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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遇名场面,一眼沦陷 素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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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女子轻捣药杵,药罐中升腾的热气裹挟着淡淡草药香,在简陋的木屋中弥漫开来。锦崛延靠在床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抹忙碌的身影。
竹叶簌簌作响,晚风穿过窗棂,吹动青玉瑶素色的裙摆,也吹动了他心底悄然升起的异样。
他自幼生长在雾城皇宫,见惯了珠光宝气、锦衣华服,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的模样。纵使她身着粗布衣裙,素面朝天,那眉眼间的灵动与温婉,也比宫中那些精心装扮的妃嫔公主更动人几分。
“三少主,药熬好了。”青玉瑶端着药碗走来,脸颊因刚才的忙碌染上一抹红晕,像熟透的苹果,看得锦崛延心头一跳。
他连忙收敛心神,起身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只觉一片温热。“多谢玉瑶姑娘,今日之恩,崛延没齿难忘。”
青玉瑶微微颔首,轻声道:“三少主不必挂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雾城变故,三少主必定心急如焚,还是早日赶路吧。”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锦崛延这才想起自己身负重任,父母惨死,雾城大乱,他岂能因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他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坚定。
他转身进屋,迅速收拾好行囊,将雾城城主的玉佩贴身藏好,又握紧腰间的雾汐剑。剑刃冰凉,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玉瑶姑娘,大恩不言谢,他日崛延必定归来,重谢姑娘。”他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青玉瑶笑着摆手:“三少主言重了,只愿你此去顺利,护雾城安宁。”
锦崛延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朝着霾离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山间的宁静,扬起一路尘土。他回头望去,只能看到那素衣身影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竹林深处。
“南芸……”他低声呢喃,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记下了这场萍水相逢的相遇。
与此同时,芸府闺房内。
芸天芷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目光追随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竹叶声沙沙作响,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跳。
她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出去寻找锦崛延的念头。纵使父亲叮嘱,她不能离开芸府,可一想到雾城大乱,那个平日里看似纨绔的三少主,此刻正孤身一人面对朝堂的暗流与杀机,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芷儿,别去了。”侍女化莹从身后轻轻拉住她,语气带着无奈,“老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你半步不能出芸府。”
芸天芷转过身,看着眼前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侍女,心中一暖。“化莹姐姐,我知道你为难。”她拉着化莹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可雾城是我未来的夫家,崛延他……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
“可是老爷那边……”化莹面露难色。
“放心,我自有办法。”芸天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自幼跟随名师学艺,溜出府这种事,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芸冰凌的声音响起:“芷儿,你在和化莹说什么呢?”
芸天芷心中一紧,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行礼:“爹爹。”
芸冰凌走进来,看着女儿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了然。他叹了口气,坐在女儿身边,缓缓道:“芷儿,我知道你在担心锦崛延。”
芸天芷抬头,眼中满是希冀:“爹爹,他到雾城了吗?他会不会有事?”
“他昨日已抵达霾离。”芸冰凌点点头,语气平静,“这孩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沉稳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雾城如今由乌仞千暂摄朝政,那人心思深沉,绝非善类。锦崛延回去,必定危机四伏。但他身为雾城三少主,父母之仇,国之动荡,他必须面对。”
“爹爹,我……”芸天芷还想说什么,却被芸冰凌打断。
“芷儿,你是芸城将军的女儿,未来的雾城主母,肩上扛着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责任。”芸冰凌看着女儿,眼神严肃,“你现在留在芸府,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待时机成熟,你们自会相见。”
芸天芷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爹爹,孩儿知道了。”
她心中清楚,父亲说得对。她不能冲动,不能给崛延添乱。只是那股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而雾城皇宫,乌仞千的书房内。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乌仞千猛地推开窗,目光锐利地看向宫外。
只见一道身影策马疾驰,直奔大殿方向而去。尘土飞扬中,那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冽与沉稳。
“是他!”乌仞千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往日里流连翠云阁、不学无术的雾城三少主,竟真的回来了!
他以为锦崛延会在山中避祸,会畏缩不前,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快,如此果断地赶回霾离。
这小子,变了!变得让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乌仞千立刻下令:“备车,朕要去迎接三少主。”
片刻后,乌仞千身着龙袍,率领一众文武大臣,来到宫门外。
很快,锦崛延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却难掩其俊朗的容貌与挺拔的身姿。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散漫与慵懒,而是充满了锐利与坚定,像一把藏锋的剑,隐隐透着锋芒。
乌仞千脸上堆起笑容,快步上前,语气亲热:“好外甥,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一路辛苦,怎么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朕也好让人好好款待你。”
锦崛延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乌仞千,语气冰冷,不卑不亢:“国君客气了。只是不知此刻,我该称呼你一声舅舅,还是雾城的国君?”
乌仞千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不解道:“外甥这是何意?朕是你舅舅,自然是舅舅。”
“是吗?”锦崛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国君身为雾城臣子,却在国君遇刺、国不可一日无君之际,擅自摄政,不知是想做舅舅,还是想做雾城的主人?”
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乌仞千心中一凛,没想到短短几日,这小子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笑道:“外甥说笑了,朕也是为了雾城大局,暂摄朝政,待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归还大权。”
“是吗?”锦崛延再次反问,不再多言,“国君好意,崛延心领。只是父母惨死,我当守孝,不宜宴饮。告辞。”
说完,他牵起马,转身便要离开。
乌仞千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小子,越来越不识抬举了!
待锦崛延走远,乌仞千立刻召来心腹林野。
“大人,锦崛延这小子太过分了!”林野咬牙切齿,“他分明是不给大人面子,依属下看,不如趁早除了他,以绝后患!”
乌仞千脸色阴沉,沉默片刻,忽然喝道:“林野,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外甥,岂能是你说杀就杀的?”
林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地:“大人,属下……属下只是为了大人着想啊!”
“为朕着想?”乌仞千冷笑,“你口口声声要杀他,若是传出去,朕落得个杀害外甥的罪名,日后如何立足?如何掌控雾城?”
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来人,将林野拖下去,斩了!”
侍卫立刻上前,将林野拖了下去。
林野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乌仞千!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惨叫声很快消失,乌仞千站在宫门外,任由风吹起尘土,迷了双眼。
他看着锦崛延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
锦崛延,你以为你回来就能扭转乾坤?你以为你守孝就能避开杀机?
天真!
雾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谁也别想夺走!
而此刻的锦崛延,走在皇宫的回廊上,心中思绪翻涌。
乌仞千的野心,他早已察觉。从父母遇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握紧腰间的雾汐剑,剑穗随风轻扬。
父皇,母后,你们放心。
崛延回来了。
这场血债,我会亲手讨回来。
乌仞千,锦似宸,还有所有害了你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渐深,雾城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刚刚归来的雾城三少主——锦崛延。
他看似孤身一人,锦衣夜行,实则早已胸藏丘壑,暗藏锋芒。
雾城的未来,雾城的恩怨,终将在他的手中,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