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夏优雅续》春日里

33、结局

　　“我现在很好，不用替我担心……”
　　Jun的声音是温润的，宛若珠落玉盘之声。她喜欢他的身影，很好听，不管说什么都好听。
　　他诉说着，她聆听着。
　　“圣诞节快乐。”Jun微俯身，在照片上轻轻落下一吻。“哥哥明年再来看你。”

　　哥哥？
　　是听错了吗？
　　是幻觉吗？
　　上官若急急去看墓碑上的字。
　　桑妍……
　　桑妍……
　　姓桑……
　　她不相信的又急急去看另一行字。
　　……哥哥——桑格。
　　哥哥……那不就是……
　　她蹙起眉，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上空可能砸下了什么东西，刚好击中她，然后她的脑袋开始出现旋转感，晕晕的。
　　“Jun……”她试着让自已的声音不要颤抖，但发现那好难。
　　“妍妍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Jun甚至没有回头。他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便直接给了答案。
　　有什么，在她的脑中瞬间炸开。她踉跄着退后一步。
　　怎么会，Jun一直伤着痛着，放不下舍不去的女孩，怎么会是他的妹妹，这太荒谬了。
　　上官若摇着头，用力地摇头，拒绝知道这件事，拒绝接收这讯息。
　　“若若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喜欢上自已的妹妹。”
　　她睁着茫然的眼睛，僵在原地。
　　“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喜欢的感觉并不能因此就改变。”

　　胃里像是留着一块难以消化的食物，胀得难受。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朝着四肢百骸延伸，又冲去脑门，淹没整个人。
　　指尖透凉透凉。
　　妹妹！
　　Jun爱着自已的妹妹！
　　像情人那样的爱！
　　不是亲情……是爱情？！？
　　对自已的妹妹产生爱情……
　　她呼吸得很轻，不敢用力，怕一用力，便会碎了那颗心。
　　“若若。”看着她一寸一寸惨白下去的面容，Jun忍不住伸手去触。
　　她别过脸，让他的手落空。
　　他涩涩苦笑。“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再看一眼墓碑上娇灿的笑脸，Jun迈开脚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的声音，颤抖在风里。
　　“这样的Jun，你还要爱吗？”Jun紧紧凝视着她。
　　她的眼泪，簌簌就流了下来。
　　“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因为我要你看清楚，这才是完整的Jun。”
　　上官若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Jun走上前，拥住那一颤一颤的肩膀。“乖，不哭了。”
　　她在他怀里，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眼泪流尽了。
　　嗓子沙哑了。
　　心，还是止不住疼。

　　上官若红着眼，推开他。
　　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去。
　　“你也是用相同的方式拒绝蓝萱的吗？”
　　“不是。”
　　她又转身离开。
　　但几步后，仍然停住。
　　再次回头。
　　“之于你。我是特别的，对吗？”
　　“一直都是。”
　　“如果我要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不是好朋友的位置，你会给吗？”
　　他仅是凝眸，不作答。
　　上官若浅笑地望着他。
　　这一次，不再恋恋不舍。
　　擦去眼角的泪，她真的走了。
　　顺着来时的路，一格一格往回走。

　　雪小朵小朵地飘下。
　　终究还是在这一天飘起雪。
　　她仰头，任雪落在脸上，化开冰冷。
　　“若。”
　　“认识Jun4年，这是第一个圣诞节。也是最难过的圣诞节。”
　　拥抱，将她从身后环住，圈在温暖里。
　　她贪恋着他给的温暖，沦陷下去。
　　还要继续吗……
　　上官若深吸一口他的味道，拒绝他的怀抱。“Jun可能不知道，有些话，有些行为，是好朋友不能说，不能做的。”
　　“我知道。”
　　“那么，我可以将那些暧昧当成故意吗？”
　　“可以。”
　　“为什么？”
　　他笑了。从唇角一直弥漫而上，温柔进眼睛里。“因为从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像天使一样握住我的手，给我温暖，为我心疼开始，她便轻易地住到了我心里。”
　　“而爱上天使一样的女孩，其实真的很容易。”
　　上官若抿着唇。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只是让你更看清我，看清有过那样情感的Jun，你是不是还愿意喜欢。”
　　“……”
　　“这不是拒绝……是告白。”
　　上官若不说话。
　　回忆一圈圈地漾开。
　　从最初的遇见……那4年的相依相伴……深刻烙印的温柔……哪怕是一个动作，哪怕是一句话……
　　没有谁可以完美。
　　有着怎样的过去，爱过怎样的人，可以有多重要……
　　为什么就那么重要……
　　她傻傻笑了。
　　“我们回去吧，雪下大了。”Jun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是啊，雪下大了。
　　上官若看车窗外渐渐大片的白雪，神情呆呆的。

　　爱了就是爱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曾经经历过什么，爱的感觉并不能因此就改变。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