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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南 春风吹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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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心情,我开始准备进入一个新的故事。
虽然我在心里对自己有些唾弃,郑清露,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对上一个故事不告而别,就这样迈进一个新故事。
但也只能拿记忆做托词。
我想了一下,决定就拿我的姐姐做切入点,作为我了解这个世界的契机。
于是我唤来府里的下人,得知姐姐要护送我家卖给一位扬州富商的丝绸下江南。
京都大家,经济来源往往不止靠朝廷俸禄,还可依赖关系之便,打开经商的大门。
做生意嘛,那钱赚的比做官的死工资多多了。
见怪不怪。
“只是,姐姐乃千金之躯,为何要她亲自送至江南,而不雇镖局押送呢?”
“小姐不知,这位扬州富商与郑家关联甚密,这桩交易也不可有半点差池,所以家主要亲自护送,顺便,在江南办点事。”
方才那红衣烈烈的女子,分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竟已成为大家家主。
我不仅暗暗咋舌,我以前写的小说竟没有夸张半分。
“可否为我备一辆马车?我想与姐姐一同下江南。”
“这……”
“我准了。”
一个气质绝佳的中年女子由人掺着走进来,身着看着有些年月的暗紫色外披,头戴朴素又不失雍容的珠冠。
我身旁的丫鬟低头行礼:“见过夫人。”
“免了。”
被称作夫人的女人一脸和祥,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慈爱,但整张脸上不见一点皱纹,岁月似在她身上凝固,只让她多了一份沉淀的美丽,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甄嬛。
“娘……”我迟疑且不顺口地吐出这个字。
“阿露想去便去吧,去跟着阿姐长长见识也好。”
“不过你阿姐事多,可能不能总是顾你周全。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我似是被吸引进她的声音里,她说一句,我点一下头。
最后,她揉了揉我的头。
“叫丫头准备好行囊,好吃的好穿的多备点,好好玩去吧,我会飞鸽传书给你阿姐的。”
“谢谢娘!”
————
刚刚问了那丫头的名字,她叫疏桐。
看着疏桐帮我清东西,我还是有点恍惚。
“二小姐,清好啦。”
将翻涌的情绪咽下,我和她一起出了门。
离开郑府,四方的天空被甩在身后,
鸿雁齐飞,光影熠熠。
入夜,我追上了姐姐的车队,却没有看到姐姐。
他们告诉我说,姐姐被抓到了一个叫做生死阁的地方。
当我在车里催着车夫快马加鞭出城时,姐姐在路上遭遇了刺杀。
本来刺杀于姐姐来说只是一桩平常的小事,江湖各路高手,各个机构都曾尝试过刺杀,但无一次成功。
甚至连隐没去处的生死楼——大燕境内最强刺杀机构——对她连下十八道死令,都不曾斩获她的人头。
“死令是什么?”我瑟缩着烤着火问道。
车队的副指令回答:“生死阁交易分为生令与死令,生令,刺杀一次便止;死令,则是派出高手不死不休。”
“所以,姐姐躲过十八道死令,意思是姐姐反杀了那十八位武力高强的杀手?”
————
“郑家主,久仰大名。”
黑暗的大堂内没有任何光源,正东方的几层台阶上设有一个高高的石座,一位艳若桃夭,身披红衣的男子斜靠在座椅上,用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铜瓶。
声音无一丝妖媚之气,只是一字一句刻意拉长,显得缠绵。
郑酒竺抬头看他,对上他那桃红的眼尾旁极冷的眸子。
跪在地上的女子如同妖媚,抬着下巴,面带嘲讽地看着高台上的人。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江湖规矩,杀手杀人,却绝不可抓人绑人,”
“你们生死楼,便这般行事吗?”
女子冷冷出声。
“那郑家主呢?若是郑小姐行事在意规矩,恐怕也不能坐上家主之位吧。”
座上男子眼尾上挑,低声回道。
女子听到讽刺倒也不恼,笑道:“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话音落,大殿陷入死寂。石制的墙壁散发着冷气,两袭红衣在黑暗的环境下由为突出。
红衣的主人对望着,上位者带着探究与嘲弄,“下位者”似在透过他深色的眸子看到自己。
“你过来。”
一阵对峙后,高台上的人命令道。
郑酒竺轻蔑地笑了笑,接着提起衣裙 跪在地上的女子如同妖媚,抬着下巴,面带嘲讽地看着高台上的人。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江湖规矩,杀手杀人,却绝不可抓人绑人,”
“你们生死楼,便这般行事吗?”
女子冷冷出声。
“那郑家主呢?若是郑小姐行事在意规矩,恐怕也不能坐上家主之位吧。”
座上男子眼尾上挑,低声回道。
女子听到讽刺倒也不恼,笑道:“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话音落,大殿陷入死寂。石制的墙壁散发着冷气,两袭红衣在黑暗的环境下由为突出。
红衣的主人对望着,上位者带着探究与嘲弄,“下位者”似在透过他深色的眸子看到自己。
“你过来。”
一阵对峙后,高台上的人命令道。
郑酒竺轻蔑地笑了笑,接着提起衣裙,朝他走去。
明明是按照他的意思做,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顺从。
郑酒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腰间的铃铛轻响,一阵带有刺激性的异香逼近,是楼兰上等的香料。
同时,郑酒竺也嗅到浓郁的桃花香。
两种香气混合,两人距离越靠越近。直到两人鞋尖即将碰到一起时,郑酒竺停下脚步。
“楼主唤我何事?”女子含笑,形如妖魅,由仰视变为俯视。
被称为楼主的男子抬手抚上她散落在胸前的头发,眯着眼看她,缓缓吐出几个字:
“想与家主,共度春风。”
————
清晨,我经过一夜休息准备去寻姐姐,正准备被人掺着跳上马车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姐姐的猎猎红衣被风吹起,在初阳的照耀下好似一团烈火,红衣少女打马而来,没几下便到了我身旁。
我不禁看姐姐额前晃动的金坠看入了迷,却突然注意到她面上的冷色。
“姐姐,你还好吧?”我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姐姐看向我的眼神又变的温柔。“我无事,你放心。”
“姐姐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有人伤害你?”我着急地扒拉着她,似在检查她的身体。
听到我的话,姐姐顿了顿,拍了拍我的手,一字一句道:
“是生死楼的人。不过无事,我自己杀出来了。”
“也不看看你姐姐是谁。”
“是最厉害的郑家家主!”我为姐姐喝彩。
姐姐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发顶,阳光照在我的头发上,暖洋洋的。
姐姐安排疏桐陪我坐在马车里给我介绍一路上的自然风光与奇闻异事,自己一个人在最前面领队。我撩开门帘,看见远处山高水阔,姐姐红衣翩飞,觉得好安心。
又行了三天,渐闻流水潺潺声,我们沿着一条河入了扬州。我想,那便是历史课上学的大运河。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杨柳拂堤,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香气。
穿越时空,我终于明白了那句,
“你一句春不晚,我便到了真江南。”
到达客栈后,我在装满各种东西的行囊里翻找,最后找出了一件青绿色的薄衫换上。看着镜子里绿意盎然的自己,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姐姐推门而入,一身艳丽的紫色,披帛连在袖子上。
“清露清露,我们的阿露真是清丽呀。”
姐姐眼里有着与她周身气质不符的无限温柔,她低头给我簪上了一支花。
————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撩开帘子任由无数春光洒落,微风吹起薄薄的春衫,我在心里默念着这首词,转眼马车便慢慢停下了。
透过一方小小的车窗,我看到一块“裴府”的牌匾。
接着便是一个高马尾少年映入眼帘他,身着浅蓝束袍,身材高挑,神采奕奕。
他走进我的马车,好奇地看着我几乎要伸出马车的头。
我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甚至连眨眼都是同步的。
风又起,眼前少年的浅蓝色发带被吹起,融入天空的颜色。
杏花被风吹落。
“姑娘,我就是路过,顺便想夸一下,你真可爱。”
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依旧注视着我。
我看出他眼底的坦荡,却不想他说话也这般直白。
“谢…谢谢……”
少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便在离马车一米多远的地方转身,我看见他迈步如流星,背影洋洋洒洒,后来视线里的蓝色逐渐消失,最后只能任由他背在后面的双手流走。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姐姐叫我下车。
下车第一眼,我看见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
“姐姐,他是谁呀?”
将货卸到裴家,裴老爷邀请我们在裴家住上几天。我偷看姐姐,她好看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但是最后答应了。
我坐在姐姐的客房里向姐姐打探那个马车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