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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丧尸发狂 他放下裤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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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裤脚急匆匆往村子里跑,准备到土墙底下拿把篾刀去砍竹子,彼时入夜,寂静得像一滩墨。
宋盏诚刚抄起家伙,突然,外面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声。
他警惕地扬起下巴张望,手也没闲着,仔细地缠着刀把,撇了撇嘴,自然不想搭理,定是来要吃的,索性没点燃烛火,他便假装没听见。
只是视角有些扭曲,他好像看到一个患有佝偻病的人在敲门。
“村里有这号人么?”
他暗自嘀咕,轻手轻脚地挪到窗边,那人见没有动静,低吼着跑到隔壁几家亮着灯光的门前继续敲,宋盏诚慢慢掀起窗子,看到了一只惨白的人手。
那只人手毫无血色,发着灰色的阴影,一个年轻男人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惨叫,便被掰断了身体,那怪物丢掉人手如游鱼般窜进房内。
宋盏诚推开门跑了出去,窗纸上飞溅血迹,有个妇人跑到窗前求救,却缓缓倒了下去,留下四道鲜艳的血指印。
那怪物身似鳝鱼,长着马桶栓似的吸盘,犬牙差互的獠牙能把人撕成一片一片的,目光呆滞,像海底幽灵,尾巴带钩,长四爪。
它发现了宋盏诚,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笑,耸着头,游曳着朝他飞速袭来,全身粘液似乎是增滑剂,宋盏诚抡起柴刀——
撒腿就跑。
那肯定是打不过滴。
“着火了!村里着火了,快救火!”
“着火了?啊,碎……碎尸!”
“有怪物!宋盏诚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么?”
宋盏诚回家里拿来锅铲,叮叮咣咣沿街叫喊,街头巷尾满是被鱼妖用残骸骗出来诱杀的碎尸。
那家伙似乎对声音很敏感,每当要掏他心窝子的时候,便更卖力些。
“天干物燥,小心鱼妖!当嘞哩咯噔……鱼妖怕声,切莫心慌!”
“一声唢呐吓破胆,二声铜锣要玩儿完……此妖遇血性情狂,勿拿短刀吓鱼郎……”
众人闻言各自回屋拿起武器,有锣有鼓,热闹非凡,怪物被吵得扭做一团,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李虎拿着鼓槌,面颊凹陷:“怎么办,村里的水都没办法喝了……”
宋盏诚丢给他一把篾刀:“想喝水,就去山上砍些竹筒来,人多力量大,最迟明日就有清水喝。”
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为了自保,也纷纷拿起火把跟着上山。
一波人砍竹筒,涂上糯米浆,防止久泡河水发霉变质,另一波人修补陶瓮焚烧竹炭,宋盏诚去仓库里找来蓖麻线制成的隔离网,用剪刀剪出一样的大小,将细沙、鹅卵石、树皮、竹炭填入竹筒,封上隔离网,依次相连从上游穿过石壁,抵达下游出水口,隔离了虫卵树叶等异物,保证水流通畅。
次日清晨,每人拿着瓦罐接水饮用,此处通风良好,水流通畅。
李虎给他接了杯水,赔礼道歉:
“没想到喝水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宋……盏诚,多谢你了,是我们贪图享乐,你给的种子也不种,荒废田地,只知道抢你们的食物……这次你再教教我,我们肯定学,就和以前一样。”
宋盏诚挑眉笑道:“妥啊,把自家门前的地耕两边,种上土豆,秋天也能收获颇丰。”
“现在怪物都能揣测人的想法了,这以后怎么办啊?”李虎扛着锄头,有些不习惯。
“谁都有弱点,不是很难对付。”宋盏诚掏了掏兜,“可惜种子没有多少了,我也想不起来种子在哪儿弄的了……”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你拿去分了种吧。”
李虎心头一颤,僵硬地放下铲子,缓缓接过:“谢、谢谢……”
“你有心事?”
“没、没有,我、我去地里看看……”
看着人群陆陆续续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宋盏诚道:“快过节了吧,庆团圆,我请吃饭!”
众人回头,眼里的贪婪再次涌了上来。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好不容易等到粮食丰收,不出意外,丧尸又在作妖。
满地的瓜果蔬菜摔成两半,宋盏诚挑了几个好的往兜里揣,从丧尸嘴里连拿带抢,折腾得他腰酸背痛,腋窝下蠢蠢欲动的花皮茄子夹了两三根,嘴里的拍黄瓜还没嚼干净,又塞了几个脆皮柿子,耳朵上别的扁豆还没打蔫,领口的黄花菜掉了一朵又一朵……
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粮食啊,人抢就算了,丧尸凑什么热闹啊!
“别砸了,搞得像抄家一样……”
“还砸……还砸?老子扇死你个龟孙儿!”
山上信号忽强忽弱,无线通讯总是卡壳。
突然一道惊雷炸在林中,险些将他的五脏六腑劈得外焦里嫩,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蔬菜散落一地。
“我去……”
宋盏诚下意识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庆幸自己发质硬,睡翘的头发丝聚在一起,像插了根“避雷针”,还真派上用场了!
他赶紧蹲下来往破衣服里兜,“咔吱”一声,食指被什么东西夹住,宋盏诚皱着眉,缓缓抬起手来,竟然是个变异南瓜!
宋盏诚眉头紧蹙,“嘶哈嘶哈”地甩胳膊:
“你变异……你变马车拉公主去舞会啊,咬我干什么!”
圆墩墩的金色外衣,搭配两只蚕豆似的眼睛,看起来很猥琐,长着黑色等边三角形的嘴巴,说话带电音:
“大胆,平民……预约足浴技师……了么?”
“你能不能学点好。”宋盏诚端来铁锅,啪嚓丢在地上,“一会儿进里面,洗澡都有了,还泡脚呢……”
丧尸拆了他的包浆芦苇被、掀了老爹的床板、挖了两坛酒喝得五迷三道,走路都在画圈儿。
他一巴掌拍晕了那个南瓜,甩起果蔬丰盛的大麻袋背在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像倾斜的天平,他左右脚不听使唤地走着交叉步,左手抢锅,右手拉架,顺手捡了个鸡窝当帽子盖在头上。
“哎呀,虚了……背不动。”
宋盏诚立刻撒开手,大麻袋应声而落。
“算了,来都来了,试试能不能吃。”
反正家都被砸了,着急也没用。
他索性将食材搁在地上,起锅烧水,南瓜个头不大,颠在手里有些分量,新磨的菜刀削皮如流水,变异南瓜里心没坏,就是大嘴巴甚是倒胃口,刀刃抵在下唇处,转了一圈儿剔得干净。
邪雨污染的水源腐蚀了铁锅,沸水自锅底喷涌而出,宋盏诚踩着木头差点掉入炸废的锅里,去掉表皮的南瓜“清醒”过来,这次还多长了一副耳朵,丑得没下限,甚至骂他是土匪,抢人家衣服。
宋盏诚来了兴致,指着它的“六边形”瓜肉道:“再多嘴,就把你切得跟土豆一样碎!”
“啊呀呀——臭不要脸的!”
同样被削皮切块的土豆叫嚣道,一个大土豆切成七八块,眼下各长了一张嘴骂自己,人变异就哑巴,死物变异的嘴一个比一个贱。
土豆块甲:“最讨厌往我们身上施农家肥的坏家伙了……一点儿也不注意隐私。”
土豆块乙:“就是就是。”
宋盏诚翻白眼儿:“撒泼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土豆块丁:“半夜唱歌特扰民!”
土豆块乙:“就是就是。”
宋盏诚叉腰道:“没良心的,半夜三更有人组团过来偷你们这些还没长成羊粑粑蛋的家伙,老爹就扔给我一口锅,梆梆拍人头不响才怪呢!”
土豆乙反水:“就是就是……”
宋盏诚没有心思和它们闲掰扯,抡起菜刀直接拍成土豆饼,找来半块还算结实的锅,下油煎了吃。
【“杀土豆儆南瓜”成就达成,成长值+20】
热油滋啦作响,淀粉的香气渐渐蔓延开来,一只丧尸悄悄绕后,抻直一根当啷作响的狗链子往他脖子上套,差点勒坏下巴。
宋盏诚反手握住铁链,用余光打量那家伙,瘦得跟个排骨似的,便也没用力,顺势绊了他的腿弯,被甩飞的链条打在另一个偷吃鸡蛋的丧尸脸上,就在宋盏诚幸灾乐祸时,忽然有东西勾住了他的腰,拴着三条绳子的丧尸呜呜咦咦地满山跑。
他像一只刚刚放飞的纸鸢,借着强横如牛的“疯”力被紧紧拖在后面,蜿蜒曲折的山道,有一小段石子路荆棘丛生,屁股都要磨烂,胸前挂着两串红扑扑的山辣椒,脖子上编成麻花辫的紫皮大蒜转着“呼啦圈”。
“你有病啊,我刚跑回来,你拽我去哪儿啊……停车!你这司机听不懂人话么?!”
脖颈处火辣辣的疼,他想去蹬丧尸的屁股,连踹几脚却徒劳无功,无奈掏了掏兜,只摸到半个颠碎的枪靶,麻醉针也不翼而飞,裤兜里的黑豆沿着趟出的土沟哗啦啦撒得均匀。
金黄色的鸡窝牌“草帽”被一阵风吹落,稻草碎屑洒在头皮上,仿佛一份肉松面包,宋盏诚顶着鸡窝头在盎然绿意中滑行,头顶不知何时躺着一枚深色鸡蛋,摇摇晃晃,闷热的气息吹在后脖颈处,斑鸠在枝头婉转啼鸣。
宋盏诚指着丧尸后背上的蛆虫破口大骂:“我跟你这个家伙,没道理可讲!”
蛆虫“站”了起来,像是在对他竖中指。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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