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枯木逢春》frostine

12、重温 “但你跟他

　　三人吃完饭后，余数和程以争抢着谁去结账，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却被告知钱已经付过了。

　　两人皆是一惊，但也很快想到是谁付的钱。

　　看着迎面向他们走过来的江闻，还没等程以开口，余数就先走了过去。

　　“加个微信。”余数说。

　　“好啊。”江闻很爽快地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程以见状，也没抢着说要把钱转给江闻。

　　“江大佬真性情，怎么偷摸着把账结了。”程以说。

　　“这家餐厅我家有投资，我来吃饭不用花钱。”江闻笑着回答。

　　“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晚餐还是可以有的。”江闻看向余数，接着说：“你说是吧，同桌？”

　　余数不置可否，对着新通过的好友申请，按了几个数字，把钱转了过去。

　　“也可以没有。”余数笑着说。

　　江闻本想着把钱退回去，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按下接听键：“喂，妈，在外面吃饭，我这就回去，嗯，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江闻和余数程以两人道别，匆忙离开了。

　　等人走后，余数才开口询问程以：“你怎么突然要他跟我们一起吃饭？”

　　“我这不是想着他是你同桌，关系搞好一点嘛。”程以回答道。

　　余数脸上没什么表情，接着说：“他应该挺忙的，估计没时间和我们搞好关系。”

　　“那也是，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确实应该是挺忙的。”程以说。

　　“你不也是家里的独生子吗？怎么我倒是觉得你每天都很闲？”

　　程以笑着“啧”了一下，“那我们两个能一样吗？他是被家里人寄予厚望的，我是一个‘弃子’，我爸妈对我又没抱太大期望，所以我肯定是很闲的。”

　　余数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程以家的事，也不再多说什么：“好吧，知道了，你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太累。”

　　“我也觉得。”程以笑得没心没肺，赞同道。

　　周一的早自习江闻没有来，余数看着空着的座位，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身边坐着江闻这个人，突然不见人影，余数竟然会觉得有些落寞。

　　他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余数虽然觉得江闻确实长得很帅，各种完美的附加条件集于一身，但他不说含着金汤匙出生，起码从七岁开始过的就是旁人艳羡的生活，他的家境也很殷实，自身条件也称得上完美，所以余数不明白，既然自己都已经这样完美了，怎么还是会被江闻这样完美的同类吸引？

　　说好的同类相斥原则呢？怎么到他这里就不灵验了？

　　余数还没找到答案，江闻就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进来。

　　坐下之后，江闻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啊同桌，怎么样想我没？”

　　“呃……我们前两天才见过。”余数回答。

　　“原来我们已经整整两天没见了啊？这还不算久吗？”江闻笑着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余数不明白这种话江闻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来，还脸部红心不跳的。

　　“为什么不收钱？”余数换个话题道。

　　“那顿饭我也没花钱，我怎么能收你的钱？”江闻反问说。

　　“……”余数竟不知怎么反驳，“好吧。”

　　半晌，余数又说：“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江闻顿时喜笑颜开：“好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想让我请你吃饭？”余数反问。

　　“对啊，你不是说当你欠我个人情吗？那你请我吃个饭，就当还这个人情了。”江闻回答说。

　　余数思考了几秒，才道：“你想什么时候？我周末都有空，看你。”

　　江闻摇了摇头，说：“周末太远了，就今天吧，下晚自习后，可以吗？”

　　余数没回答，他有点为难，他昨天晚上答应了他妈妈今天晚上要回去陪她吃饭的。

　　江闻观察着余数脸上的表情，明了道：“明天也行啊，明天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余数这才有了点笑意：“你先约好了的话那就没什么事。”

　　江闻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应该早点约你的，没想到你朋友这么多。”

　　“也不是，我是答应了我妈妈晚上回去陪她吃饭。”余数解释道。

　　听到回答，江闻冲他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下晚自习后，余数随着导航去江闻说的那家店。

　　本来江闻是想着让余数坐车一起去的，但当时余数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他不想让对方等太久，就跟江闻说让他先去，他结束之后直接去找他。

　　尽管江闻一再坚持要余数跟他一起去，但余数不喜欢别人等自己，一直让江闻先去。

　　江闻没办法，只好先去店里，他上次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余数的口味了，先去研究一下菜单也可以。

　　他选的这家餐厅他之前没来过，是池非推荐的，于是江闻决定带余数来试试。

　　余数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期间江闻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还有多久结束，要不要来接他等等。

　　他回了个不用，打开导航，发现就在学校附近，于是决定走过去。

　　按照导航带的路，余数走进了一个巷子里面，他顿时觉得不对劲，这条巷子他没来过，而且看着不怎么安全的样子。

　　他再看导航的时候，发现手机的信号很差，余数有点无语，只好转身走出巷子，沿路返回。

　　刚走两步，就被突然跳出来的四五个人围住了。

　　那几个人一脸坏笑地看着余数，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余数“啧”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蠢到来打劫的。

　　“碰上我们，算你倒霉，把身上值钱的都留下，我放你离开。”其中一个人叫嚣道。

　　余数冷笑一声，没理他们，拿出手机就要报警，还没按下号码，手机就被人一棍子打掉了。

　　他斜眼看了一眼那个人，眼神狠厉。

　　被看的人有点毛了，拿着棍子就挥向余数，随后几个人一拥而上。

　　余数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棍子，接着便被迫进入了这场打斗中。

　　没多久，那些人全都栽在了地上，余数站在那里，喘着气，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要继续吗？”

　　躺在地上其中的头子看余数身上也有不少伤，再加上他们人多，于是决定赌一把，他不信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伙。

　　余数看着他们要从地上爬起来，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已经准备好应战了。

　　地上的几个人刚爬起来要出手时，巷子的入口传来一道声音：“聚众斗殴是吧！我已经报警了！”

　　余数没回头，他听出来了这是江闻的声音。

　　那几个人看着巷子走进来的人手中还拖着一根铁棍，都清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灰溜溜地跑了。

　　领头的那个人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再让我遇到保证要你好看！”

　　江闻徐徐向余数走过来，还不忘回答他的话：“好啊，我等着。”

　　余数感觉到来人已经很近了，于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没接，我觉得可能出事了，所以就过来了。”江闻回答说。

　　“手机没信号。”

　　余数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钢棍，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钢棍？”

　　“我让酒店的人找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拿着肯定也不会吃亏。”江闻拿着棍子在手中转了几圈，回答说。

　　余数还想继续问些什么，手腕却被触碰了一下，他一惊，连忙缩回手。

　　“你干嘛？”余数奇怪地看了一眼江闻，询问道。

　　“你受伤了。”江闻注视着余数手上、脸上的那些伤，轻声说。

　　“小伤，不要紧，先去吃饭吧。”余数说着就要走。

　　江闻先他一步用手中的棍子挡在了余数的面前，“先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余数说。

　　江闻皱了一下眉，随后道：“好，那先去吃饭，我车就在那边。”

　　瞬间，余数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但这不就是他要求的吗？

　　他点点头，跟着江闻往前走。

　　上车后，江闻对司机说了句：“目的地发你手机上了邓叔叔，尽量开快点。”

　　“好的。”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的前面。

　　余数有些疑惑，“怎么开来医院了？难道在这里吃饭吗？”

　　“先去给你检查一下，然后再去吃饭。”江闻说。

　　“真的不用，我没事，就一点小伤犯不着来医院。”余数强调。

　　江闻冲他笑了一下，“同桌，你说的不算呀，医生说你没事你才没事。”

　　“……好吧。”余数放弃挣扎，跟着江闻走进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确实是没什么大事，就一点小擦伤，涂点药就没事了。

　　余数一副“你看我就说没事吧”的表情看着江闻。

　　江闻顿时瞪大眼睛，“医生你有没有好好检查啊？这都见血了还没事啊？”

　　“放心，真的没事，记得按时涂药就行，少碰水，用不了伤口就会结痂好了。”医生开口道。

　　“好的，谢谢医生，辛苦了。”余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江闻把桌面上的那张单子塞给旁边的司机，“邓叔叔麻烦你去取一下药。”

　　随手便追上了余数。

　　“你走那么快干嘛啊同桌，等我一下！”

　　于是余数放慢了脚步，等到来人跟自己并排时，才开口道：“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同桌请说。”江闻咧开嘴笑着说。

　　“你能别叫我同桌了吗？”余数说，“我有名字。”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但你本来就是我同桌啊。”江闻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余数叹气道：“我只是你这个学期的同桌，你以前的同桌又不是我。”

　　“但你跟他们又不一样。”江闻回答，“你是我自愿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