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29、第 29 章

　　楚云和韩晗商量好切入点，可以开拍第二个场景。
　　“去忙吧，我们继续看文献。”顾辞轻松把人打发走。

　　“你俩真变态。”楚云如是评价。

　　“干嘛人生攻击我们！”

　　“季教授，也就只有你能在休息时候陪我姐看文献了。谁家好人会在咖啡店里抱俩电脑看文献的？你们这样会让我怀疑我们的重大研究成果都是诞生于一些旮旯角落。”

　　“我们这是工作努力，有上进心。”季言耐心解释：“你们拍摄又不用我们帮忙，都怪韩晗，一大早把我们拉过来坐着发呆。”

　　“快去忙你的，我们这还有事要商量。”顾辞下令让人滚，一天净听这两人絮絮叨叨，耳朵都起茧子了。

　　拍了三四个小时又补了几个镜头总算把楚云构思的大致素材都拍好了。剩下的等回去剪辑一下应该也够用。整个推广片也就十分钟不到，这么多不同角度的素材和细节足够剪辑，韩晗和楚云都打算收工。

　　先等楚云把片子剪出来给韩晗看，有问题了后期再补几个镜头就好。

　　韩晗把拍摄剩下的半个蛋糕端来给季言和顾辞先垫垫肚子。刚才王歆来电话说公司还有事，她估计得七点半才能到。现在才五点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休息会儿。

　　“两位大教授，休息会儿吧，尝尝我这个新品。”韩晗把手中的盘子刀叉顺手递给季言。

　　季言先给顾辞切了一小个三角块儿，递过去，再切自己的。她没敢多切，顾辞本来饭量就小，切多了一会儿又吃不下饭。

　　“韩老板，做的很好吃。巧克力的浓郁程度刚好，黑巧的味道特别醇正的保留在蛋糕体里，还能尝出夹杂在里面的抹茶的味道。而且这两种口味融合的特别好，有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好吃。”
　　顾辞说完又尝了一口，确实好吃，再配一口黑咖，好像会把这三个食物的香味更进一步的激发出来。

　　“专业。”韩晗得意的点点头，看向季言，她就等着季言的评价呢。

　　“嗯，好吃。”

　　“没了？”

　　“什么没了？”

　　“你的赞美啊，你就俩字啊？”

　　“三个字，前面还有个嗯。”

　　“季言，我就说你该去进修一下了，你吃我这么多蛋糕，就这？”

　　“我把蛋糕吃完就是对你最好的评价了，你还想要啥，顾辞是行动加语言，我就纯纯的行动派。”

　　“你说说你，小气吧啦的，就给人顾教授那么点，你还好意思说。”韩晗嫌弃她。

　　“她现在吃多了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我看你不是还做了一个么，那个是饭后甜品吧？”季言得意的挑挑眉，“那个再多吃点嘛。”

　　韩晗被堵的无话可说，自己抱起坚果罐吭吭埋头吃起来。她们拍摄一天也很饿的！

　　楚云收拾好东西，凑顾辞边上：“说真的姐，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拍？你这脸，这身材，这口才，这气质，你绝对火。”

　　“不来，我没空。”顾辞无情拒绝。楚云不是第一天想诱惑她出镜。

　　“哼，你两的科研难关攻克了？”

　　“嗯哼，当然克了。南大经济系最优秀的两位教授在这坐着呢，怎么能攻克不了。”季言最擅长自夸了。顾辞发现，她以前好像对季言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季言这张嘴这么能说呢。

　　“当然，克了的后果是你姐要抓我提前去加班。”

　　季言抱头痛苦，用余光悄悄瞄顾辞，见顾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自己反而开心了。这不就说明顾辞把她当自己人了嘛。以前顾辞让谁一起加班都会觉得不太好意思，现在顾辞可没跟她客气。

　　韩晗讥笑道：“怎么感觉季教授还是挺开心的。”

　　“因为顾教授答应加完班请我吃牛排。”季言微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脸，杵着个脑袋得意的对着韩晗。韩晗真想上手，看看旁边的顾辞和楚云她忍了。

　　啧，早就该想到季言是这副德性，当初就不应该怂恿她去追顾辞，人还没开始追，搞得现在好像已经是她对象一样。

　　等王歆下班开始嗨皮，王歆和韩晗发现季言现在照顾顾辞可比上一次吃饭的时候顺手多了，上一次有时候还需要过问顾辞的意见和喜好，现在季言更自然，都不需要多问，就知道顾辞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顾辞对季言递过来的东西遵循了来者不拒原则，就说明季言已经能很好的掌握顾辞的喜好，季言递的顺手，她接的也顺手。有时边和楚云说话边给顾辞递东西季言也能分毫不差。

　　王歆和韩晗看的连连点头，可以的，季言还是很有希望的。

　　开学没几天，季言出现在咖啡店里让韩晗多少有点不习惯。一半刚开学是老师最忙的时候，再加上季言没少给她们吐槽这两周天天被顾辞抓着弄课题，按理说季言应该没空出现在咖啡店才对啊。

　　“你是不是表白失败被开除了？”

　　“哈？”季言疑惑，不解的指指自己：“我？你说我被开除？你是在做梦吗？”她季言怎么会有被开除的可能性。

　　“那不然你这个点怎么有空来？还是顾辞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你可拉倒吧，我好不容易休息，寻思过来慰问一下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你两手空空，就用你的嘴慰问啊？”

　　“我呸，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带有歧义的话，你正常点。”

　　“季言！我就说是你思想不纯洁！思想肮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肮脏的！”韩晗被恶心到了，这人竟然有这等歪心思！

　　“行啦行啦，快来坐，我给你按摩一下，咱们店最近利益可观，真是辛苦你了。”

　　季言狗腿的把韩晗拉过来沙发上坐着，她就是工作做完了闲的，没事就来招惹下韩晗。

　　“这还差不多。”韩晗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享受季言给她捏肩，好不得意。想了下问道：“你真没啥事儿？顾辞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她去隔壁省开会了，我工作做完这不就立马赶来看你了嘛。”

　　课题组其他老师顾辞管的不多，需要开会的时候大家碰个面就好，只有季言是顾辞天天带着。

　　一方面顾辞是季言的带教老师，虽然她觉得季言不是很需要，但自己担了这个名头就要负责到底，课题刚开始季言明确说她对国内的科研环境和流程都非常不熟悉。顾辞尽可能带着季言走了一遍流程，把自己这些年摸索出来的心得都指点告诉季言，她相信走完这个课题的申报，季言肯定能自己独立申报课题。

　　另外就是季言能跟得上她的思路，对于她提出的一些想法，季言能快速的跟上并给出有效的反馈，甚至有时季言还会把自己在实际工作中的经验带到课题中来。做科研最怕的就是不能落地，季言有多年实战经验，把这个经验放在课题里简直是事半功倍。

　　季言脑子转的快，对信息的敏感度足够高，她们往往能一拍即合，顾辞有时候会觉得有个同伴一起工作并肩奋斗好像效率更高，她开始逐渐享受这个合作的过程。她们能随时讨论，随时碰撞出新的火花。

　　当然，学院里有更多的工作是需要每个教授去各自完成的，否则太浪费教授资源了。顾辞被派去隔壁省参加一个有政府主导的会议，季言需要留在学校主持学校的学生论坛。

　　“果真还得顾辞看着你，你才能老老实实跟学校里呆着。”

　　韩晗突然神秘一笑，转身搂过季言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走，姐们儿今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

　　季言立马后退，抱紧双手护住自己：“你个不正经的，我可是正经人，谁要跟你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还没等韩晗继续说，季言手机响了起来。

　　学校辅导员来的电话，季言不知道辅导员找她会有什么事，她们平时分工不同也不怎么有交集，总不能事她学生出事了吧，但她叮嘱过她学生很多遍，有突然事件要直接联系她的。

　　“老韩，我学生有事，我得赶回学校去看看情况。”还没来得及休息，涉及学生的都是大事，季言只能先赶回去。

　　“好，快去吧，晚上结束打电话，我们等你吃饭。”

　　“好。”说完季言匆匆忙忙的开车往学校赶。

　　辅导员说的事张娜的事儿，她以为这么一大段时间，张娜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还想着等过几天上课的时候问问张娜。

　　这一大段时间，张娜没有主动来找过她，她在忙着课题的事儿分给张娜的精力自然就少了些。没想到今天张娜的父母来学院说要让张娜退学回家结婚。

　　张娜事先不知道父母要来，之前她考虑再三拒绝了父母让她去结婚的要求，也和前男友断绝了联系，一心扑到顾辞给她的新课题上。顾辞还调笑季言很会做思想工作，张娜现在明显在学术方面更专心了。

　　但张娜父母用当时的住院记录、录音和视频一直在和南方家联系。男方家是南市商场上小有名气的新晋商人，人情往来不免要些脸面。张娜父母的诉求就是要男方和张娜结婚。

　　本来谈的好好的，经过他们的劝解，张娜不反对先结婚，再继续读书。

　　张娜性子软，根本就不会拒绝人，哪怕她不愿意，只要多和她说说，磨着她，她再不愿意也会勉强的应下。不知道张娜回学校那段时间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回家竟然和他们说她不要结婚，而且还要继续读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家里条件不好，张娜的弟弟还在高中，成绩一般，以后读大学还得大把的花钱，张娜能读研是她求着她奶奶同意的。

　　老太太从小把孙女带大，知道这个孙女会读书、爱读书，小时候爹妈不在身边，后来有了孙子就更不在乎张娜，老太太心疼孩子，答应帮孙女出学费，他们才同意张娜读的研。现在有个金龟婿不赶紧抓住，还在这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