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看起来很好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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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建筑上攀着夕阳，几缕暖风扬起伊罗的袍脚。
伊罗拉紧身上的罩袍，走进话剧院。
里面空荡荡，伊罗的目光扫过，锁定在舞台。
男子一只脚踩在舞台边缘，另一只脚悬空垂下，随意坐着，手机贴在耳边，传出卡里姆嗡嗡的说话声。
他的眸子清澈有神，面容像少年一样潇洒，又像老人一样深沉。
这就是卡里姆所说的情报商吗？
伊罗走近几步，行走间扬起细微的灰尘，这里已经废弃，十分破败阴暗。
“你就是卡里姆说的情报商？”伊罗开口先确认身份。
伊罗来得很快，快得出乎意料，而男子从容不迫，放下手机，咬字清楚道：
“对。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消息？”
库洛洛喜欢在城市发展中被抛下的犄角旮旯休息，和流浪汉一样。
作为情报商人，这种隐蔽的活动习惯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伊罗想知道的东西不能声张。
如果不是卡里姆特意讲解对方的活动范围，伊罗根本不可能通过地毯式搜索找到他。
库洛洛不露声色的微笑，观察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卡里姆在电话里告诉他，有一个披罩袍的矮个子刚刚离开。
电话还没有挂断，库洛洛的眼前已经出现符合特征的人。
不到半小时，跨越一千公里，这个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实际上，库洛洛的本职和情报商毫无关联。
此刻，库洛洛只是在 COS 情报商人。
如果伊罗询问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就只能凭借急智把对方骗过去了。
会变成这个局面，他也无可奈何。
他愿意帮助流星街人，解决他们无法自行处理的问题，因为这样，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长老、长者都会优先问一问他。
伊罗直视库洛洛平静微笑的面容，直截了当问：
“我需要尽快找到萨诺家族的 BOSS，卡尔·萨诺。你有他的消息吗？”
库洛洛暗暗提气，他怎么知道卡尔·萨诺现在的位置。
说实话肯定不行。
他反问伊罗：“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情报商人不打探个人隐私是基础吧。”伊罗抓紧罩袍，不回应库洛洛的打探。
库洛洛高深莫测地说：
“你从别人那儿得不到的情报我这里有。不过，我不收钱，你要用其它情报换。”
“其它情报……你指的是？”
“看你有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要知道卡尔·萨诺？算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你知道的，情报商的好奇心都很重。”
橙色余晖透过高高的破洞，斑驳的光影掉在库洛洛身上，显得格外静谧。
伊罗当然没有见过正常的情报商是什么样子。
他成功的被这个目光深邃、神态沉稳的“情报商”晃过去了，甚至为难地皱起眉。
“要是全凭你的好恶定价，你如何肯定，我的消息和你的消息等价呢?”
库洛洛的表情纹丝不动，让人捉摸不清：“情报的价值不在于信息本身，在于如何使用，谈不上贵贱。”
伊罗拂过兜帽，觉得库洛洛说的有点道理，像神秘情报商的样子，于是他直奔主题。
“我要亲眼见到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对他干什么。这个信息能换到他的行踪吗？”
库洛洛捂住嘴沉思。
“头领与组织一体，你已经去过庞提城，看到萨诺家族的面目，何必见卡尔本人。你和萨诺家族没有仇恨，而是想要对卡尔本人做什么吗……”
情报商多余的好奇心让伊罗不舒服，他感到被冒犯，后退一步冷冷道：
“你不需要判断我的动机，只需要告诉我，你能提供这个信息吗？”
库洛洛对伊罗的口头分析没什么恶意，只是为了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他不能暴露自己目前不知情的事实，否则情报商的逼格就要降了。
“九月一日，墓地大楼，参与友客鑫的地下拍卖会，你有机会亲眼见到卡尔·萨诺。”库洛洛说。
这条情报确实很准确，伊罗能肯定库洛洛说的一点不错。伊路米·揍敌客可以作证。
对外界而言，这条消息是保密的，伊罗只在伊路米和这个情报商口中听到过这条消息。
库洛洛作为情报商，确实有两把刷子，伊罗暗暗肯定。
但是这不够。如果抄着手等待九月，伊罗根本就不需要违背伊路米的意志，独自出来调查。
“有更近的消息吗？”他不禁流露出一丝急切，想起库洛洛的情报交换规则，他补充道，“我曾经走过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无意发现未曾登记的遗迹。”
库洛洛不慌不忙，抛出下一条消息：“尽快赶回庞提城，城北码头边，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伊罗拿出纸笔，现场回忆遗迹的线索，写在纸上递给库洛洛。
库洛洛注视着递到眼前的纸，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还有那双修长的手，指尖圆润，指甲整齐干净，看起来养尊处优。
这种人能和街边的流浪汉聊起来，倒是少见。
库洛洛收起纸张，目送伊罗匆匆离去。
当伊罗走远以后，库洛洛才转过头，对着阴影中轻声说：
“派克诺妲，库哔，人走了。”
随着库洛洛的话音落下，一高一矮两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高个子是女人，高耸的鹰钩鼻和深陷的大眼睛让她的脸显得冷漠，金色及肩短发，穿着浅色露胸职业装，身材极为漂亮。
矮个子留着长长的头发，几乎完全遮住脸孔，只露出一只圆圆的不安眼睛。
“团长，如果他在庞提城的码头扑空了，卡里姆爷爷不会有事情吧。”矮个子的库哔有些担忧。
库洛洛从舞台边跳下来，爽朗地说：“那么，保佑卡里姆爷爷跑得再快些吧。”
伊罗不清楚自己彻底被晃点了，正在匆匆穿过云层，风在发丝间呼啸，他俯瞰下方，大地昏黄空旷，远处灰色的高楼细塔飞速靠近。
不久，庞提城北码头。
伊罗从货物集装箱中间的小道走出来，环顾这看似无人的地方。
货船停靠在岸边，白漆外壳反射耀眼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混合柴油和铁锈的味道。
伊罗察觉这里看似无人，实际上不太安全，黑邦可能在这里运货，还是躲起来好。
伊罗找到藏身处，然后静静等待。
太阳彻底落山，一条长集装箱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衣着精干的青年。
这个青年扎着小马尾辫，打了一个哈欠，抬起手看表，自言自语道：
“差不多到时间了，不能继续睡觉。”
然后他转身呼唤，“雷欧，快出来！”
“马里，你帮我看着，我在换衣服。”低沉的声音从集装箱里传出来。
片刻后，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出来，穿一身平整的西服，戴墨镜，打扮非常“黑邦”。
这两个人显然都不是普通工人。伊罗心中暗道，库洛洛说的没错，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按兵不动，打算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看起来很好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