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甜心翠谢尔》毛五月

7、坏东西

　　尸体的手上总有道光忽明忽暗。葬仪屋看不太清。他的视力退化的厉害，只好把尸体的的手牵到眼前。
　　距离近了看得就很清楚。
　　是枚戒指，是枚环镶成两个爱心状的宝石戒指。
　　葬仪屋瞥了眼尸体，疑惑她懂不懂戒指的特殊意义。
　　“这个戒指......”
　　话还没问完，尸体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她半侧过脸，难得露出点情绪波动，是不想再讨论的意思。
　　好吧。
　　葬仪屋放下她的手，摇摇头：“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反而有了难忘的记忆呢。”

　　难忘的记忆。
　　是指被黑心商人骗走全部零用钱换了枚摘不掉的戒指，晚上又被变态死神尾随以多欺少吗。
　　尸体郁郁。
　　她的逃避反倒让葬仪屋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他牵着尸体走到里屋，从一堆破烂里翻出积灰已久的小黑板。
　　“咳咳，”扫干净灰尘，他对乖乖坐好的尸体教育道，“所谓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有背后的动机。不可以轻易被表面迷惑。”
　　尸体歪头，似懂非懂。
　　葬仪屋继续说：“就拿送礼来说。人类的本性都是自私的，不会无缘无故拿出某样东西。一旦他主动示好，就要思考他背后的目的。”
　　见尸体还是不开窍，他只好进一步暗示。
　　“例如，最近有没有异性送你礼物呢。”
　　尸体摸摸自己的眼罩。
　　“......小生不在需要防备的范围。”
　　那...应该就没了。
　　哦，还有一个。
　　那天晚上的死神是不是送了她一个警告。
　　“要小心弗兰克 戴维斯，他很危险。”
　　不过那算礼物吗。
　　尸体沉思。
　　见她真的思考起来，葬仪屋刘海下的眼神骤然冰冷。
　　男人都是邪恶且肮脏的物种，一旦闻到香味便像蛆虫般群聚而来。看了就想要，得到一就会肖想二，不全部蚕食干净就不甘心的**。

　　尸体摆了几次手都不见他有反应。
　　无奈她只好双手捧住怪人的脸。
　　“老师，”
　　“老师。”
　　叫了几次后怪人终于回神。
　　“没有，异性，送礼物。”
　　“那戒指是？”怪人看起来愣愣的。
　　“戴上后，摘不下，就买了。”尸体解释的磕磕绊绊，她努力组织着措辞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笨拙。但结果如此，话都是苍白的。
　　“钱没了。”伤心地说完最后一句，尸体以手掩面。
　　和她低落的情绪相反，怪人反倒高昂起来。
　　“自己买的？”他的尾音奇异地挑起来。
　　尸体抬头，怪人在她的注视下恢复了平时的语调：“...是嘛钱花完了，真遗憾那。”
　　听语气没有要再给的意思。
　　尸体更伤心了。

　　怪人牵起她的手举到眼前，仔细打量起这枚戒指。
　　乍看是两颗依靠在一起的心形，但细看就能发现中间有道拼接痕迹。
　　他按住心的两边，轻轻一掰，戒指中央裂了道小口。
　　顺着小口褪下戒指，尸体目瞪口呆。
　　我这是...被骗了？
　　“也不算，还可以用来做眼睛嘛。”
　　怪人掂量着戒指。
　　黄绿的宝石磨成粉，会做出一颗，非常美丽的眼睛。

　　“咦，宝石有两颗，要把另一颗眼睛也换掉吗？”
　　“...不用。”

　　次日怪人出门时，回了几次头都不见尸体跟过来，他再三确认：“真的不去吗？”
　　尸体坚定不出门一步。
　　“好吧。”
　　怪人扬鞭，马车慢悠悠地开动。
　　尸体站在屋檐下挥手。
　　跑一个还是死两个，她权衡得很清楚。
　　总不能让死神一网打尽。
　　在那两个死神离开之前，她要一直呆在店里。

　　怪人走后没多久就有客人上门。
　　“店长...不在啊。”男人挠挠脑袋，他环视一圈店内，看到尸体时眼睛一亮，“那边的小姐，对，就是你，店长不在吗？”
　　尸体摇头。
　　“糟糕了，河里有尸体正等着捞起来呢！”男人焦急道，他向前两步，尸体随即后退保持距离。
　　“请别担心，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警官证，”他掏出本证件，“现在有个非常紧急的事件，西边的河岸发现了一具尸体，要赶在引起骚动前把它打捞上来才行。店长不在，小姐，你可以协助我吗？”
　　尸体扫了眼，看到上面的名字是凯因。
　　男人的焦急不似作假。
　　她犹豫着开口：“是怎样的尸体？”
　　她沙哑的声音震惊到男人，不过男人很快整理好表情：“成年男性，大概六英尺长，中等身材。”
　　六英尺，尸体的力气抬起不成问题。
　　不过死神的问题还在......
　　思索后尸体觉得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我，一起去。”
　　她转身收拾起工具。
　　男人也凑过来帮忙。
　　“没想到店长不在，居然要淑女帮忙，”男人愧疚一笑，他拿起一块纱布，“这个要带吗？”
　　尸体点头。
　　除了清洁工具，还有裹尸袋。裹尸袋...应该是放在棺材里了。
　　尸体凑近棺材里摸索，忽然，一只手挟着布猛地捂紧她的口鼻。
　　湿漉漉的布，透着连尸体都能闻得到的刺鼻气味。
　　正常人呼吸上一口就会倒地。
　　不过，尸体不是正常人。
　　她又不呼吸。
　　被布捂着她只觉得闷。
　　“嗯？”男人疑惑，手上的力道却没放松。他用空的一只手勒上尸体脖颈。
　　用力，再用力。却没能成功。
　　尸体的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尸体最近和身体融合的不错，已经可以使用些高难的动作。
　　例如将手指伸进胳膊的缝隙，再弯曲关节。
　　“啊——”男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他的小臂被尸体印上鲜红的指痕。
　　青紫一片。
　　“你不是凯因。”尸体陈述道。
　　她想起来了。凯因是之前来店里调查的警察，还提醒过她注意安全。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警察的证件？
　　尸体扣住男人的脖子，问：“你是谁？警察在哪？”
　　男人换了副表情，嗤笑：“谁知道，死了吧。”
　　他不在乎的态度让尸体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男人的脸越发通红，眼睛也越瞪越圆。
　　他手脚并用，不断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即将彻底窒息时，凭空出现一只镰刀，直勾勾冲着尸体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