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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一只狐狸叫娘 季兰殊尚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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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殊尚未开口,沈遥清掌心的玉佩竟自行震颤起来,表面倏然裂开一道细缝。
下一刻,一道雪白身影破玉而出,轻盈落在榻上。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绒毛蓬松如雪,不见一丝杂色,乌溜溜的圆眼弯成两道软弧,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轻翘着,身形娇小玲珑,模样憨态可掬,瞧着便惹人怜爱。
小狐抬眸,一双水润的狐眼直直望向沈遥清,眸中满是依赖,不等沈遥清反应,纵身一跃,径直扑进了她的怀里,蹭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沈遥清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冷冽,抬手便想将这来路不明的灵狐丢开。可小狐似是提前察觉了她的心意,仰起头,软萌的嗓音里裹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娇媚,轻轻唤道:“娘。”
一字落下,沈遥清指尖顿住,眸中瞬间凝起几分杀意,伸手攥住小狐后颈皮毛,将它提至眼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它左前爪,一抹淡红火焰印记映入眼帘——那是狐族妖王血脉的独有的印记。
结合此前是明庭救了自己,又将这玉佩赠予她,沈遥清心中瞬间了然。
一旁的季兰殊捂唇轻笑,眼底满是打趣,这一声“娘”,可是藏着不少深意。她寻了个照料宗门事务的由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独留二人在殿内。
沈遥清心底冷笑,明庭这是不知从哪抱来了这只小狐,自己不愿沾染麻烦,便将灵狐封入玉佩,转手丢给了她。她还当他转了性子,没想到依旧是这般惹人嫌的性子,当真可恶!
理清原委,沈遥清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她本就容貌绝世,此刻眉眼柔和,淡金色的眼眸漾着浅光,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白皙肌肤透着淡淡粉晕,唇瓣似娇嫩玫瑰,眉眼温婉,全然没了方才的冷意。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小狐,我并非你娘亲,你可是认错了人?”
小狐盯着她的容颜,看得失神,险些凑上去亲上一口,闻言连忙晃了晃脑袋,语气无比坚定:“不会错,你就是我娘亲,我没有认错。”
沈遥清见状,只得换了问法:“那你除了我,可还见过旁人?”
小狐歪着脑袋,懵懂摇头,片刻后又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只见过娘亲,还有方才坐在娘亲身边的漂亮姐姐!”
它笑得眉眼弯弯,如冬日暖阳,纯粹又温暖,沈遥清无奈扶额,一时竟无言以对。
当夜,沈遥清再三叮嘱,不许小狐上自己的床榻,还特意设下结界阻隔。可次日天刚亮,她便察觉怀中贴着一团绵软温热的物件,绒毛顺滑柔软,轻抚上去,暖意沁人。
沈遥清睡意未消,眸底蒙着一层薄雾,视线朦胧,低头望去,正对上小狐葡萄般圆润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紧接着,那声软糯娇媚、酥入骨髓的呼唤,再次在耳畔响起:“娘亲。”
沈遥清瞬间清醒,心头又气又无奈。她明明昨夜将小狐丢去了外间,也布下了结界,它竟还是闯了进来。
她眸光微沉,瞬间便想通了关键——这小狐身负妖王血脉,破她的虚弱结界,根本易如反掌。
待起身穿戴整齐,沈遥清缓步走出殿外。她身着素白锦袍,袖口以桃红色丝线绣着朵朵怒放的寒梅,衬得风骨傲然,腰间束着云纹软带,更显身姿纤弱窈窕。面上未施粉黛,却清丽绝尘,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清寒,十指纤纤,肤若凝脂。长发以水蓝绸带松松束起,一支玉簪轻挽,簪尖垂着细珠串成的流苏,微微晃动便如烟雨缥缈,风姿绰约。
殿外,她昨夜设下的结界,赫然破了一个细小的洞口。沈遥清轻叹一声,眼下自己修为未复,终究是急躁不得。
她指尖轻捻,残存灵力微动,残存的结界瞬间消散。殿外值守的岳天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她淡淡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便独自循着记忆,往岳天宗后山深处走去。
七拐八拐,一处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尘封已久,洞内漆黑幽深,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陈旧的尘土气息。
沈遥清抬手轻挥,指尖灵力化做点点星火,瞬间点亮洞内长明灯,四下顿时一片通明。她往深处缓步而行,每走一步,周身岩壁便剧烈晃动一番,碎石簌簌掉落。
忽的,裙摆被什么轻轻拽住,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怯意,紧紧缠着她:“娘,我怕……”
沈遥清回头,便见小狐缩在地上,浑身绒毛微微颤抖,满眼惧意。她心头一软,终究没质问它如何跟来,俯身将小狐抱入怀中,指尖轻柔地顺着它雪白的绒毛,轻声安抚。
怀中有了暖意,她继续前行,周遭岩石渐渐布满裂痕,缝隙越来越大,山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沈遥清脚步放得极轻,速度不快,气息微喘,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笃定,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怀中的小狐被护得安稳,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蜷在她怀里,渐渐酣然入睡。
不知走了多久,约莫一个时辰,眼前终于不再是狭长的通道,而是一片开阔之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古朴法阵。
沈遥清右手屈指掐诀,口中默念上古法诀,话音落下的瞬间,法阵轰然碎裂。一股狂暴劲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卷着周遭碎石,不知吹往何处。可沈遥清身姿岿然不动,连发间玉簪都未曾晃动分毫,怀中熟睡的小狐,更是连一根毛发都未曾凌乱。
待狂风散尽,光芒渐缓,法阵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面古镜。镜身雕花精致,周身刻满祥云纹路,古朴而威严,静静散发着淡淡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