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一把刀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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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遇”字后的内容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湿，墨汁糊作一团，分辨不清。
但日期与地点都对上了，郁知渺觉得胸腔有什么叫嚣着，脖颈间似有一只无形的手，逼得她喘不过气。
看来她当初得到的消息没错，柳承山跟她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而今日得到的这一纸条，更是佐证了，柳承山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郁知渺努力控制着正在战栗的身子，将那纸条收入袖中，强撑着把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好。
发沉的脑袋让她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书房中隐隐飘来的苦艾草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喉间总有什么想倾泻而出。
郁知渺忍得眼圈发红，加快手上的动作。终于将桌案收拾好后，她将火折子吹灭，闪身从书房离开。
郁知渺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到的浸碧阁，唯一记得的，就是离开前，她望见了夜幕中的那轮皓月，弯弯的，像一把要人性命的镰刀。
夏夜微凉，偶尔的晚风吹得她犹坠冰窟，一路上打了无数个冷战。
“主人这是怎么了？”慕风见郁知渺环抱双臂，摊坐上榻上，忙取了件长衫帮她披上。
“慕风……真的是他……”郁知渺喃喃道，双眼无神。
慕风听后，有些错愕。
她跟着郁知渺的时间不长，对夫人的事情知之甚少，只知道郁知渺疑心夫人的死与柳承山有关，但在成婚之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据她所知，郁知渺还有个友人和夫人一起失踪了，如今生死不明……
“那如今，主人想怎么做？”
郁知渺沉默着，捏着手中的纸条。
片刻后，她抬眼与慕风对上视线，“既然此时不能杀他，那我就留他一条命，其余的……我有的是法子。”
“将我的药箱取来。”她吩咐道。
当年郁知渺除了跟随郎中学习医术之外，私下还学了些制毒的法子。
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调制出的毒无色无味，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取人性命。
如今阁里交给她的任务还尚未完成，她只好先从慢性毒药下手，等找到了苍术，完成了任务之后，她定叫柳承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些日子她帮阁里研制的虚灵散用完了，今晚正好将它改良了，让柳承山来试试药。
虚灵散，药如其名，无色无味。服下之后虽不会立刻见效，但身子却会愈发地孱弱，最后卧床不起，直至半身不遂。
除了身体上会虚弱之外，精神上也会饱受折磨，症状如同得了癔症一般，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中毒者会慢慢被这种痛苦折磨致死。
……
亥时二刻，柳承山拖着一身的酒气回到书房，酒劲尚未过去，头脑有些昏沉。
他皱着眉，抬手往太阳穴处摁去，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刚落座，柳承山便发现桌案似乎与他刚离开时有些不同，他唤来任钊。
“有人来过书房吗？”
他出门时只带了冷沛，留任钊在自己院中看守。
柳承山的书房从来不许下人打扫，只有冷沛和任钊能够靠近，桌案周围甚至只有他能够触碰。
“回大人，并无他人经过。”
柳承山颔首，心稍稍落下。他翻动几下上面的文书，顺序确实和他走时一致，只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罢了，去帮我煮碗醒酒汤吧。”
“是，那今晚的药……”任钊话语间有些犹豫。
“先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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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渺近来往无尘院去得频繁，时常给柳承山送去些糕点茶水，声称是要尽到妻子的职责。
起初柳承山对她的这一行为有些意外，总觉得郁知渺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便拒绝了她几次。
后来，郁知渺不再送来那些东西，反而是从厨子那学了几道柳承山爱吃的菜，每日都亲自下厨，陪着柳承山一起吃饭。
柳承山做事也从来不避着她，每次她送来的吃食，他都让冷沛当着她的面仔细查验，确认了没有下药后才放心食用。
这次也不例外。
这些日子她与柳承山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午时一到，郁知渺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夫君，今日的菜色有丝瓜排骨汤、酿苦瓜……最近日头越发热起来了，吃些清热降火的，对身子好些。”
郁知渺笑着，等冷沛查验过后，着手帮柳承山布菜。
她面上虽笑得温柔，眼神里却夹杂着一丝冷意，余光中看着冷沛将试毒的物件收起来，心中不由冷笑。
试再多次毒又如何，她亲手做出来的毒，就不是通过寻常手法能够查出来的。
为了能够成功报仇，她前前后后试毒不下十次，区区试毒之苦，哪比得上她的丧母之痛？
眼见柳承山夹了块酿苦瓜送入口中，她面上笑意更甚。
“这苦瓜夫君吃着如何，我还往肉馅中加了些香菇，吃起来口感更好些。”说着，郁知渺也夹了一块。
“还行。”柳承山的话总是心不应口，虽嘴上说着还行，但一餐下来，那道酿苦瓜却是吃得最多的。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柳承山总觉得近日嗜睡多梦。
在发现异常之后，他首先怀疑的是郁知渺近来做的饭菜，但唤了郎中来看，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脉象与平日里一样。
最后郎中只能将病因归于是日子渐热，再加上柳承山平日里喝的药双重影响下的结果，调整了原先的药方子的几味药材后便结束了。
是夜，床榻旁的帷幔垂下，不远处的香炉烟气袅袅，里头是助眠的安神香。
可就算是熏了安神香，榻上的男人似乎也睡得并不安稳，如玉般的脸庞上被汗水浸湿，长发贴在脸侧，剑眉紧皱，嘴直直抿成了条线。
柳承山觉得身子重极了，像是被人用千斤重的巨石压着，好不容易终于喘过来气了，却直直坠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个人，逼近的危机感使他僵作一团，意识挣扎着想要摆脱梦魇。
遽然间，他感觉自己脖子一凉，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柳承山猛地睁开眼睛，与持刀蹲站在侧的郁知渺对上了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