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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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在张娜她们班的课是按单双周来排的，单周上课，双周休息。这个周刚好是双周，又考虑到张娜对和自己导师的谈话都有那么大压力。
她觉着可能在课后找个舒适轻松的环境和张娜聊聊，循序渐进会比直接把张娜叫来办公室效果更好。
自己的学生和张娜也是一个班的，通过学生侧面了解了一下，张娜现在情绪挺稳定，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季言打算等下周再安排和张娜的谈话，这样她也有空去找辅导员深入了解一下事情的进展。
教授们平时没课在学院的时间不多，除了课题很多教授在私下和企业会又合作，没课的时候他们人大都不会在学校呆着。
每周四下午是学院大会，全院老师都必须返校参加。
只有周四才能凑齐课题组所有老师，顾辞约了季言周四上去和课题组的老师们碰个面。
顾辞和她说定了，那应该就没问题，顾辞在南大的科研说话很有分量，不过这次涉及到院长，还有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还是让季言有一种要去面试的感觉。
出于不给自己丢脸，可以名正言顺的顶掉混子的心态，季言从周末就认真的准备了一番，又把学院对数字经济实验室的规划和教育部的一些规划都拿出来细细研读，并备注好自己的想法。
季言的课在周二和周五，看到顾辞周三上午也没课，打算还是周三一大早摸去办公室找顾辞，先摸摸底，看看具体情况。
【季言：顾教授，你明早大概几点去办公室？有空一起吃早饭吗？】
周二晚，顾辞有晚课，上完课回到学校宿舍洗漱好，刚躺上床准备休息，就看到了季言的微信。
顾辞大抵能猜到季言找她有什么事。
【顾辞：可以，我八点从宿舍去食堂，那到时候门口见。】
【季言：好嘞，晚安，明天见】
7：58
季言打开房门，坐在门口鞋柜坐上系鞋带，等顾辞出现。
看到顾辞在门打开，立马关门上前，“顾老师，早上好。”
“早。”
顾辞对食物的要求只有健康、不难吃两个要求。她是易胖体质，为了保持身材，一直在控制饮食。另外就是，她常年不在家，在国外的时候没有中餐，自己做实在是难以下咽，被迫接受活着就好这个设定。
多年下来，她已经很好的习惯了清淡、不油腻的饮食。所以一般早餐就是牛奶、玉米加一个水煮蛋，在家的时候会多加一份水果，上课来不及准备就相对随意些。
今天有季言在，自然不能让季言和自己吃的一样。
“季老师早上想去哪个食堂？”
去哪个食堂顾辞是无所谓的，她的玉米鸡蛋哪都有。
“顾老师习惯去哪个？我都行。”本着客随主便的精神，既然是自己约的顾辞，当然要尊重顾辞的习惯。
顾辞淡淡的摇了摇头，“我都可以，你挑个你喜欢的。”
“那去二食堂吧，他们的红烧牛肉面蛮好吃的。”
两人直奔二食堂去。
路上遇到了许多赶着去上早八的学生问好，季言连忙回应学生，倒是顾辞一路从容点头。
等季言抬着她的牛肉面和烧饼回来，发现桌上放了两杯牛奶，顾辞也给她打了一杯。
那人确实坐在凳子上慢慢悠悠的剥着手里的鸡蛋，旁边还放了根玉米。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一碗牛肉面，一碟烧饼，季言自我反省，是不是吃的有点多。
见到季言回来，顾辞顺手把桌上的牛奶往季言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谢谢。”
抬头，季言一口小白牙笑得明晃晃的，彷佛夏日的太阳，活力满满。
“顾老师，你吃的也太少了吧！”
“还好，我胃不太好，吃多了不舒服。医生说适合少吃多餐。”不会给肠胃增加负担。
“因为三餐不规律导致的？”
多年的读书经验告诉季言，当人沉迷于论文的时候会忘了吃饭时间。
“是啊，有时候忙起来经常来不及吃饭，久而久之，胃就不太好。再加上年轻时参加校企活动多，不得不喝酒，胃就更差了。”
吃完早饭，季言一路跟着顾辞去到办公室，她也懒得回自己的办公室，打算干脆在这等其他老师，也表现一下自己。
“顾老师，今天的课题我之前也深入的了解了下，我觉得和我之前做的论文确实是有一定的重合度，但确实是第一次加入咱们课题组，有些地方我想和你先聊聊，可以吗？”
顾辞看出季言是私下做了准备，想一会儿在其他老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对于年轻老师有这种态度和想法她一向是支持的。
这么对比，起码说明季言是有在用心的，还专门找了相关的政策文件和论文去研读。
“当然可以，你说说看。”
季言掏出文件，顺手拉过顾辞侧面的凳子坐在顾辞边上，开始参照自己的备注去交流。
可能是季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课题资料上，和顾辞挨的距离实在是近了些，顾辞感觉只要自己稍稍转头就能贴在季言的脸上，她身上的热气隐约向自己传来，汗毛都被灼烧了起来。
抬起杯子假装喝水的时候，暗暗拉开了一些和季言的距离。
“顾老师，您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习惯性的拿出黑色钢笔，以笔尖代替手指，点在纸张上，“从我个人经验来说，主体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模型的构建我觉得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大体确定范围，但具体的用哪个模型，怎么用，还需要根据我们的前期准备得到的信息和数据来确定。而且，现在你提到的这个模型其实争议比较大。”
“那是自然，我也只是根据我往常的经验暂时确定这个模型。这个模型确实是有些争议，但在实际操作中，我还是认为这个模型是具有可行性和实际意义的。”
“而且，我个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局限于常见的学术模型，一般来说，学术模型和实际使用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很多学术成果都很难转化。”
“是不能局限，但在做学术时，从学术模型出发往往会事半功倍...”顾辞能理解季言的想法，这是她近些年一直在提倡的，不能重学术轻应用。
季言看出顾辞是在赞同她的，继续道：“嗯，我只是不想我的研究只是纸上谈兵，空谈一场，那这样的成果，可能不值得我研究。”
见过很多所谓学者为了科研经费，搞一些不切实际的研究，那她会很痛苦的。
她不怕得罪顾辞，反正家里还有矿等她回去继承，如果是假大空的学术组，那她不如提早结束痛苦的论文生涯。
虽然她觉得顾辞不是这样的人。
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总比后续违背自己的心要来的强。
顾辞琢磨出来，这人一方面是想和自己探讨，一方面是跟这来表态度来了。
不过，刚好，顾辞的课题组，是不会为了经费就弄虚作假，这是顾辞从做论文那天起就做自己许下的诺言。
板正起身子，微微严肃的看向季言，“放心，这不会是我的课题组。”
在暂且无人的办公室，看着顾辞严肃的脸庞，季言知道顾辞已经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顾辞没有表现出反感她的样子，相反，还向她做了保证。那说明顾辞做学术的意愿应是和自己一样。
刚才也是话题顺势说到这了，季言就着话题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早上出门前，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先混进课题组，看看顾辞的课题组是什么样的，再决定要不要说这番话。
她看过顾辞的文章，也信任顾辞的为人。就是这次课题组的几位教授里有那么一两位确实是发过不少挺空的文章，她怕以后合作会让自己难受。
听到顾辞的承诺，她的脸变得有些红，暗道自己鲁莽，悄悄不好意思了。
看着季言这漂亮脸蛋上多变的色彩，顾辞也是有些好笑，上一秒搞的那么严肃，彷佛自己不回答这个问题，她就要立马走人，下一秒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脸眼神都飘忽不定。
“哟，顾教授，你和小季老师都在呢？”
“郭教授，请进，快请坐。”
季言抬头，看到郭教授进来，连忙也跟着问好。
郭教授这老头人挺好的，季言因为学校课程安排的事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两人聊天聊的甚是开心。
用季言的话说，这老头是有能力没心思，明明研究做的挺好，但懒得自己申课题，就等着明年退休。估计这次也是被顾辞强行拉来的。
等剩下三位老师都来了，顾辞让季言把刚才和自己说的想法再和其他几位老师说一说。
这次说到模型构建的时候，季言特意修正了自己的话术。
在座的人对季言都有基本的了解，毕竟之前人才引进招聘的时候，这几位都参加了。也都认为与其带一个没有任何学术能力的人，不如加上季言，强强联合才会变得更强。
算是认可了季言的加入。
在其他老师纷纷离开时，季言想到还有张娜的事要和顾辞说，没有着急离开。顾辞在办公室门口拉住了郭教授，拜托郭教授回去的时候和院长说季言加入课题组的事。
季言抬眼看到顾辞在门口和郭教授说说笑笑，像是小辈和长辈撒娇般。这又是她所未见过的顾辞。
没给她深思的时间，顾辞送走郭教授往回走，转过身的时候也慢慢的把笑脸收敛起来。
变脸还挺快。
顾辞变脸确实挺快，可季言慢呀，深陷沉思的眼神赶忙变得清澈一些。顾辞看在眼里，心里好笑，也不知道季言在想什么，明明是深邃的眼光，一下子涌入阳光，就像开小差被她抓包的学生。
“季老师，欢迎加入我的课题组。”走到季言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掌，“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季言也伸出手握上顾辞，初冬寒气还不强，顾辞的手却微冰，和她本人一样，做什么都是冷清极了。
除了刚刚面对那个老头，但季言无意去窥探别人的关系。
“谢谢顾老师的信任，我做事，你放心。”
顾辞愣了下，很孩子气的说法。
没给顾辞说笑的机会，季言继续：“顾老师，还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我这周没有张娜她们班的课，我想特意喊她来，可能她会更不自在，打算下周课后再和她聊聊。”
停顿了下，看着顾辞赞同的目光，继续：“所以还要麻烦你从辅导员那边多打听点信息。”
“没问题。那辛苦你了，季老师。”
在一番客套下，顾辞再次请季言吃了顿饭。虽然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好在自助餐厅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