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霜心》若华音

2、与北狄人的合作 裴槊抓住北

　　眼见自己今日可能要葬身于此，阿木尔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量，硬是挣脱了裴槊的桎梏。

　　他提起大刀劈向裴槊，裴槊侧身躲开，长枪一挑，在阿木尔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紧接着一刺一劈，打的阿木尔毫无招架之力，本来就是爆发的力量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咚”的一声，阿木尔被裴槊压着跪倒在地，再没有了任何还手的机会，无奈只能认输。

　　北狄人见此也只得投降，他们认为今日便是他们的祭日，不由得悲从中来。

　　但裴槊并没有立即下令斩杀，而且令属下将他们都绑了起来，并将阿木尔带到了刑讯室。

　　邢讯室内。

　　阿木尔四肢被铁链拴住，跪在地上，看着眼前如冰山一般的男人，感觉自己似乎在地狱跟阎王爷面对面约谈。

　　他吐了一口血水，咬着牙对裴槊道：

　　“你抓了我也没有，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最好是立马刺死我，不然等我们王上踏平了中原，我要让你们中原人全给我们当奴隶！”

　　裴槊无言。他拿起旁边烧红的铁烙，上面刻着一个奴字，中国有个邢罚是在犯人脸上用铁烙烙一个奴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精神上的伤害比□□上还要大。

　　他缓慢将铁烙对着阿木尔的脸比对，似乎在想烙哪里合适。

　　阿木尔咽了咽口水，瑟瑟发抖，他本来是想过来混个功，顺便完成王上的计划，若能活着，烙个奴字又如何！即使死了，那他也是属于战死，王上一定会善待他的家人，想到这他也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裴槊把烧红的铁烙又扔了回去，坐在了阿木尔前面的交椅上，一只手扶着太阳穴，冷漠地看向阿木尔，仿佛面前是个死人。

　　这人即使坐在那儿，给人的压迫感都极强。

　　阿木尔也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难道要从心理防线击溃自己了吗，他止不住想。

　　“想活着回去吗？”裴槊开口，嗓音依旧清冷，没有任何温度，却让阿木尔听到了希望。

　　阿木尔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我能活着回去？”他顿时有点欣喜，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怀疑，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在玉面阎罗的手底下活着回去，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们中原人的计划？

　　“裴将军说笑了，我们越过了边境线，以前还经常骚扰边境，裴将军会这么好心送我们回去？”

　　裴槊在擦拭着他那杆长枪，阴冷的邢讯室，这杆枪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他放下枪，看都没看他一眼。

　　“也可以不是你们，而是你。”

　　“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的兄弟们为了我去死吗！那你干脆把我杀了！”

　　“听说北狄王最厌恶自相残杀，还有投敌。”

　　阿木尔懵了一瞬，立马明白了裴槊的意思。

　　“你这是要让我身败名裂，我的家人，我的地位通通都保不住，好心机啊裴将军，没想到你还懂这手。”

　　裴槊没再说话，他在等阿木尔回答，若是他不从，直接杀了就是。

　　阿木尔此时陷入了纠结，无论是生是死，裴槊一定会把投敌和杀害同胞这个罪名给他钉死了，不仅不会善待他的家人，还说不定会连累他全家。

　　他有些后怕，他带来的所有人都在裴槊手上，想作证都没有人，到时候裴槊只要把这两条罪名任意一条传到他们王上耳朵里，他的家人就完蛋了，他可以死，但是他的家人绝对不能有事。

　　“你想要我怎么做？”似乎是做了很大决定，说这句话的时候阿木尔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叛徒，但是为了家人他拼了。

　　裴槊眼见目的达到了，命人放开了阿木尔的手脚。

　　“你们频频来犯却只拿钱财，不伤人性命，一是怕闹大了边境加上防范，二是为了避开我。”裴槊侃侃道。

　　这下换阿木尔懵了，这是听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王上交给他的任务就是……

　　“这第三，骚扰是假，刺探地形是真。”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他们每每做这事的时候都特别隐蔽，甚至内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裴槊又是如何得知。

　　裴槊看着阿木尔脸上又青又白的脸色好不精彩，他没继续往下说，他这人从不说废话。

　　过了半柱香左右，阿木尔终于抬头：

　　“是！我保证回去我不会给王上透露任何真信息。”

　　“能当君主的人，都不蠢。”

　　本来阿木尔是想编造一些谎言以迷惑王上，听裴槊这么一说，心中了然。

　　“我……我会真假参半，不该说的绝不多说。”

　　裴槊也没回答对不对，只是说完让阿木尔签字画押了一张承认他与中原相互勾结的书据。

　　这下是真的没得跑了，阿木尔心想。阎罗的手段他不想在尝试第二次，即使他什么也没对他做，他还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到了绝望的气息。

　　阿木尔为了让王上看到自己被折磨的体无完肤都宁死不从的模样，更具有真实性，想着自己动手打几道外伤，裴槊却命人把他狠狠打了一顿，这下倒好，内伤也有了，那些北狄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挂着彩，阿木尔只能带着鼻青脸肿的兵士们和自己启程返回。

　　五日后就是姜叙的会元宴，裴槊马不停蹄的赶了四日路到京城，还没进府就被皇上召到了御前。

　　御书房内，裴槊进门时皇帝都还没察觉，当今圣上正支着额头批阅奏折，一边批一边嘴上还时不时骂两句。

　　“这什么玩意，让他好好管理百姓给朕送来两个歌姬，赶紧的，从哪儿来的送哪里去。还有刘尚书每天向朕问好做什么，朕好的很！”裴槊看得出来皇上很想把奏折扔了，但是他抬起的手又生生忍住。

　　“陛下……”一旁侍奉的汤公公看到裴槊立在御书房内，偏偏皇上还没看到，于是顶着盛怒想提醒一下。

　　“没看到朕在忙吗！催催催催什么！”皇帝抬头将笔墨重重搁下，一团墨晕在了刚刚给他请安问好的那本奏折上。

　　却刚好看到了裴槊站在御书房，许是不忍打扰他。

　　“裴爱卿来了，赐座！”他欢欢喜喜地道，踹了汤公公两脚。

　　“裴爱卿来了怎么不提醒朕，让爱卿在那里干杵着。”说完又跟裴槊寒暄起来。

　　“陛下万福金安。”裴槊行礼。皇帝赶紧虚扶一把，又开始问候裴槊，大都是问他在外苦不苦，将士们能不能吃饱穿暖，那些北狄人还有没有来犯之类的。

　　汤公公有苦说不出，陛下见了裴槊就是这性格，感觉好的跟哥俩似的，但人家裴槊完全没这个意思。

　　“陛下。”裴槊开口，毕恭毕敬，皇帝看他这幅严肃样子，保准有事。

　　就跟他之前严肃的问他换一个御史大夫介不介意一样，当时可把他吓了一跳，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后来才听说他跟御史家的千金互生龃龉，但是御史自请告老还乡，也查不出任何跟裴槊有关的证据，愣是让那些与御史交好的官员们挑不出任何裴槊的错处。

　　“朕宣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如今看到你没事朕就放心了。”说完还拍了拍裴槊的肩，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天言论来。

　　“陛下，臣有事相求。”裴槊又行一礼。

　　得了，又来！皇帝心想，他这次又要给他换个什么，尚书，侍郎，不会要给他换个太尉吧！这可使不得，正要开口相劝，就听裴槊开口：

　　“家弟会元宴，不知送什么礼合适，陛下见多识广，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