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在动》繁有

5、第 5 章 每周一节的

　　每周一节的体育课是我们两个班一起上的，偶尔老师会放任大家做自己喜欢的运动。
　　那天朋友十五带了羽毛球拍，我们在体育馆的边缘轮流打。
　　我知道白雾在不远的篮球架下打球，偶尔可以看到他的动向，但却因此错失了球。十五大声控诉我心不在焉，一个扣球朝我冲来，却被我好运地挑了回去。
　　十五起了胜负心，一个劲儿地追着打，但我们俩势均力敌，于是气得一边呲哇乱叫一边还气喘吁吁地追球。
　　橙子在场外大笑，还有坐在看台上的同学偶尔点评两句，十五更是来劲儿，大叫着今天非要争出一个你死我活。
　　周围闹哄哄的，喘息声和笑声混杂，十五情绪高涨，嚷嚷着让大家车轮战。我摆手认输，将拍子递给橙子，转身坐到看台上休息。我一抬头就望见了篮球架下的白雾。
　　下午五点多的阳光从体育馆天花板的玻璃上透过，还没开灯的体育馆在星星点点的阳光里闪烁着。
　　他正蹲在阳光下系鞋带，我望向他的时候他刚好站起身来回头向后退步。大概是阳光太耀眼了，也或许是我后来忘记了，我没看清他的神情，只来得及看清阳光里浮沉的细小的灰尘。
　　少年在朦胧的背后，我知道心清晰地跃动着。
　　世界寂静了一瞬，等我移开眼时才恢复嘈杂。
　　羽毛球场上大家猛然欢呼，橙子一记假球将十五击下场，动作清晰漂亮，全场只有十五一脸震惊地与球擦肩而过。
　　人群起身欢腾，我的视线被挡了大半，在缝隙中看到他也被吸引回头看向羽毛球场。
　　突然发现阳光的斑点不仅仅在他一人身上，所有人都在光芒之中，太阳的聚光灯照耀每个年轻人。
　　我是年轻的。我突然这样觉得。
　　一场又一场的肾上激素飙升，阳光里的汗水和喧闹，毫无收敛的笑，人群中不为人知的一眼。是鼎沸的欢乐当中还夹杂的不为人知的隐匿的快乐。
　　不知道后来的我会如何回忆现在呢？我突然有些好奇，又想不出答案。但这一瞬的好奇在当下并不重要。
　　回忆青春是老了才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