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造异能者会不会梦到青春文学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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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闹钟响起，泽田纲吉不得不下床去上学。
每天上学，他都在想能不能炸掉学校，这个学他是真的上不下去了。在学校经历了什么也尽量不让妈妈知道，怕妈妈担心他，毕竟他是单亲家庭。
校门口，学生们自动空出了一片地方，一个人正趴在那，他似乎摔倒了。
此人正是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被弄脏的校服，看向平坦的地面和松开的鞋带，默默系好了鞋带。
在他周围路过的同学或多窃窃私语地讨论废材纲，或大声嘲笑这位每天早上必定会摔跤的废物。
没有人会关心泽田纲吉，在这个学校里，他的存在和其他透明的学生一样，他们都没有什么出众的样貌，没有什么擅长的东西，像是腐烂的苹果，发霉的种子。
泽田纲吉好像没有听见这些声音一样，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背上书包继续往教室走去。
他想，这样平淡的日常太好了。
不用进行不必要的社交，不必戴上假笑的面具。就这样别在意我，继续忽略我。
他想，就这样好了。
议论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就是废柴纲吧？”
“对就是他，干啥啥不行的那个。”
“听说老师也不喜欢他？”
“废柴纲成绩又不好，品行好像也不端正。”
“什么？怎么说…”
“就是前天五班的那个说的……”
哪怕泽田纲吉走后，他们仍然在讨论。一双双眼，无孔不入，张张嘴，无话不说。人们坚信耳朵从不欺骗自己，目光所及便是事实，口中吐出的便是真理。
可人类就是这样，
泽田纲吉望着窗外，他想，人类就是这样，总是捕风捉影，坚信自己站在至高点上，可以肆意的揣测别人。
泽田纲吉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翠绿的叶子把花苞遮在阴影下面，偶尔有一些花从叶缝探出头，却长得并不是很好。
或许，今年的花开的不是很好，都被遮在叶子下了。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泽田纲吉选择坐在天台吃饭。他喜欢这里，没有人打扰他，也不会听见那些议论的声音。
“哎，纲吉君，你在这里啊。”山本武推开天台的门，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众人，“中午好啊！”
“什么，废柴纲也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里啊！”
山本武挠头，笑着对泽田纲吉打招呼。但他表现的越是友善，身后同学们不乐意的声音越是大。
泽田纲吉尴尬的笑着，慌忙收拾好饭盒准备下楼，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正午的太阳亮的刺眼，热的厉害，
不然，我的脸为什么会烧的这么厉害？
泽田纲吉抱着装着盒饭的布袋子，绕过熙攘的人群，他脸的红的厉害。因为他刚刚在人群中看见京子了，那个校园女神，他向往的人。
“哈哈哈哈哈，京子你快看，泽田这是看上你了！”
“你不要瞎说！就他也配看上京子？”
羞愧填满了他的胸腔，自卑充斥着他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呢？
再次听到令人作呕的声音，泽田纲吉连忙收拾好饭盒，慌忙下楼。他脚步有些浮，踩地给他的感觉并不真切，像是柔软的棉花，每一步都提不起腿。
嘀嗒，这是水砸落地面的声音。
他回过神，衣袖已经湿了一片，地上也汇聚了三四个小泊。
哎？泽田纲吉伸手摸了下脸，感受到指尖的湿意。下意识扭头，就看见玻璃上的反光。照着一个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里噙着眼泪，水汪汪的泽田纲吉。
我哭了啊……我怎么会哭？
我为什么会哭？
是啊，为什么呢？泽田纲吉。
此时，他后知后觉的想到，是因为那些话，那些明里暗里的评论。
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突然就有些耳鸣了。
泽田纲吉又听见了，尖锐的，无孔不入的声响。
捂住耳朵，可以让我逃离这里吗？
————
山本武不是第一次看见废柴纲红着脸道歉，慌乱逃跑的样子。他想，好像每次看见泽田同学，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啊。
然后，他带着爽朗的笑，继续无所谓的社交。
无所谓，山本武想，他和泽田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会有交集，所以不需要在意。
不经意间，他看见某个粗心的主人，慌忙跑开时候遗落的挂件。那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狮子，它脸上带着笑，造型像个太阳。
他别过眼，没有捡起那个太阳，任由它在角落里生长。
山本武笑着咬碎了嘴里的糖，酸涩的橙子味在口腔炸开，他微蹙了眉，就立刻有同学问道是不是不好吃，这还有其它口味的。
“没有没有，可能我不喜欢吃糖吧哈哈哈”
他不喜欢吃糖。
————
放学后，泽田纲吉在熟悉的巷子里看见了一只可爱的三花猫，那原本应该藏着一只吉娃娃。他先是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那是一只猫，于是大着胆子去摸了一把。
手感很好，也很可爱。这只三花猫让泽田纲吉想到了那款游戏的加载界面，一只可爱的公三花猫。
“等等…这只猫”，他盯着舒服地趴下的三花猫，直到三花猫被他盯的有些毛骨悚然，四处寻找视线的来源。
泽田纲吉伸出罪恶的双手。
“咦，真是公的啊…”他边走边想，脸上还顶着三道血印。我是不是该去趟医院？
哎，妈妈那边怎么解释啊。泽田纲吉下次再也不敢乱摸猫了。
————
泽田奈奈很担心。
因为今天晚上纲吉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戴着口罩，他说是今天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妈妈。
她先是担心了好一阵，准备翻箱倒柜的找药，结果被纲吉制止，说是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吃药。
可是泽田奈奈还是很担心，但同时她也非常的欣慰。
纲吉终于长大了，不用妈妈操心了……哎，今天不是32℃吗？我看错了吗？
“妈妈！我今天不吃饭了，在学校吃过了！”
纲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她回过神，胡乱回答了一通，转而继续收拾家里。打扫的时候，泽田奈奈看见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的合照。那是泽田奈奈和她丈夫，还有纲吉小时候的合照。
也是唯一一张合照。
————
泽田纲吉大口喘着气，临时买的口罩闷的要死，他真不知道厂家怎么设计的口罩，就不考虑一下夏天社恐戴口罩的人吗……
哎？
他缓了一会，看着在黑夜幽幽发着光的电脑，心想走的时候没有关机吗？
泽田纲吉小跑过去，盯着电脑上面明晃晃的游戏界面，他有些困惑。
昨天他打到了这一章？
尖锐的耳鸣和超直感嗡嗡作响，泽田纲吉扶着凳子歇了一会。他辨不清分不明白，摸不透彻，于是他摆烂了。
算了，玩吧，毕竟三无游戏，有点bug正常。
————
三花猫在泽田纲吉走后，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他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院子。
院子中央突兀地摆放着一面镜子。这似乎不是一面镜子：院子中的石景，刷的透亮的墙，绿油油的草地，在镜中都看不见。
但是，摆放在它周围的书页，散落满地的彩纸，横七竖八的蜡烛却在镜中照得清楚，像是另一个空间单独摆放了这些物品。
“喵——”三花猫迈着优雅的步伐绕过地上的杂物，离镜子不远，有一片小空地刚好够站下一只可爱的猫。
三花猫立在奇怪的镜子前，歪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位头戴礼帽，有着三花猫同款发色，身着棕色披风的老绅士，他手持着一把拐杖站在镜中世界也歪歪脑袋。
随后，老绅士对镜子外的猫致礼，弯腰拿起散乱满地的纸，陡然间，院内散落的纸消失不见。
“原来是在这里…唔，似乎少了几张……”
老绅士仔细数了数，发现少的不多也没管，满意的离开了。
白光闪过，院内空无一物。
老绅士拿着表皮华丽的书籍，坐在横滨市中心的广场的长椅上阅览，是不是哇哦一声。
翻阅一会后，他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黑夜中耸立的五座大楼，随后转身离去，在巷口化作一只猫。
时间似乎不多了。
在横滨繁华地段，五座黑色的大楼高耸入云，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与之相对的，是平民窟的镭体街，这里在经过一场大爆炸后，繁华与机遇尽数离去，只余下数不清的人和贫穷。
太宰治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它代表着死亡。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昏暗的灯光下，狭小的空间仅仅容的下一张床，和一个人。太宰治蜷缩在其中，蜷缩进了龟壳里。
他盯着因为短接，而忽明忽暗的灯光。暖黄色的灯光，像蜜饯，像暖阳，像泽田纲吉那双眼睛。
太宰治回想起这一天的事情，忍不住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看起来有些幼稚，像是小朋友恶作剧成功了一样。
太宰治记得，他第一次看见泽田纲吉本人，是在被中也毁的只剩下废墟的建筑里面，甚至称不上建筑。
他一边骂着小蛞蝓的暴力执法，一边看着完全自杀手册，欣赏通往极乐的车票。
同时，也无聊的等着下属向他报告检查结果。结果，就听见“噗”一声，扭头看去，就看见一头柔软的棕发，颤颤巍巍的从钢筋废墟冒出头，随后昏倒在地上，身体无意识的蜷缩，颤抖着。
少年似乎正在遭受某种剧烈的痛苦。
“真可怜…是没有清理干净的东西吗？”太宰治想，好吧好吧，看来只能让我终结你的痛苦了。
于是太宰治举起了枪，对准目标，开枪。
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忍受苦难苟活在世上。
他眼神漆黑如深渊，黑夜般蚕食着自我的精神，带着绝望去赐予痛苦之人希望。如果中原中也在，便会看出来他的好搭档又开始冒黑泥了。
太宰治连开数枪，后坐力震的他手发麻。
“啊啊，多么幸福啊，这么快就到达彼岸了……”他想，让我杀死，独自徘徊于世上的残魂。
他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因罪恶的灵魂而散发的苦涩味道。
这把枪打完后，太宰治往后一丢正准备继续看书，就听见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抬头，就看明明是直冲泽田纲吉的脑袋的子弹，却在离他半米的距离变慢，仿佛打到了空气墙一样落下，最后滚到他的脸边。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回响。
太宰治冷了眼，上前几步，随手捡起敌人还没来得及使用的枪，将它搭在泽田纲吉颤抖的身上，枪对准他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下。
“砰——”他手发麻，整个手掌被炸裂，鲜血淋漓，纵横交错的血痕足以见枪的威力之大。在刚刚太宰治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很奇特的一股力量，像是保护罩。
新捡的枪被这股力量搞爆炸了，因为它的主人想用它打破一堵坚硬的保护罩，去解脱徘徊于此地的灵魂。
“哎？”太宰治盯着狰狞的伤口发愣，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左手抚摸上伤口，狠狠的擦过血迹。突然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哎哎——爆炸了哎……”
他受伤了。
太宰治拉长了声音，终于露出属于这个年龄的表情，朝气的，好奇的，期待的。
“怎么做到的？人间失格完全不管用……不是异能力，那是什么呢？”
居然，会令太宰治受伤。
这实在是……太棒了！
想通这一点，太宰治凑近了泽田纲吉。
“呐，你一定很痛苦吧？”
看看你这只能痛苦的蜷缩，无奈的呻吟，直到死亡的恐惧缓慢的吞噬你的身躯，蚕食精神，连带着死后都不得安生。
“呐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死啊？”
我苟活于世，只为寻求死亡的怀抱。
那么，你呢？
太宰治强硬的拉起泽田纲吉因痛苦低下的头，这个角度，他刚好看的见泽田纲吉紧咬的下唇，唇瓣失了血色，惨白无比。
他语气更加欢快轻松。
“你看，你这么痛苦又为什么活……？”
他表情一变，突然静默下来。
泽田纲吉脸上的表情并非他想那般痛苦不堪，即使他在小声的抽泣。那缓慢睁开的双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眶，不是求死，不是失意。
那双眼睛，燃烧着璀璨的焰火，好像蜜饯揉碎了太阳带着暖意，带着生命之火烧尽一切污秽。
太宰治感觉这眼神分外的熟悉。
这对生命的渴望，对希望的坚持。
分外的恶心。
太宰治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恶心的反胃，他得快些逃离这个坠落的太阳。
长期身处黑暗的人，知道太阳总有一天要升起，哪怕是短暂的坠落也不会为此停留片刻。
正当太宰治要离开时，太阳却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
“…救救我…”
“……”
片刻后。
集装箱内，太宰治盯着泽田纲吉白皙的脸庞，看着他因疼痛蹙禁的眉头，轻微的叹了口气。
“我在到底干什么…”他拿着手机，苦恼的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结果显示正在通话中，让他留言。
太宰治：……
我果然最讨厌这类人了。
“莫西莫西～小矮子在吗？你的主人在找你哦～听到请回答哦～”中原中也一把捏爆手机，额角青筋暴起。
这骚气的波浪号，轻佻的语气，他一听就能想到那只黑不溜秋的青花鱼，正扭着身子跳舞。
中原中也立马换了个手机，给太宰治打过去。电话立马接通。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
他确信，太宰治这家伙就是在整他。
太宰治捂着耳朵，嫌弃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着无能狂怒的小矮子发泄完后，才慢悠悠的说：
“当然是救人啦，救人～”
“哈啊？”
“对哦，在小蛞蝓的暴力执法下，一只年幼的小动物失去了他的家园哦～”
“你在说什么屁话？童话故事吗？”
“呐呐，中也现在就去给主人把你的房间腾空，然后准备好医疗箱哦～”
“哈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嘟”
太宰治说完，立刻把电话挂断。
他想，今天不能愉快的自杀了，哎。
扭头看看蜷缩成一团的小刺猬，再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掌。
我果然讨厌他。
中原中也还是准备好了房间和医疗箱，甚至直接腾出来自己的房子。
他看着太宰治嫌弃的背着一个棕毛刺猬，走到车前直接把人扔到座位上，拍了拍手准备一走了之。
“你这家伙，真要救人？”
“给，关于这次任务和泽田纲吉的资料，人就给你了。”
“？”
“哦对了，记得把人治好给，送到审讯室哦～”
“哈啊？这人有情报？”
说着，中原中也随意的翻开资料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荒霸吐遗留产物】
太宰治摆摆手，黑西装在空中划出弧度，他轻快的走向集装箱。
“……”中原中也无言的看着那太宰治的背影，似乎听见他说了什么…
“他向我求救了……”
声音散入风里，随着风飘进另一位朝阳的耳朵里。
“这家伙…”中原中也扶了一下有些歪的帽子，“还是有温柔的一面嘛。”
至于泽田纲吉，中原中也嘱咐手下按照太宰治说的去做。
他得再看看这份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造异能者会不会梦到青春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