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界，我选择刷副本做铲屎官》裘怯Qiu

13、13 盈月城 ““啊哈哈

　　“早生贵子。”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吉祥话。
　　奶奶滴，玩我是吧。这下白瑜感到自己的胃部越来越不舒服，他已经不好意思再去烦刚刚睡下的遂彰了，转而向侍眠求救：“所以我胃部有这东西的残余吗？”
　　侍眠凑近去观察他，他这次凑得很近，而且观察的极为仔细，白瑜能够直接看见他脸上那些雪白的、细小的绒毛。
　　紧接着，白瑜看着侍眠脸色出现了些变化。
　　他看着白瑜，似乎是要询问什么：“你......”
　　白瑜之前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震惊、迷茫，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那一瞬，侍眠琥珀色的瞳孔换了一幅颜色，像是有人在里面打翻了一整桶融化的黄金般，他的眼睛泛起了金色的光，瞳仁变为正十字模样。
　　白瑜被吓到了，难道是自己命不久矣？
　　不过这样的变化只是一瞬间，侍眠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白瑜摇了摇头。
　　“不确定。”侍眠说，“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他说完这句语焉不详的话后便沉默下来，似乎在掩饰什么。
　　“很大概率还是有残留的。”熠耀蹲在白瑜旁边，脸上是难得的严肃：“这种卵能防胃酸腐蚀。而且看这情况，这些虫卵在一天之内就会陆续孵化，之后就会在你体内各部位游走。”
　　白瑜大惊失色，他很快地用哀求的眼神求了在场所有人一遍。
　　“如果是我的话。”侍眠带着些希望的光芒，缓缓开口：“我会把你的消化系统翻出来清洗一遍。”
　　这光芒在一瞬间破碎了。白瑜又去看姐弟俩。
　　“不会，不敢。”慕光纠结片刻，她最终还是放弃了铤而走险的想法，毕竟白瑜可不是给她练手用的大体老师：“......我还没学到这，更何况我们连这是什么的卵都不知道。”
　　熠耀本来打算逃避，但是他被白瑜那痛苦的神色打动。他想了很久，然后说：“既然和这里的‘月亮’有关，说不定我们可以去问问那个小祭司？”

　　觐见天正对着算出来的卦象长吁短叹，一抬头就看到那几位贵客大喇喇地推开门走进来了。
　　“干什么？”觐见天轻轻拨动了算筹上的一粒石子，打乱了刚刚算出来的卦象，他看着白瑜落座，用些许警惕的眼神打量他。
　　“......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白瑜把那串腊肉拿起来：“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被黄阿婆硬塞的，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堵在门口那条街上了。”
　　觐见天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他的那几个同伴。
　　他“哦”了一声：“那你的那些同伴们......”
　　“侍眠......银色头发的那个有些事，没跟着我们过来，他到城郊探查去了。”白瑜一眼就看出觐见天在顾虑什么，戳直了当地告诉他：“剩下两个被那些阿婆大妈们围住了，现在估计是在吃百家饭。”
　　听见侍眠不在，觐见天放松下来，他看起来比熠耀还要怕侍眠。
　　觐见天看了看白瑜，笑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了。”
　　白瑜：“请讲。”
　　小祭司却不作答，他让白瑜把手伸了过来，摸着他的手腕，故弄玄虚：“看看，估计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请你搞清楚主被动关系。”白瑜说：“是不得了的东西自己跑进我的胃里的，而不是我自己作死去吃的。”
　　“等死吧。”不等白瑜为自己辩解完，觐见天就发出了这样的言论。
　　白瑜：？
　　“是这样的，”觐见天解释道：“虽然我们都知道天上的那枚月亮是一种生物，但是它似乎并不喜欢与盈月城的大家发生接触。这么些年来，它一直充当着‘监视’的角色。至于你的这种情况嘛......上一个被产卵的是我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神巫——‘释月’。”
　　觐见天用一种可惜的眼神看着白瑜：“我的师傅被产卵后就开始产生幻觉......或许他说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幻觉，但是谁会在意呢——总之，他受不了那样的精神折磨，最后自杀了。你有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白瑜转了转眼珠子，在屋子内看了一圈：“没有。”
　　“没关系，发作可能要一段时间。”觐见天善解人意地说：“关于这种虫卵，我们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是我或许能够尝试抑制一下它的活性。你在这里少坐一会，我去给你煎药。”
　　觐见天从位置后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不协调，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关节，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白瑜身边，现在他的后颈上扎进了几只金针。
　　“据说盈月城里不存在死亡，那你的师傅是怎么自杀的呢？”白瑜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然后觐见天转身走进他的小隔间，开始翻找药材。
　　“既然是神巫，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的声音从隔间里传来，有一些回音：“他用了一种特殊的邪术来自毁神魄，这种特殊的法术让他的灵魂终日处在痛苦之中，久久不得安息。”
　　白瑜在外面听着那动静，心里直犯嘀咕，什么药材碰撞起来的声音会是金属制品的叮叮当当声啊，这动静听着不像是药材铺，像是五金铺。
　　当然，他也趁着这个间隙问了问那边的遂彰。
　　开玩笑，自己都快死了，你还睡什么睡。
　　“不要慌，问题不大。”遂彰让他放心：“破绽里存在的生物，回归到正常空间就会快速凋亡，这也是这里面的生物只能用你的身份卡捕捉存储的原因，只要你不在那边带上一年半载，身体就不会出问题。”
　　白瑜这才放心了，接着，他看着觐见天端出来的东西再次破防。
　　觐见天：“啊哈哈哈，药汤来喽。”
　　他先前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这药看上去的确不是给人喝的。
　　黑褐色的药汤上浮着一层白沫状的东西，白瑜凑近了发现那是一堆小白虫。
　　他拿筷子搅了搅，从药渣里翻出来手指骨节，看上去像是灵长类生物的。
　　“喝啊，怎么不喝？”觐见天见白瑜犹豫不决，有些奇怪：“这药十分滴美味......”后半句话在白瑜的死亡凝视中逐渐消失。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良药苦口嘛，”觐见天换了种说辞。
　　“注意，”遂彰忽然开口了，她这会一直在用白瑜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我只大概了解前代神巫。那个名叫释月的家伙虽然性格怪了些，但总归是个好人。但是他的这位徒弟我不确定，你喝药时谨慎点。”
　　白瑜低下头，让遂彰去看那些药材。
　　“芝麻虫、鬼手指、岑青......”遂彰长舒一口气：“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这些药材能够减缓你身体的代谢速度，确实可以抑制虫子的活性、延缓毒性发作。”
　　虽然遂彰这么说了，但白瑜还是纠结。他盯着碗里那坨半固态物体，久久不肯下嘴。
　　觐见天给他又添了些小点心。
　　“你快点吧，这药凉了更难喝，还会在原有的苦味中多出腥味来。想象你胃壁上的那些虫卵孵化出裂头蚴，然后它们开始在你的身体里盘根错节，长出不得了的形状......”
　　觐见天说着说着就加上了肢体语言，他缓缓伸出手，猛地搭上了白瑜的肩膀，把后者吓得一哆嗦。
　　听着听着，白瑜真的感到自己的胃部出现了些不寻常的动静。他借着这股恐惧，将药汤一饮而尽。
　　不知道这药里还加了什么，那真是又苦又辣。白瑜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觐见天很贴心地把小点心塞给了白瑜：“我建议你现在回去睡一觉，这药会让你嗜睡。”
　　白瑜点点头，转身离开。
　　“真的没问题吗？”他问了问遂彰，他的眼皮已经沉重了起来：“我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解决这个破绽会不会很麻烦？”
　　“没关系。”遂彰说：“你先睡吧......我现在已经有些头绪了。”

　　觐见天又坐回到他的小坐垫上，他重新摆盘，开始算卦。
　　最后的卦象得出来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结果，这让觐见天有些惊讶。他凑近了去看那些石子的排布，在心里默默推演着。
　　“有东西在你身后。”
　　这是卦象告诉他的结果。
　　在算出来的那一瞬间，最原始的恐惧感在瞬间席卷了这位经验老到的祭司。
　　不......这不应该，也不可能。整个盈月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已经死了......
　　在觐见天想要作出相应的反制手段时，他身后的黑暗涌动起来。那些无法被光照亮的阴影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肆虐着攀上觐见天的肩膀，像是威胁一般，紧紧压住了他的双肩，将他禁锢在座位上。
　　阴影凝聚为实体，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中走出。
　　“......是你。”觐见天看到来人的面容，倒也不惊讶，他轻轻“呵”了一声：“果然，我并没有看错，早知道就该在你渡河的时候顺手把你收拾掉的。”
　　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低马尾在黑暗的扰动下彻底散开，有几缕格外长的头发散到了额前。
　　侍眠看了觐见天一眼，伸手把挡住自己视线的头发撩开。他的瞳孔中，灿金色的十字正在逐渐扩大，淡淡的光焰缭绕在他的虹膜之上，带着令人战栗的力量感。
　　“如果是你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做到。”侍眠在他的对面坐下，伸手拿走了觐见天的算卦工具，颇为悠闲地拨弄了两下：
　　“只可惜，世界上并不存在如果，破绽中也没有，法则的力量是万能的。”
　　觐见天看到侍眠手指摩挲的位置，脸瞬间就白了。
　　青年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他身体里流动着的似乎没有血液，在那双手上看不到一点温暖的颜色。
　　一切都是苍白的，带着静谧的、凌冽的气息，那双白到透光的手抚上被扰乱的卦象，玉质般的指尖扣上命门——
　　“——好吧，我认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觐见天汗流浃背了，他没有再做思考，很快地抛弃了自己的尊严，这也是他维持盈月城这么久的重要原则之一。他微微弯下腰，带着讨好性质的看向侍眠。
　　“很简单。”侍眠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他回答速度之快，几乎是带着迫不及待的意思，他轻轻笑了笑，顿时，那俊美的面容便生动了起来，看着甚至有些动人。他抬手压在自己的唇角，看向觐见天：“我知道你在和谁联系，我要用他来试一个人......别紧张，我不会为难你。”
　　觐见天几乎是扭曲着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