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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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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怕成千古恨
——写给中卷的小梁都尉
小梁都尉的出现很偶然,偶然到他只是一个小谢的铁哥们儿,露过两次脸,一次挨打,一次出了个损主意。小谢的光环彻底淹没了这个坏坏的小子。
所以,我原本没有想要把他写成一个纯粹的好人。他虽然俊秀英武,生长环境却没有那么健全,一切要靠自己的孩子,心眼就会比顺境里长大的孩子多得多,生存本领也强得多。所以,最初的小梁都尉,设定里具备了许多男人的缺点:风流,好赌,酗酒,阴狠,圆滑,强悍,义气用事,见风使舵,却不奸恶。
可是写着写着,不由自主对他充满了怜惜,这样一个不怎么完美的男孩,他骨子里比完美的小谢更向往爱和温暖,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即便是恶人心里,也必定更崇尚善,何况,他只是顽劣不堪,还不是恶人。
然而月圆之夜的兵变以后,我是真的打算让小梁都尉做恶人的,尽管是迫不得已。为虎作伥也好,杀人如麻也好,他的情意,原本只对他认为有情义的人,而不是天下人。让他对宁王怀有知遇之恩的幻想,对若雪一往情深而不得的痛苦呵护,甚至招来她跟世人一样的鄙视和仇恨。我想让他身不由己的坏事做尽,却唯独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保有良知,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才会像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正当我边写边死读兵法厚黑,往狠毒里深挖复杂的人性时,准备刻画一个锦衣卫般、一个吴三桂似人人得而诛之的狠角色出来,一直伴随我的文很久的“兰”,忽然愤慨地留下了对刚开始在分裂的痛苦里作恶的小梁都尉的指责。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很在乎兰的留言,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是我从一开始艰难写冷文就跟随的,几个屈指可数的网上朋友之一。她对小梁都尉的突然厌恶令我手足失措,这不是我想要的局面,况且真正的杀戮和凶险还没有开始。
然而我居然很难过。我只是想让他成为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在政治的丑恶里身不由己的男人,甚至只是一个权势争夺的牺牲品,葬送他的是爱,挽救他的也是爱,因为自幼孤苦的他对爱的渴求,超过任何人。我以为我能表达清楚,却几乎令局面失控。
所以,在连续三章都发现小梁都尉受到的是越来越多的负面评论时,我毅然推翻了手头本已写好的四万余字存稿,全部重来,把小梁都尉从悬崖上拉了回去,让他正义的选择了另一种背叛,让人性再次变得纯净。
如果说小谢更像是一个朦胧完美的初恋,那小梁都尉才是身边最真实的最能生死相许的爱人,如果是恨中产生的爱,也许更“孽”,但是这一改,便把人性的孽,从此后变为命运的孽,哪个孽的震动性毁灭性更强呢?不言而喻。
可我不悔。在挽回了我的小梁都尉后,我的心里骤然一团轻松,写坏人,真的比写好人要痛苦的多。我本善良,硬要去挖掘出人性的恶,下笔沉重之极。那个恶的小梁都尉获得重生,也给了沈若雪一个真正的承诺,我只是想,也许这样才能对得起早早撒手人寰的小谢吧,也对得起心地纯净一直喜爱完美的兰吧。很久没有见到她的留言了。
这几个始终相随的朋友,还有支持我的其他朋友们,我一直深为感激,难得在穿越搞笑文的轻松里,你们走到这个角落陪我一起沉浸在古典的风花雪月中。
借王安石的一首诗:
误有声名只自惭,烦君跋马过茅檐。
已知原宪贫非病,更许庄周知养恬。
世事何时逢坦荡,人情随分值猜嫌。
谁能胸臆无尘滓,使我相从久未厌。
我宁负己,不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