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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喷的就是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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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声的是许梦,她的声音尖尖的,虽然只是啧了一声,但就像长而锋利的爪痕撩过人的心尖,令人听了就极度不舒服。身上大紫的衣衫缀得满满都是金线,加上那美艳而刻薄的面容,简直是翻版的秦云卿。
“这个小兰不知道死哪去了!怎么什么脏东西都让放进来!”
我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秦云卿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这么多年来不管许文忠纳了多少妾,她依然稳坐主母位置。她性格泼辣,做事果断,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恐惧。
我见过泼辣的,小时候经常被村里的大人和小孩欺负,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可是爸妈也不管,于是我就就偷偷跑到刘大叔的门口偷学武术,等大了一点,就求刘大叔教我,好在他心软,而我也愿意学,刘大叔便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
虽然我每次练都哭得撕心裂肺,可我也算是有天赋的,拿了几次世界级武术大奖。
我很想揍她一顿,但是现在,可不能这么冲动,思忖片刻,我决定不再和秦云卿多说:“我不是来找你的,爹呢?”
“哟,果真是个没教养的,进来也先不喊人,真当这里是你家了不成?”
秦云卿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虽然是和傅兰香差不多年岁,但是保养得一点也不像生了四个孩子的人。
“我没教养?你就有教养了?我可以喊,但是你配让我喊吗?我是爹的女儿,我爹在这,这就是我家,怎么?爹还在呢,你就想掌权当家作主了不成?”
秦云卿气得疾步上来我面前,“好个牙尖嘴利的,一段时间没见,你娘就把你教成这样,你可别忘了,之前你来要钱,可是跪在地上一直求我,那钱才能到你手里的!现下,你要是跪上几个时辰再磕上几个响头,或许我还可以心软一点!”
“哈哈哈,下跪和磕头那还不简单,等哪天给你奔丧了,保证让你满意,但是你也就看不到了。”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都让人这样说了,还要在那里窝囊的生气吗?原主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秦云卿伸手就想给我一耳光,我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手腕,到底是这副身体太弱,营养不足,只是稍微用力,就觉得虚脱极了,看来还得再练才行!
“许砚,你这个贱货,放开我!”秦云卿在旁边都要把我吃了。
“别闹了!许砚,这是许府!快点放开母亲!”
我往旁边望去,这个人是秦云卿的大儿子许锦安,会文不会武,几次科举都考不上,天天在家啃老的废物。
但是他旁边还有一道探寻的目光看着我,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只是对视了几秒,就好似要被那墨黑的瞳孔吸进去一般,我立马移开了视线。
“原来许府里的人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哥哥可还记得我也是你妹妹呢?”
许锦安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没有嘲讽过我但也没有帮助过我,而我也没想过他会把我当妹妹。
“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一起住过,主母也是你的母亲。”
“我呸,谁是你母亲了,我和你那下贱的娘可不一样!”
我手部稍一用力,秦云卿又吃痛得大叫起来,满是污言秽语。
我眼角余光瞥到许梦跑开了,估计是去叫许文忠了,我猛地推开秦云卿,她往太椅那边摔去,哎呦一声,我故意走到她面前,她以为我还要怎么样,啪地一声把几个茶盏摔碎在地上虚张声势。
“许砚!这可是许家!”秦云卿怒目而视,头上的秀发掉下来一缕,像极了疯婆娘。
只听得院里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爹爹,许砚她疯了,她要杀了母亲。”
秦云卿听到声音,急着和许文忠告状,偏巧我又堵在她面前,她用力把我一推,我估摸着时间,刚好在许文忠踏进来的那一刻倒在碎茶盏旁,手和腿都被刮出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浑厚而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在场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不敢说话,唯有刚刚与我对视的那个人,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拿起茶杯缓缓吹气。
许文忠以审视者的眼神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这些人,缓缓坐到主位上,不怒自威。
“你这是怎么回事?”
许文忠的语气很冷,我知道他不会心疼我,但是我意不在此,因为原主还有个亲姐姐,叫许灵,从小就温婉可人,才华横溢,是许文忠的心尖宠,十五岁及笄礼时更是因才华和美貌名满京城,因为太过出众,每次出门回来的马车上都堆满了爱慕者送给她的花,只是后来不幸染上肺痨去世。因为许灵的去世,许文忠半边头发几乎花白。
我正要开口,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跑过来扯扯我的衣衫,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奶声奶气地问道:“姐姐,你怎么躺在地上?流了这么多血不疼吗?你和爹爹书房里的那幅画像好像,你是画上的人吗?”
书房画像?我顿时明白过来,那画像上的应该是许灵。
秦云卿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过来抱起他喊着:“乳母!乳母呢?怎么让小少爷自己出来!出事了怎么办!”
一个乳母立刻从外面进来,秦云卿想发火又不好发作,让她马上把这个小团子带走。小团子一边被乳母拉着走出去,一面不忘回头说:“你是来要钱的吗?我听他们说你是来要钱的,但是我看街上的乞丐都是跪在门口拿个破碗要钱的。”
里厅此时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我还得感谢这个小团子,不知道许文忠看到一个和许灵很像的人此时却被人说成是乞丐,还满身伤痕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心里会想什么?我在赌,看他会不会心软。
许文忠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秦云卿哭哭啼啼地上前,腰肢一软倒在他的膝旁:“老爷,许砚这个杀千刀的,今日不知发了什么疯,跑来这里大闹,还咒我死!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你这伤,是谁弄的?”
许文忠没有回应秦云卿,却反过来问我。我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看向秦云卿,眼里噙满了泪水。
男人,应该是吃软不吃硬吧。
我望向许文忠,他眼神依旧无情,我心里浮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该死!苦肉计好像有点不管用!
“二皇子,天色已晚,你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许文忠对着一位穿云锦衣袍的男子道,那个人起身颔首,侧脸如玉,长睫垂下淡淡阴翳,整个人透出冰雪似的空净,他什么话也没说,随后走出了里厅。
此时我还不知道,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等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