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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轩辕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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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快请他进来。”
先前被失望之色笼罩的蓝宇,下一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令雪月大感意外。
她禁不住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蓝宇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以她这些天的观察,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惧于蓝宇的威严,只要他脸色一变,每个人都像如临大敌般,步步为营。
“好久不见,哪里吹来的风,竟把轩辕少主带来我们蓝国?”
“来看看老朋友。”
好熟悉的气息,这声音……雪月猛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
“雪月——!”
“寒冰——!紫秋——!”
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雪月简直无法置信,在这陌生的国度,能够遇上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温柔恬静的紫秋握着雪月的双臂,激动地道:“你这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吗,自从你坠崖后,我和寒冰四处找你,我们相信你尚活在人间,从没有一刻放弃寻找你的念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终于……”
越往下说,紫秋已潸然落泪,声音哽咽,连带身体也微微颤抖。
“你这是干嘛?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雪月替紫秋拭干眼泪,开玩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的?”
“你还说呢,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们好担心你,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你的伤没事了吧?”
紫秋噼里啪啦地问了雪月一连串问题。
“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我该回答那道问题?”
久别重逢的两姐妹,话匣子打开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全然忘了身旁的所有人与事。
寒冰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虽然内心的喜悦澎湃着,却仍旧目无表情。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雪月,在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还是那么开朗豁然,完全没有被击垮。
感觉到似乎正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雪月恍然记起了寒冰的存在,他那凉薄的气息依然不变。
雪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少女清丽的微笑在唇边渐渐绽放,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流。
两人如此相互对视,虽然无数复杂的思绪如潮水般涌现,此刻两人的心却犹如平静无痕的湖水。
“你们认识?薛岳你是女子?”
蓝宇的突然介入,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子,打破了两人短暂的平静。
直觉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怒意。
“蓝宇,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的事,全因自己而给对方造成的困惑,雪月深感抱歉。
“算了,要怪就怪朕也无法认出是女子的你。”面对雪月,蓝宇原本满腔的怒意,瞬间挥散而去,或许是自己太在乎她,所以他无法对她生气。
“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雪月再度道歉。
“既然你们都认识,朕也无需多做介绍。”蓝宇心里豁然开朗,他再也无须因为雪月是男子而觉得困扰,“寒冰,来,快坐。难得你这位贵客大驾光临,朕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
这意外的重逢,让雪月和紫秋倍感万分雀跃,连冷冽的寒冰也感染这份喜悦,冷漠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眼底隐隐带着浅浅的笑意。
“听说你中毒了?”从属下的消息得知蓝宇中毒后,寒冰特意前来探望,“是祁文昊的圈套?”
一听到这个名字,蓝宇顿时无名火起:“祁国这个新上任的皇帝,用着卑鄙下流的手段,真是太可耻了。有这样心胸狭窄的皇帝,迟早遭祁国的黎民百姓所唾弃。”
听闻,寒冰沉默不语。
当初,天鹰教的教主为了让组织更加雄大,将势力渗入祁国朝廷,串谋勾结九王爷,并命他助祁文昊夺下祁国的皇位。
这一切并非出于自愿,淡漠如他,根本不愿卷入皇室的纠纷。也因为此事,让他意外伤了她,令他自责不已。
雪月的心一直记挂着祁轩的安危,在听见他们谈论祁国时,问道:“寒冰,祁轩现在的处境怎样了?”
“祁文昊有没有对祁轩不利?”
“祁轩是不是遭祁文昊毒手了?”
被雪月连连追问着祁轩的状况,寒冰不禁眉头紧蹙。
见状,紫秋连忙打圆场道:“我们四处寻你,根本不知道祁国现在的状况,你要寒冰怎么回答你呢?”
雪月冷冷地看着寒冰,外人也许不知寒冰和祁文昊的关系,可她心里却明白得很。但为了不想造成蓝宇对寒冰有误解,而把狠话搁在心里。
那蓝眸投射过来的摄人冷光,充满了微愠和不信任,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被一层一层的误解包裹着,原本仅存的微妙感情也一并凌迟了去,令寒冰心里充满着痛楚。
“蓝宇,在你这里打扰一段时日,也该是时候向你告辞了。”祁轩的情况不明,雪月不能再留下来,“你的伤已无甚大碍,我得赶去祁国帮助我的朋友。”
本来蓝宇的心,还希冀着雪月可以留下来,但雪月再次表明去意已决,即使自己再作无谓的强留也无济于事,唯有说道:“朕知道即使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有朝一日,若雪月改变心意,蓝国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蓝宇对自己的重视,雪月甚为感动,无奈只能对他表示谦然。
是夜,蓝宇特为雪月等人办一场隆重的饯行宴。席上众人把酒言欢,蓝宇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开怀畅饮共醉。
纵然长夜漫漫,还是要到了分别的时刻。
隔日清晨,宿醉的蓝宇坚持亲自送别众人。在他声声的叮咛祝福后,雪月等人终于踏上了前往祁国的路途。
他一直目送雪月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然而,他依旧站在城墙上,内心的戚然,更是无以复加。
“皇上,若是有缘,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这里的。”蓝宇对雪月的心意,萧何不是看不出来,纵使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也只能苦了自家的皇帝。
当日,雪月坠崖后,寒冰和紫秋分别骑着小白和黄儿四处追查她的下落。因此,当这次离开蓝国时,寒冰依旧骑着小白,而雪月和紫秋则共乘一骑。
由于对寒冰仍心存芥蒂,一路上雪月对他不瞅不睬。反倒是紫秋,和寒冰共处了一段日子,两人之间分外热络。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是紫秋在说话,而寒冰则静静地在聆听。
“这天色已暗,如果还不见任何村庄小镇,我看今晚我们要露宿郊野了。”趁着歇息时,紫秋坐在寒冰身旁说道。其实,她心里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只要寒冰在,什么事都无需担忧。
“快到了。”寒冰淡淡地说,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叫雪月甚感疑惑。
“这里离祁国少说也还要半天的路程,而且这条不像是去祁国的路,你会不会是走错了路?”赶了一天的路,所经之处都是深山野岭,令雪月不得不起了疑心。
寒冰看了雪月一眼,不急不徐应道:“没错!这的确不是前往祁国的道路。”
一听之下,原本颇为疲累的雪月,已沉不住气,满腔怒火蓄势待发:“你明明知道我急着要到祁国去,为何还要带我走错路?”
而寒冰却默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他有说过他们要到祁国去吗?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此举惹恼了雪月,寒声道:“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寒冰站起来拂拂衣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道:“你从未问我,而我也从未答应。”
一句话令雪月顿时语塞。
她一直以为寒冰会明白她心中所想,是以她从未问他的意见。
“算了算了,你们都别争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留宿再说吧。”一旁的紫秋担心两人会闹僵,连忙打圆场道,“雪月,相信寒冰吧,他定会带我们到祁国,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刻。”
紫秋太清楚雪月的脾气,她待朋友重情重意,当朋友有难时,她当然会两肋插刀,二话不说为对方赴汤蹈火。所以,这可以解释为何她会对祁轩的事表现得异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