住季亿深的腰,别说,手感怪好的。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的玻璃倒影出他们俩,沈星弦突然觉得有点害羞,偷偷的把手放下,但又不知放哪,恰好到了一条挺抖的小路,沈星弦只好又把手放上去。
就在这么折腾下,总算是到了学校,刚进校门,就引来大批同学围观,很不爽,跟被人看猴子似的眼神看着,实在不能舒服。
一下车,沈星弦就从停车棚的一条小路溜走。今天有场考试,本意是要选出班上较好的学生参加,但是为了让学生感到高中的压力,就把原本的一百人考试改成了全校。沈星弦虽然喜欢逃课,但考试他可不敢缺席。为了自己的生活费……
来到班上,已经有不少人临时抱佛脚了,努力记着语文知识要点,对于沈星弦来说,考语文就根本不用复习,是个中国人都会,所以他的语文成绩也算在年级里排第一第二的了,但……仅此而已,沈星弦其他科目,不忍直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学无术却可以待在七班的原因。
因为沈星弦和季亿深前后脚到教室,引起了班上的同学的注意,周明鉴看他俩落座后,偷摸的转过头,悄悄的问沈星弦:“弦哥,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谁说我和他一起来的?我明明比他快!”这理解能力…教室的广播传来提示音:各位同学,本次小考还有十五分钟,请大家做好准备,十分钟后到达考场。周明鉴听见声音,只好压下好奇,继续背起英语单词。
沈星弦无聊,扭头看窗外的风景,也随便看了看季亿深,季亿深完全没有复习的意思,趴在桌上,手在抽屉里,可能在玩手机,看他这样,八成也是放弃这次考试了。
在这短短的五分钟,沈星弦却好像过了五个世纪,外面的三棵树,有两棵树上有鸟窝,一个鸟窝里有一只幼鸟,嗷嗷待哺。另一个鸟窝没有幼鸟,但有一对夫妻鸟,恩恩爱爱的,看得沈星弦心烦。
考了一上午的试,沈星弦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因为除了考语文时认真,其他几科都在睡觉,下午沈星弦神奇般的没有逃课,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下午关于班主任的心灵鸡汤。
南隆批卷速度堪称一流,第二天就出成绩了,沈星弦对成绩不感冒,经过成绩栏也只是走过,走在他前面的季亿深却停下脚步,往成绩栏那看了看,沈星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季亿深看的是年级前十的地方,沈星弦见状把手搭在他肩上:“这么自信?”季亿深没说话,修长的食指弹了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沈星弦也没多管,往教室走。不料,他的打脸时刻这么快就到了。
数学老师在台上点到季亿深的名字时,台下并无太多人注意,但是,当老师念到他的分数时,卡顿了一下“季亿深……1…150,满分!”班上突然寂静,什么??!沈星弦不可置信的看向季亿深,班上大多数人的反应也和他一样,季亿深一脸无语,这很奇怪吗?
不过也是,他可是那什么数竞赛的第一,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茬,又开始各忙各的,但任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季亿深,眼里满是嫉妒,凭什么?凭什么?明明第一是她的!
一整天,各科老师都在讲试卷,季亿深的成绩也一次次震惊到七班的同学,到语文课的时候,沈星弦才来了点兴趣,当听到自己的分数是138时,才微微放下心,旁边这个家伙总不可能比我还好吧?前排的王阅问出了全班都关心的问题:“老师,这次语文年级第一还是弦哥吗?”钟楼潼顿了顿:“我看看”接着翻出一沓资料,在里面翻来翻去,抽出一张“第一…啊,不是,第一是这个季亿深同学”
这次全班再次轰动,在南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沈星弦的语文成绩是他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几乎很少有人比他的语文成绩高,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季亿深感到一旁的灼灼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挑衅,沈星弦气得不轻,脑子里出现了几个骂人的词,刚想挑几个难听的话,发现——季亿深笑起来,居然有点好看。沈星弦也忘了刚刚要干嘛,盯着季亿深的嘴角,盯了一会儿,他自己反倒觉得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放学后,沈星弦坐在季亿深后,感觉这样怪尴尬的,就开始没话找话:“骑车简单么?”“想学?”“嗯……”季亿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难。”“……当我没问”
几天后,沈星弦才从杨家泉那得到小道消息:听说这次小考年级第一是季亿深。意料之中,但沈星弦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刚想去找季亿深,转念一想:算了,先不管,回家再骚扰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沈星弦觉得他和季亿深的关系已经好了点,季亿深对他的热情他感受得到(虽然只有一点点,几乎没有的哪种)但季亿深似乎有点抗拒他的脸,难道,是因为太帅了,遭到他的羡慕嫉妒恨了吗?沈星弦暗爽,应该不是,季亿深那张脸也没比沈星弦差多少,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沈星弦要抓狂了。
下节的音乐课也是沈星弦擅长的科目之一,因为他的音乐天赋极好,这和他逝去的父亲离不开关系,沈父在世时,就喜欢逼沈星弦学各种乐器,为他的音乐天赋提供了良好的基础。范伟龙是沈父在世时的好挚友,现在退休后成为了这儿的老师,沈星弦的父亲是一位有名的音乐家。
不过因为沈父的死,沈星弦就不再拿起乐器,放弃自己的天赋,成了一个“混”子。范伟龙不止一次的找过沈星弦,希望他能再次拿起乐器,代表学校参加音乐竞赛,当然,沈星弦从不同意。他会音乐这事班上几乎没人知道,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以前他因为太过招摇,就惹上了人,他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果然,音乐课上,范伟龙不断看向沈星弦,有时是偷偷看一眼,有时光明正大的盯着他讲课,到唱的环节,更是点名让沈星弦上去做示范,沈星弦哪能看不出他想干什么,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范伟龙也不气馁,让他的同桌上去代替他,季亿深:“?”不是说好上课不认真的去吗?他也没动。
这两人…不愧是同桌,范伟龙眼看打动不了沈星弦,只好作罢,刚好也快下课了。范伟龙和同学聊了会天,就把沈星弦叫走了,随便把不回答问题的季亿深也叫上了。
沈星弦跟在范伟龙后,不用他开口,沈星弦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拒绝:“不去,没空”范伟龙顿了顿,你能有什么事?沈星弦噎了一下,他还真没事,见范伟龙准备开启长篇大论,连忙找了个借口:“问我没用,你得问我同桌,我听他的!”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范伟龙一人在风中凌乱,还有季亿深,范伟龙看向季亿深,季亿深深感大事不妙,挪了挪,被范伟龙一把拉住,季亿深:……沈星弦你完了。
课到一半,季亿深才回来,看季亿深那阴沉的脸,沈星弦突然后悔了,他和季亿深也没有那么熟,他做的事,好像有点过分了,所以,季亿深回到座位时,还没开口,沈星弦就光速道歉,看他态度诚恳的认错,季亿深想起刚刚范伟龙对他说的关于沈星弦小时候的事……
前几天,因为姜里婉他们搬家搬得有点突然,别墅的卫生还没搞好,他们一家只好到沈星弦家借宿,沈星弦家的别墅虽大,房间也不少,但是,除了沈星弦和姜里婉的房间,其他房间也多多少少沾了点灰,所以…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两个大人一起,两个小的一起,不过那晚沈星弦和季亿深发生了点事,沈星弦早早睡了,所以导致那晚三个人住在一间房,季亿深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本来想将就住一晚,明天就收拾其他房间的,但因为太忙,而且也没多大影响,就一直这么住了几天,开始沈星弦和季亿深极力反对,也说过几次,两个大人一直觉得没事,所以后来两人也渐渐没了意见。
今晚不同,沈星弦怎么也睡不着,很想问季亿深今天的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脑子一热,突然问起:“你爸呢?”季亿深睡眠很浅,刚要睡着,恍然听到沈星弦说话,迷迷糊糊回答:“医院。”因为困的原因,声音有点低沉,沈星弦听不出他的情绪,开始没话找话:“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季亿深闷闷的嗯了声。
沈星弦以为他挺想知道的,就说:“你爸好像是抑郁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