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苦难向春山》岁穗年年

7、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楚意圆和乐

　　今天楚意圆发烧了，没去学校，妈妈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于是将她也带去了幼儿园。
　　楚意圆一早上都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凳子上坐着，头好重，重的撑不起来。
　　这还不如把她放在家里呢，起码可以躺在床上。
　　午休时间，妈妈终于闲下来可以看看她了，冰凉的手附上滚烫的额头。
　　“还是这么烫?我包里有退烧药，你冲一包喝了。”
　　“在哪里接水?”
　　安宁指向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随后靠着椅背阖上眼睛。
　　地上有一个水壶，但水太满了，楚意圆废了很大的劲儿也没能提起来。
　　面前出现一个小女孩，“你好，我帮你。”
　　楚意圆将杯子递给她，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女孩倒完水后，定定的看着她，“你生病了？”
　　楚意圆点头。
　　“不会传染给我吧？”女孩捂着鼻子往后退半步。
　　“不会。”楚意圆摇头。
　　兴许是女孩太无聊了，拉着楚意圆聊起来。
　　“我妈妈是园长，你呢？”
　　“我妈妈是老师。”
　　“你多大?”
　　“我上二年级了。”
　　“我比你大一岁。”
　　基本上都是女孩问，楚意圆答。
　　“你中午有事吗？”
　　楚意圆以为她要找自己玩，“没有。”
　　“那你帮我写作业吧，你妈妈给我们家打工，你刚好给我打工。”
　　“?”楚意圆懵住了，这是什么逻辑，“这样是不对的。”
　　“我有答案，你一抄就好了，很快的。”
　　楚意圆果断拒绝。
　　“我要让我妈妈把你妈妈开除了!”女孩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不许!”楚意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你就给我写作业!”
　　“我不，我要告诉你妈妈!”这是楚意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女孩好像很怕妈妈，或是为楚意圆的态度感到生气，她哭了起来。
　　楚意圆拿起东西，准备离开，谁知女孩越哭越大声。
　　园长闻声赶来，“怎么了怎么了？”
　　楚意圆委屈极了，“阿姨，她让我给她写作业!”
　　“不可能吧，我女儿不是这样的人。”
　　园长怀疑的眼神将楚意圆刺穿，转头帮女儿猜猜眼泪，“怎么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她骂我。”女孩缩进园长怀里。
　　“阿姨，我没有骂她。”楚意圆直直的站着，小小的身躯透着坚定。
　　安宁刚有一点睡意就被同事叫醒。
　　“安宁，你女儿和年年吵起来了，园长都过去了。”
　　安宁连忙起身，“在哪儿?”
　　“杂物间。”
　　安宁赶到杂物间，楚意圆眼睛瞪着那对母女，凶神恶煞，年年缩在园长怀里哭的好大声。
　　她先入为主的觉得一定是楚意圆欺负了年年。
　　她上前一步，“楚意圆，你干什么了？道歉!”
　　楚意圆眼中满是倔强，“我没有错!”
　　人家的妈妈过来都是护着孩子，为什么自己的妈妈每次都是在质问自己?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楚意圆突如其来的话术让安宁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安宁抓住楚意圆的胳膊，“你道歉!”
　　“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错，我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每次都是这样!”
　　安宁被驳了面子，“还学会顶嘴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看着事态逐渐严重，园长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孩子之间有点摩擦没事的。”
　　“这事儿您别管。”安宁拖着楚意圆往另一个房间拽，楚意圆蹬着脚反抗。
　　安宁一脚踢翻楚意圆，拖着她的胳膊，走过院子。
　　地上细碎的石子划烂楚意圆裸露在外的皮肤，好疼，疼到楚意圆咬着牙缩成一团。
　　“说，你说不说？”
　　说了妈妈也不会信的，楚意圆干脆张嘴不说。
　　教鞭落在楚意圆身上，火辣辣的疼，“你知道错没？知道了没?”
　　楚意圆哭的撕心裂肺，没睡着的小孩听到动静都偷偷跑来门口，“这是几班的？”
　　“不知道，好像是安老师的孩子。”
　　“比我们大，还哭成这样，真丢人。”
　　“你看她的头发。”
　　“她是不是疯子呀？我妈妈说头发乱糟糟，衣服也脏脏的人是疯子。”
　　“不是吧，安老师的女儿是疯子。”
　　…………………………
　　小孩你一言，我一语。
　　听妈妈说楚意圆被打惨了，乐乐也怕了。
　　她趁妈妈不在跑过来，“对不起。”
　　楚意圆红着眼睛抹了抹眼泪，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