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六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山庄? ...
-
四年不见,她变了一点,更加成熟也更加漂亮了,可是她那清丽的模样一点都没变,站在眼前的正是失踪了四年的凌毓!
“凌毓?小凌毓?真的是你?”骆奇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触手的温热告诉他,她是活的,活生生的凌毓站在他眼前。“凌毓!”低啸一声,他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直到她乖巧地伏在他怀中,感受到那软玉温香,他才敢确认,凌毓真的出现了,而且就在他身边,在他怀里。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凌毓,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了。”他顾不上礼数也顾不上男女之防,抱着凌毓,眼眶微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凌毓乖巧地伏在他怀里,小声地抗议,“奇勋哥哥,你抱疼我了。”
“啊?对不起。”骆奇勋手忙脚乱的放开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仿佛一不小心就碰碎她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凌毓看着他激动得样子,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没事,奇勋哥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好久不见了,我很想念奇勋哥哥,师父,”她顿了一下,神情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又恢复,“还有山庄里的每一个人。”
虽然她的转变很细微,骆奇勋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也能猜出原因,不过如今重逢,不适合伤感,于是他也假装不在意地问道,“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这么会在客栈里做的老板?对了,那些饭菜,是你安排的吧?”
凌毓抿唇一笑,“虽然时间过了好久,我想我应该还没忘记奇勋哥哥喜欢吃什么。怎样,那些饭菜合你胃口吗?”
见她俏皮的样子,骆奇勋也笑了,“小凌毓的记性一向都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我的口味。不过整个山庄里除了爹也只有你和庄主知道我爱喝桂花酒了。”
“是啊!我还记得我们在后院的老桂树下面埋了好多酒呢!”一想起曾经的年少轻狂,想起那个让她深爱却不敢爱的男人,凌毓的神情黯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忘不了他啊!
骆奇勋猜到她黯然的原因,心头闷闷的,很快便假装轻松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当了客栈的老板。我已经很小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还是说这几年你的武功又长进了?”
凌毓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无奈和难过,“都不是,是镜子照到你的影子了。”
骆奇勋转头一看,果然在桌上看到一面镜子,又听到她说道,“我没有办法,我已经功力全失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骆奇勋震惊了,“什么?功力全失?怎么会?你什么意思?”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身的武功居然全部没了?这得是一次多大的灾难?
“当年我冲出关外的时候一时大意中了寒鸦翠柳的毒,身上有没有带解药。侥幸避过沙尘暴昏倒在驿关边界上的山路上,是义父去采药的时候发现我并且将我救了回来。义父也就是这聚缘客栈原先的老板,他精通医术,曾经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后来退出江湖才和干娘在驿关开了这家客栈。那时候我毒发,义父以真气配合药物将我救活,但是由于毒发时间过长,我侥幸捡回一条小命,身上的武功便全废了。”凌毓幽幽解释道,想起当时命悬一线,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一想到从今往后都不能回山庄,不能再陪在他身边,她就想这么放弃了。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骆奇勋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危急而胆战心惊,若是一不小心,她说不定就已经香消玉殒了。一想到她曾在生死的边缘挣扎,骆奇勋的心便一阵一阵的抽着疼,暗中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疼,暗哑地开口,“你这几年都在驿关吗?你没有离开过漠北?”
凌毓低下头,摇头道,“没有。义父曾经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我伤好两年后他便过世了。干娘跟义父鹣鲽情深,悲痛欲绝,一年前也离开了人世。这家客栈是义父干娘生前的家,我不想它也跟着消失了所以就接了下来。何况就算我不接受客栈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山庄?”骆奇勋问道。
凌毓气息一窒,更加黯然,过了好久,她才低低地说道,“怎么没想过呢?可是我又怎么能回去呢?我欺骗了他,他一定很生气,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则怎么回去呢?”
“庄主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你。而且,”顿了顿,他似叹息地说道,“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庄主跟我说过,那时候他已经打算娶你为妻了,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冲出山庄,庄主立刻就追出去,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沙尘暴里。你刚走的那段时间是整个山庄最低迷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每个人都很伤心。后来,没多久之后,山庄的规矩都改了,就算是女子也能进出山庄。然后庄主就开始满天下的找你。”
闻言,凌毓惊讶地抬头,对上他肯定的眼神,鼻子一阵酸涩,他打算娶她为妻吗?这这多么阴差阳错的事情!为了她不惜违背先辈的祖制,可是她又有什么面目回去呢?孤身离开山庄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从今往后她跟烈焰山庄没有任何关系了。
顿时,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想起当时阴错阳差的误会,骆奇勋除了心疼也有一些唏嘘,如果凌毓没有冲动离开山庄,现在她或许已经成了庄主夫人了吧!又想到她最终是离开了,虽然经历了就死一生,现在还好好的在他面前,而他又是多年后第一个见到她的人,不禁心中有些窃喜,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他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骆奇勋打破了静默,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凌毓不语,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山庄?”
凌毓又沉默了良久,在骆奇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说道,“我在这里还挺好的,暂时不想离开。”顿了顿,想到两人重逢不该这么沉闷,于是转移了话题,“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山庄陪着庄主的吗?”
骆奇勋知道她不想再多谈这些年的经历,以免伤感,也顺着她的问题回答道,“我们以为你去了中原就去找你,没找到你就回来了。我有些事要处理就让他们先回山庄了,我打算明天再回去。谁知道就在这里遇见你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不起。”凌毓抱歉地看着他,“我从来没离开过漠北,这些年来我一直留在客栈里。”
“没想到这些年你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满天下的找你。”骆奇勋笑着摇了摇头,想必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好了,不说以前的事了,奇勋哥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这些年我可是经常听到你们的英雄事迹呢!”
“那些夸大的流言你也相信?”骆奇勋好笑的看着她,“这些年来我们的确收服了几个散落的部落,算不上什么英雄事迹吧?给漠北人民安宁的生活是落雁山庄的责任和义务。何况,做这些事的不是我,功劳最大的是庄主。”
凌毓见他提到“庄主”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她,一股暖流划过心底,是家人的呵护。她弯了弯嘴角,轻松地说道,“庄主的确很伟大,驿关的百姓都把他当成了大英雄,一些盗贼听到他的名号都闻风丧胆不敢作恶了。”
骆奇勋心疼地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疼惜,她还是一样的有苦自己吞,什么都自己扛。
“凌毓,跟我回山庄吧。”这句话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带她回山庄的吗?
凌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她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怎么还提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对上他充满期望的目光,低下头,苦涩地摇摇头,“不,我不回去。”
“为什么?”
“我说了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我不想改变。”
“可是这里没有家人。难道你不想庄主不想我爹不想莫叔,不想山庄的每一个人吗?你知道吗?为了你当年离开的事,莫叔跟庄主争执了好久,他把令牌都交出去了。”这是后来他爹告诉他的。莫叔觉得让庄主娶了凌毓让她留在山庄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就说服他迎娶凌毓,谁知庄主不肯,莫叔一气之下就把代表山庄情报掌控人的令牌交出去了。
“我不知道……”凌毓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没人跟我说过,我不知道……”她满心愧疚,莫叔视她如亲生女儿,从小疼爱她,她不知道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不只是莫叔,你走了之后,山庄里所有将士三天没有操练,几乎所有人都跪在练武场上求庄主让你留下来。其实庄主并没有真心想赶你走,只是庄规有定,他也很为难。你走了之后,他不眠不休地疯狂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八年的陪伴,八年的生死兄弟,他们之间培养了深厚的感情,他对她似兄弟又胜过兄弟,可是她对他却从最初的报恩到后来的兄弟之情,一直到了愿意为他舍弃性命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在日积月累中已经变了质。一边是主仆兄弟之情,一边是对他的爱慕之情,在庄规的压力之下,她终于选择了逃避。受伤时他的不闻不问更加让她失望伤心,所以才会纵马离开烈焰山庄,从此销声匿迹。
凌毓苦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天晚了,你明天还要赶路还是早点休息吧。”
“凌毓……”骆奇勋还想说什么就被凌毓打断了。
“奇勋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我现在很混乱,我需要好好想想。”
见她如此,骆奇勋也只好放弃,“那好吧,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