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百牲集 顾长安被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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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或许她可以在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婚，成婚一年以后和离，或者按照姑娘的想法给她换个身份，自己做个被抛弃的痴情汉，不再成婚也不是不可以。
长安正想着呢，秦娘子走了进来。见长安还在发呆，她手撑在柜台上，笑着调侃道：“王喜啊，你家夫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思春了？”
王喜瞥了一眼秦娘子，嗔怪道：“可不能乱说，我家夫子年纪尚小，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我说就以我家夫子这个聪慧劲儿，那肯定得考个官儿回来再想其他的啊。”
秦娘子在桃源镇上有个绣品店，店里卖的大多数是她和几个绣娘绣的绣品和做的衣服。她的家中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四岁，在家跟着秦娘子学刺绣，儿子九岁，在觉明书院上学。相公也是个做点小买卖的商人，经常奔波在外，家里还有个婆婆，一家人的生活过得也倒是惬意。
秦娘子抬眼看向顾长安，以顾长安的资质在今年的秋闱中脱颖而出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她女儿再大个两岁，她也怕会将自己的女儿说给顾长安。现在倒也不急，毕竟两个孩子都小。
她对着顾长安的背影喊道：“长安呐，这几日可有时间？”
听到呼喊，长安转过头。看到秦娘子赶忙起身行了个礼。
“秦娘子好，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秦娘子在墨香阁倒是自在，直直走到长安的身边就坐了下来。
“我这不是最近接了个大单子，要绣一副祝寿用的绣品。那夫人说想要个新鲜样儿，你说我一个大字不识的妇道人家哪里想的到那些达官显贵喜欢些啥，这不就来找你了。”
长安蓦然一笑，原来是这事。
当初秦娘子来墨香阁给自己的哥儿买书，一眼就看中了长安画的山水画，后来找长安画了不少的样子，有山水的也有神像的，卖的都非常好。
长安开口问道：“这位夫人可还有其他的要求。”
“她想要个福禄寿的，最好画的富丽堂皇些，是给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祝寿用的。”
长安点点头，心里有了盘算。“你什么时候要？”
见长安接了这个单子，秦娘子也是放下心来。若长安不接，她还得到处找合适的人来画，怕是要耽误不少的功夫。
“尽快吧，这个夫人要的是高八尺宽五尺的双面绣，就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我就是和其他两个绣娘日夜赶工也得个五十天。”
两个月的时间扣除掉秦娘子绣绣品的时间，还有中间调整修改的时间，留给长安的也只有个四五天的时间了。
“行吧，我尽快。”
两人就着这个画又聊了好一会才匆匆分开。
书店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有三个房间。中间是天井，里面种着一棵银杏树，银杏亭亭如盖。四月里的银杏已经将是满树绿，将整个天井都遮了起来。
银杏树下是一口井，这也是当时长安会选择这个院子的原因，取水方便。
王喜住在院子里，她怕晚上换衣服的时候身影照在窗户上，被王喜看到以后发现自己的身份，所以长安并没有选择住在院子里，而是住在了书店的阁楼上。
长安推开窗户，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这初夏的风。
清晨，长安在隔壁糕点铺子的香味中醒来。
吃完饭，长安坐着镇上的马车去到了县城的百牲集。
百牲集，顾名思义就是卖牲口的地方，集市上卖各种的牲口，包括人。当然，并不是买奴隶一样买下这个人的一辈子，只是买下这个人的三年到十年的时间，买完以后还要到百牲集的衙役那登记，签合约。
合约期间，卖身的人就成为了奴籍。对于卖身的人而言奴籍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只能跟随主人家走，男子不能参加科举，女子不能随意嫁人。一般只有特别困难的人家才会选择卖身。
一进百牲集顾长安就傻眼了，门口站着二三十位官兵，对着进出百牲集的人查了又查。平日里长安来买鸡鸭，门口就只有两个官兵守着。
顾长安忍不住找了个大爷问道：“大叔，这是怎么了，今日怎么查的这么严？”
大爷也是个好心的，看着长安这一副书生摸样，回道：“老燕王去世了，燕王带着燕王孙回到了长安。没想到在圣上去看的时候燕王突然拔剑刺杀圣上，还好圣上的亲卫反应及时一把抓住了燕王，可惜让燕王孙跑了，这不是在查燕王孙嘛。”
顾长安皱眉，这燕王父子驻守塞北多年，老燕王也是为安国奉献了一生然后在长安城安享晚年，这怎么突然就要刺杀皇帝了呢？
顾长安拱手道：“多谢大叔了。”
好在今日不是赶集日，来的人不是很多，长安稍微排了一下队就进去了。
对于百牲集，顾长安倒是不算太熟，只在过年过节买东西的时候来。顺着记忆中的位置，顾长安倒也是找到了这买卖的地方。
这几年都是好年头，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饱饭，顾长安硬生生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女子。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在集市的尾巴她终于是看到了一个自己举着小牌的……女子。
只见这位女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红色衣裳，五官精致，只是脸上还有着大片的紫红色胎记。眼睛如鹰一般锐利，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顾长安六尺五的身高加上鞋垫，头顶也才到这个女子的嘴唇，宽肩细腰，要不是胸前隆起，都让人看不出这是个女子。
见顾长安打量着自己，女子也反过来打量着顾长安。
鹅蛋脸，英气的眉毛，桃花眼，眼角有着一颗泪痣，瘦弱的身子，皮肤白白净净的，像极了书本里说的病弱书生摸样。
只是这个书生的眼神却丝毫不柔弱，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看穿她一样。
女子抬手，用袖子将自己的脸遮住，问道：“公子，我的脸可是很奇怪？”
清脆的女声在顾长安的耳边响起，让她一下子羞红了脸。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怎可这般盯着一个女子看呢。
她转过身，尴尬的干咳两声才缓缓说道：“对不住了姑娘，在下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才一直看着姑娘这个方向，没想到冒犯了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百牲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