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芳菲菲》唐椴

83、230920 涵涵新房温

　　到家，颜初龄给蓝女士和老颜回了电话，跟蓝女士商量今年过年回遥吾要上江家去拜访。蓝女士说应该的。
　　颜初龄听见电话那头蓝女士对着老颜哭了，说没想到她的老光棍儿子居然真有着落了。爸妈激动，他心中却忐忑。
　　见家长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可对面是江上涵的爸妈亲人，他确实担心表现不好。
　　不过也只是想了会儿，就放下了。

　　九点多，江上涵打电话来，说自己事情结束了。
　　“你饭是不是还没吃？”
　　“没有。”
　　“外面吃吧。”
　　江上涵开车回家，换他开车带她出去吃饭。这个点餐馆多半关门，两个人去夜市喝粥，颜初龄陪她吃，听她讲方才那对夫妻吵架的经过。

　　“还让我评评理，房子又不是我住！一个想做固定式一个想做移动的，夫妻俩都谈不妥我能说什么呐！然后太太就闹离婚，说我嫁给你这点自主权都没有吗！我当时就想跑啊，我又不是调解人，在那里听着多尴尬呀，一转头又喊我说哪哪出问题，最可恶的是检查完哪哪都没问题呀，就这把我叫过去听了两个多小时！我要找曾总给我加班费。”

　　颜初龄坐在一边听她讲，等吃完饭，两人从夜市的小路去河边，沿河逆流而上在滨江公园里散步。
　　公园里很热闹，老人聊天小孩跑跳，临近退休的中年人跳舞唱歌，小商贩坐在桥底温几碗果汤，或是吆喝这新鲜出炉的板栗，像他们这样的年轻情侣却不多。

　　江风拂过，颜初龄脱下外套给她，江上涵刚吃过饭这会儿正热乎，他把外套搭在小臂上。前方走来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江上涵吃完咸粥贪口甜的卖了一根。
　　颜初龄看她张嘴咬进一个，含混说真好吃呀，给他递过来，他刚咬下就听见她再耳边幽幽说：“今晚验货，说话算话哦。”

　　他差点没噎死。把人捞过来按在怀里，江上涵哎了一声赶紧认错，他不听，再一看这周边人多眼杂，没有他动手的环境，于是把人放开，捏了捏脸，“算话。”
　　江上涵在他脸上啪叽一声，“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呀。”
　　最爱她的人点点头，“不爱你爱谁？”

　　＊
　　半小时后。
　　雨和湾4号地下车库。
　　车停稳，江上涵解安全带要下车，被人从副驾捞了过去，她吓一跳但很快就惊喜地配合起来。他把手放进来，勾开那薄薄一层，她唔一声，贴着脸，与他舌尖抵在一起，若有似无地。
　　她真是太想他了，他真是太了解她了，就这么轻轻一碰她都舒服得要哭出来。

　　很快她听见了潮湿的声音。这声音在她的身体里开了一扇窗，窗棱被打湿，雨水顺着墙体往下淌，浸湿了窗下泥土。
　　她像泥土里那棵芍药一样舒展。

　　风疾雨掣，她发出难耐的惊呼。窗玻璃上映着两枚指环的微光，修长而亢奋的指尖牵牵扯扯地挂着银丝，他尝一口低头喂进她嘴里。这一声被碾碎在吻中。

　　她失神，本能地把手伸向他，刚碰到金属扣就被他另一只手控住。她懵懵地挣扎一下，盘算着等一会儿，可过一会儿再伸手还是被控住。
　　察觉不对，她不满道：“你干嘛呀？都到这一步了矜持什么！”嗓音娇滴滴的。
　　“不着急。”语气极冷静。

　　她这下反应过来了。她衣衫褪尽，他衣裤依旧完整。她三魂七魄都泡在蜜里，他清醒理性气定神闲。她被耍了。
　　立刻变脸，“你不能这样呀，我们要商量着来。”

　　“谁跟你商量？”泡出褶皱的指恶劣一勾，带来微微凉意，“验货么，不能你一个人验。”

　　“可凭什么你先验？”

　　＊
　　他掂了掂她，将刚洗好又汗湿了的发捋到耳后，舌尖轻点白里透红的脸颊，“还由得你？”不等她说话，扯下领带将手绑了。

　　江上涵欲哭无泪，骂他混蛋，但很快就忘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羞耻和享受。
　　颜初龄心跳稳当，身体要炸了。今天么，他做了个强盗，不过没关系，人总是有做强盗的时候，他只是恰好在这种事上做了强盗。

　　＊
　　“嗯，好，等等——”他轻声哄，语气里藏刀子，“不能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是不是？”
　　“为什么不是我说了算？就该是我说了算！”
　　“别的可以你说了算，吃什么，玩什么，种什么花，谁来养花，养几只猫，什么品种，看什么电影又睡到几点……都随你，这个不行。”
　　“不要，就……唔……”最终也说不出什么。

　　车窗降下，清凉空气进来，江上涵晕乎乎的脑袋才清醒一点。她怒不可遏咬了颜初龄一口，这一口费了劲，疼得颜初龄倒抽一口气。
　　地库亮堂堂，他让她眼睁睁看着挡风玻璃上那颤动不止的玫瑰花瓣和张合吐纳的一点朱唇，羞耻无处可藏。

　　“我讨厌你！”她吼，但其实气势有限，“我不会原谅你颜初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你不尊重我的意愿！”
　　“你不喜欢我明天也要洗车。”
　　江上涵震惊地看向他，他在说什么？脑子混混沌沌，她反应不过来，但要发泄情绪啊，就冲他喊：“洗车！你洗啊！”

　　颜初龄笑了，他从后座拿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人上楼，谁知道走一半又被她结结实实咬一口，一块肉差点下来。
　　他故意松了下手，她往下落一截吓得立刻搂住他，紧接着“啪”一声，她屁股遭受重创，听见他说：“闹吧，摔了别怪我。”

　　江上涵拿下巴狠狠地戳他肩膀，“你今天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让老婆快乐是我应该做的。”
　　“谁是你老婆，有证没就乱叫！”
　　“哦，那不叫了。”

　　颜初龄将人抱到浴室泡了个澡，出来时看见衣帽间来不及收拾的衣服。
　　江上涵洗个澡缓和过来，这下轮到她发脾气了，下巴一抬把衣杆推回去，拿了件睡裙往身上一套走了。意思是你这么玩我不配我为你打扮！

　　“这件不错，我喜欢，试试看？”他把人搂回来，勾出一件在她身上比对。
　　“你喜欢就试咯，我又不拦你。”
　　颜初龄给她气笑了。
　　江上涵瞪他一眼，把人推开快步走了。她跑回房间却睡不着，扯了片面膜靠在床头生闷气。
　　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些画面和他种蛊似的声音，叫她看玻璃上银光闪闪的小花园。

　　“神经病呀。”她坐起来。
　　颜初龄听见她在床上翻滚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人过来了，站他面前，敷着面膜，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她瞪着他，他慢条斯理把散落在沙发凳子和架子上的衣服都收好，看她的目光十分无辜，“饿了吗？我去做点？”
　　“饱了，很饱。”踹他一脚跑了。

　　她到床上打滚，但她把衣帽间弄得稍微有点乱，颜初龄在里面待得挺久。好不容易他从里面出来，她坐好，侧身对着他，从书架上随手抽一本书来读。余光里他走出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好好休息。”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样？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就这个态度吗？他一点都不愧疚？等人走出十几秒，她跳下床，面膜摘了扔进垃圾桶，打开房门探出一颗脑袋。
　　客厅灯没开，厨房也没开，隔壁房门是开的，但也没人，只有走道上有昏黄的光，墙壁上是多头玫瑰的影子。

　　“颜初龄！”她用命令的口吻冲厨房喊了一声。
　　“颜初龄呐！”厨房没人应她又对着隔壁房间喊一声。
　　“颜初龄！颜董！”
　　“老公！”
　　“老公！”

　　“汪！”

　　听见晴雨的回应她进了它们房间，“晴雨！你不要乱应！我不是在叫你！”
　　绿蓝：“汪！”
　　“你不要学它！”
　　葱葱望着她，她立刻指着它，“你也一样，不准学它。”
　　她摸摸葱葱的脑袋，“我现在不能陪你们玩，我要去找你们初龄哥算账，他刚刚对我很坏！”
　　葱葱轻轻唔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对你很坏是什么意思呀？
　　“你不懂，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她准备去花园里找人，他在花园里建了一个小小的花房，说培植一些不耐寒的植物供观赏。但她走出房间却看见对面上二楼的楼梯亮了灯。
　　颜初龄不让她上楼，他自己也没上过，今天上去干什么？他不会在上面准备了什么杀人放火的道具吧？

　　她走了过去，上楼。
　　她之前就站在楼梯口看过无数次起居室的样子，一点也不稀奇，灯光一路亮到卧室，然后暗下来。
　　卧室的双门虚虚掩着，屋内昏暗的灯影摇摇晃晃，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密语，又像抱怨，像纵声叫，又像欢声笑。她贴着墙把耳朵凑过去。
　　听了两秒，当她惊讶于这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从何而来时，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颜初龄把人推到床上，声音清晰了，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纠缠的身影也清晰了，江上涵望着眼前场景瞠目结舌。
　　是她选的投影，那时候他说不喜欢这家产品所以没买。可是谁叫他这样用的！

　　投影里的主角发出熟悉的声音，害羞的却是视频外的江上涵。她听不下去，又气又笑，“关掉关……”
　　话没说完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她心惊一瞬，看见一块细条条白色小布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你……”他压了过来。

　　那句“我不会原谅你的”完全没有出口的机会，他掏出凶胀得几乎要炸掉的作案工具，轻车熟路地对上她，片刻后狠狠凿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