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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泉 藤蔓,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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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给你找的这三个大猛男身材不错吧?”岳先思突然从门外探头进来。
三个男修在比庐面前站成一排,个个高大威猛,宛如肉墙,原本配上他们周正的五官也算秀色可餐,可当他们同时摆出像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经典动作时,比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不忍直视。
岳先思见比庐尴尬至极,眼神都不知往哪瞥,促狭道:“别害羞呀,大大方方看,你还可以上手摸呢!我看你就是日子太枯燥了,才会这样郁郁寡欢,须得来点刺激的调节心情!”
“你饶了我吧!”比庐举双手投降。
“怎么,如此香艳的猛男还是让你的内心毫无波澜吗?”岳先思见比庐又恢复那副生无可恋的德性,暗忖只能放大招了,她突然将魔爪伸向离她最近的那个花裤衩男修,“哇呀呀呀呀呀!让你看看极品大香蕉!”
生怕长针眼的比庐赶紧捂眼。
花裤衩男修及时抓住裤头,瞪着岳先思道:“师妹,别闹过火了。”
“嘁,我逗逗她罢了。”岳先思努了努嘴,老老实实地收回手。
师妹?
比庐从指缝中观察这群人,见那三个男修陆续将衣服穿上,她才放下手。她对岳先思发出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岳先思嘿嘿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戏弄你了,我与你开玩笑呢。这三位是我们流霞峰的师兄,我们其实是想给你解解乏,所以特意带你来这边泡灵泉。”说话间,她把比庐带到窗边,将两扇窗户往外一推,一股氤氲水汽扑面而来。
窗户外,大大小小的蓝绿色灵泉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类似梯田结构的山地上,男男女女们沿岸赤足而坐,有说有笑,还有人在巨木搭建而成的高台上翩翩起舞,有人倚在花树下弹唱,这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象,美好得就像身处桃花源。
岳先思指向花裤衩男修,给比庐介绍:“他是夏侯飞,我的六师兄,当初他就是通过闲仁谷的试炼才进了上峰,你对试炼有何疑问,尽可请教他。”
遇到有经验的人了。比庐赶紧向夏侯飞问好。
穿好衣服的夏侯飞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他将外套往肩上一搭,潇洒道:“你先随先思去泡一会儿,此处的灵泉可洗髓伐毛,对修士身体有益。我还有事要办,你有什么想问的,等我回来再说。”
“噢,好!”
岳先思知比庐不喜人多的地方,所以专门给比庐订了一口独立的灵泉,这口灵泉位于去邪苑后山的桃花林深处。
微风穿林而过,卷起清甜的花香,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置身于如此雅致绝尘的环境中,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比庐还没有在这种地方泡过澡呢,她好奇地拨弄起泉水。灵泉的水位不是很深,水质十分清澈,能清楚看见泉底铺有许多蕴含灵气的矿石。
岳先思见她分明想下水,却迟迟不敢脱衣,好笑道:“你就放心脱吧,去邪苑是丘家名下产业,丘家世代执掌平澜城,在沿海一带很有威望。女修浴场附近有修为高深的女卫把守,不会让男子闯进来的。”
比庐听到这番话就放心了,开始宽衣解带。
岳先思突然大叫起来:“小庐,你平时穿着衣服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胸上的肉是一点没少长啊!”
比庐故作镇定,仿若未闻,耳根却隐隐发红。她用簪子盘好头发,穿着藕色的抱腹迅速沉进水里。
泉水很凉,她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只能咬牙忍耐,直至完全适应。
蕴含在水中的灵气徐徐渗入她的毛孔,如涓涓细流在体内游走,洗涤她的奇经八脉,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泡了一会儿,见岳先思还在岸上,便问:“你不一起来泡吗?”
“我记得订单独的灵泉有丹药赠送,为何这里没有?”岳先思在茶几上仔细翻找,但翻来翻去也只看到灵果和灵茶,她从来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主,故而让比庐先泡着,自己出去找管事问话。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鸟鸣声和风吹桃林的沙沙声响起,比庐哼着小曲愉悦地闭上眼。
她独自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不过这份惬意没维持多久,一阵细微的脚踩树枝声传入她耳中,她以为是岳先思去而复返,睁眼一看,一名黄衫男修走到岸边。
对方约莫弱冠出头,长得儒雅秀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比庐要是在别的地方遇见此人,一定会以为对方是位翩翩公子,可这里是女修浴场,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惊恐地退到灵泉另一头,但因没有穿衣,不便立即上岸。
“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来的?”
女子姣好的身躯掩藏在漂浮花瓣的水面下,美人美景美不胜收,黄衫男修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幅画卷,并笑盈盈道:“小娘子是新面孔呀,初次来去邪苑玩?我可以帮你搓背哟。”
搓他个大头鬼!比庐呵斥道:“你滚出去!我是九寰派弟子,你胆敢对我无礼?”
黄衫男修似是不惧九寰威名,扬了扬眉道:“我看你这点修为,估摸连九寰派的上峰都没进,我还不至于怕九寰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比庐错愕,这家伙什么来头?竟然不怕得罪九寰派?
眼见黄衫男修伸手抚向她的面颊,她立马躲瘟神般避开。对方跟着她移动,她挪到哪边,这人就阴魂不散地跟到哪边,但也不下水,就跟逗猫似的吓唬她玩。
在这个过程中,比庐也试过呼唤岳先思,但一直得不到回应。
“别叫了,你就是把嗓子叫哑,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的。”
“你这个无耻之徒!”
就在比庐焦灼于该如何摆脱窘境时,她突然注意到倒映在水面的留心牵,一时计从心来,抬高音量道:“我与斐君山段氏关系匪浅,你若敢碰我一下,段氏一定会剁了你的手!”
黄衫男修一愣,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嗤之以鼻道:“那斐君山段氏也真是没落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跟他们攀上关系。”
比庐的心沉到了谷底,现在无论她说什么这个人都不怕。
岳先思不是说这附近有修为高深的女卫在把守吗?这个男人是怎么闯进来的?难道……
她不禁仔细打量这个黄衫男修。对方身上穿的乍看是很寻常的束腰黄衫,但用灵视观察,他衣服上实际绣有繁复的暗纹,隐隐散发着法术流光,是一套价格不菲的法衣。
他能不惊动任何守卫进入女修浴场,要么修为高深,要么就是和去邪苑的幕后老板有关系了。
比庐试探道:“你是丘家人?”
一丝诧色在黄衫男修眼底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比庐的问题。他突然跃至比庐身旁,伸手擒住比庐的一条胳膊,并且另一只手迅速探入水中勾住比庐的腿弯处,将人一把捞出来。
这套突如其来的抓捕动作把比庐吓得失声尖叫,可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对方的钳制。手足无措间,她猛地将自己的额头砸向对方的鼻子,随后她整个人被摔到地上。
比庐顾不上疼,趁对方痛懵了,她手忙脚乱地将衣裳裹到身上,赤足从桃花林跑出去。
被砸出鼻血的黄衫男修胸中升起汹涌的怒意,他单手贴地,朝土中注入灵力。
已经奔出数丈远的比庐陡然被从土里蹿出来的藤蔓刺穿脚掌,一时跪跌在地,痛得飙出了眼泪。
藤蔓,又是藤蔓,她恨藤蔓!
黄衫男修来到比庐身边,一把扼住她的后颈,迫使她面向自己,一改方才温和的态度,面色阴鸷道:“我原想好好待你,你却非逼我动粗,这又是何苦?”
比庐咬牙切齿道:“你下贱!”
“不够贱怎么抓住你这个小东西?”
黄衫男修见比庐眼眶发红,颇为可怜,刚冒出的一团怒火霎时熄灭了不少。他伸出手想捏比庐的下巴,却被比庐狠狠咬住虎口。
“死丫头还敢咬人,你属狗的吗?”他反手给了比庐一耳光,这一掌携带着灵力,直将比庐打晕过去。
黄衫男修看着手上的齿印,冷冷一笑,伸手便要去扯比庐的腰带,陡然,他注意到比庐额头上的眉心坠。这条眉心坠的工艺十分复杂,他还隐隐感应到蕴藏其内的灵力在翻涌,这似乎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高阶法宝。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难道,这女修当真与斐君山关系匪浅?
但下一刻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斐君山那等势力,怎么会与一个修为孱弱到近乎凡人的女修有牵扯?
他想要拽下这条碍眼的眉心坠,但在触碰到首饰的一刹那立马缩回手。
他火速退离比庐身边,惊恐地看着自己被冻结的右手,满脸难以置信。
冰、雷、风灵髓多生于妖兽体内,若出现在人身上便是极为罕见的变异灵髓,当世能修冰元法术的修士本就屈指可数,而斐君山的冷川元君与其子段枫潇恰是此道佼佼者。这女修还真与斐君山有关系!
察觉到这一点,黄衫男修产生了惧意,若让段氏知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还不知要怎样对付他。他越想越后怕,也顾不上善后狼藉的现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当拿到丹药的岳先思回到女修浴场时,便看到比庐衣衫不整地倒在桃花林内,身上还带着伤。她稍加思索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气得破口大骂,即刻从储物袋掏出一张传讯符召夏侯飞回来。
但过了一会儿,她犹觉得帮手不够,又将一张传讯范围更广的紧急传讯符发出去。
戚笑风曾对徒弟叮嘱,这种紧急传讯符不到紧要关头不可擅用,因此他一看到岳先思用了这张符,还道是小徒弟陷入危难,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御剑赶到平澜城。
当他抵达去邪苑大门时,就看到自家小徒弟把人家的客堂砸了个稀巴烂,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有事的?
戚笑风蓦然感到心虚,暗忖莫不是这几个兔崽子在外头闯了祸,叫他过来擦屁股吧?
戚笑风没吭声,悄悄调转飞剑,刚想飞走,突然被眼尖的岳先思发现了。
岳先思跳到半空抱住飞剑的剑柄,鬼哭狼嚎道:“师父,您可算来了!去邪苑的人龌龊至极,他们竟想趁六师兄泡澡时糟蹋六师兄,您可要替六师兄做主啊!”
戚笑风差点从剑上掉下来。虽然他的六弟子长得是不错,但这种事发生在肌肉虬结的老六身上还是太离谱了,谁能糟蹋那小子?
可当他看到衣衫凌乱的夏侯飞捂着脸委屈地从客堂跑出来时,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