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取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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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子的小隔间里，油灯如豆。他把996放在铺了旧软布的竹篮边，自己蹲在一旁，双手托腮。
圆子（眼睛亮晶晶地）： “你以后就叫‘嘎嘎’好不好？虽然……你好像不太爱叫。”
996 摇摇头，这也太难听了，不行，换一个。
圆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豁牙）： “你能听懂？那……叫你‘菜叶子’？你只爱吃这个。”
给 996 恼的，啄了一下圆子的脑门。
圆子（捂着额头咯咯笑）： “好吧好吧，那……叫你‘小九’好不好？是我从九棵树下捡到你的。”
…小九？这名字好像还不错。996 叉着腰，佯装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圆子（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叉腰的翅膀尖）： “小九……你从哪儿来呀？天上掉的盒子，是神仙的礼物吗？”
…996 一下沉默了，垂下了头。
圆子（察觉到了什么，小手轻轻抚过她低垂的颈羽）： “不想说就不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会保护你的。”
呵小屁孩还学大人样。996 用翅膀隔开了圆子的抚摸。实则刚刚有被触动到。
圆子（固执地再次伸手，这次轻轻握住了她收起的翅膀边缘）：“我四岁就会烧灶火了，五岁能认野菜……我很厉害的。”
…996 低头看了眼翅膀边缘肉肉的小手，终是没有拍开。
圆子（声音渐渐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比后山的麻雀好，它们……都不肯陪我这么久。”
麻雀？我是鸭子耶，两不是一个物种。一个飞的，一个地上跑水里游的。…我有陪你很久吗？996 疑惑的看向圆子。
圆子（把脸轻轻贴在她温热的背羽上）：“从昨天下午开始，已经整整……七个时辰啦。是除阿爹以外，陪我第二久的。”
…他妈不陪他么？
不习惯被人触碰的 996 在圆子脸贴上来的那一刻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放软。
圆子（声音闷在羽毛里）： “阿娘在的时候……我还太小，不记得了。巧姨她……要忙很多很多事。”
噢原来是后妈啊 那爸爸还是亲爸吗？🤔
圆子（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很亮）： “阿爹上山砍柴，去集市卖柴，要换盐、换布……他很累，但回家会给我带麦芽糖。”
哎…真是乡野地方，一个麦芽糖就能让孩子满足了，不像现在的孩子，要了这个要那个的。鸭爪在地上磨了磨。
圆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用手帕仔细包着的、有些化了的麦芽糖）： “今天的，我分一半给你。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看着麦芽糖， 996 得承认想吃了，但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这副躯壳是没法吃上辈子喜爱的甜食了。
还有，一只鸭子，怎么就苦了？圆子脑袋里面想的都是啥？
圆子（执拗地举着糖，像举着小小的火炬）： “你昨天……从盒子里掉出来的时候，叫得好大声。我都听见了。”
996 回想了一番，除了喊疼和求饶没了啊。
圆子（眼睛像看穿一切的小兽）： “不是疼。是……害怕掉下来、害怕被吃掉的声音。我以前……也那样叫过。”
996 更困惑了：你以前？可你是人类啊！
圆子（缩了缩肩膀，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巧姨刚来的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也那样小声叫过。没有人听见。”
996 一下怔住了：是害怕被遗弃么？
圆子（点点头，把糖轻轻放在她脚边）：“现在不用怕了。我有阿爹，有小九……小九也有我。”
小屁孩…还挺会呵呵
（月光恰好越过窗棂，照亮了地上那块晶莹的麦芽糖，也照亮了鸭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类的震动。）
晚风吹灭了烛灯。圆子和 996 爬回了各自的窝。孩子脸上洋溢着满足，鸭子思绪万千…
月光在黑暗中流淌。
圆子抱着旧被子，呼吸很快变得轻缓绵长。
996望着茅草屋顶，耳中是孩子安稳的鼾声，和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属于鸭子、却在此刻跳得异常清晰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