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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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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影从咖啡厅出来,就去了一旁的奶茶店买奶茶。
姚蔓蔓说想喝珍珠奶绿,但姜影平时不爱喝这种,所以只给她买了一杯。
等奶茶做好,姚蔓蔓正巧在街对面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
姚蔓蔓一眼看见店里的姜影,惊喜地连连挥手,背着包快步朝她跑来,停下时都气喘吁吁的。
姜影笑着把正热的奶茶递给她,“急什么?”
姚蔓蔓仓促缓气道:“宝儿!你都不知道,今天来的路上出了连环事故,原先二十分钟的高架路今天硬是堵了一个小时,我也真是服了。”
“诶?早上是顾凛予送你来的吗?你们好像也要经过那个高架来着。”
姜影:“嗯,我们出发的早,估计是后边发生的了。”
“奥。”姚蔓蔓轻轻碰了下姜影肩膀,忽然神秘兮兮地笑问,“这个顾凛予,他就送你过来啊?也不说我没到的时候陪陪你?”
姜影笑她:“你够了啊,他有自己事情要忙。”
姚蔓蔓现在可是予影同心的头号CP粉。
她以往从来不关心学校谁和谁恋爱关系绑定之类的,但这次,她实在是觉得姜影和顾凛予绝配。
两人边往商场走,边道:“你知道上个礼拜钟祺拉我去庙里求姻缘,我顺道替你求了一张,你知道那大师说啥?”
“什么?”
“居然说我和钟祺都是命途顺利,但感情多舛。本来我还觉得他瞎坑蒙的,谁知道他那个解说,甚至是我俩家庭命理状况都说得完全正确。我靠,都给我吓到了。”
“然后我问她,那我最好朋友的呢?他就让我报了你的名字和日常性格。你知道!他居然算出了你和顾凛予恋爱的情况!”
姚蔓蔓说得夸张,连姜影都愣了一下,笑问:“这怎么能算的?”
“他说,他家里这辈子都是做这个行当的。”姚蔓蔓道,“说你是一个前几年命途很不顺的人,但从今年开始,你的运势是往上走的,不仅能和一个很厉害的人恋爱,甚至很大可能只谈这一段恋爱!因为这一段就已经是你的正缘了!”
“......”
要不是姜影无神论者,她高低得信了。
她右眼皮一跳,笑道:“那真是借他吉言了。”
姚蔓蔓也笑道:“要是真给他说中了,你俩以后哪天结婚一定要喊我当伴娘啊,我可是一路见证了你俩爱情的。”
结婚。
姜影笑着敲她脑袋,“我们才多大,你泡沫剧看多了吧。”
姚蔓蔓捂脑袋,“我说真的,宝儿,你还记得姚卉芝吗?”
“姚卉芝?”一个很久没提起也没听到过的名字。
姜影摇头,“怎么了?”
姚蔓蔓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道:“其实有个身份我没和你说,我爸和姚卉芝爸是堂兄弟。”
“那你和她不就是姐妹?”姜影惊讶。
毕竟姚蔓蔓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姚卉芝,并且在钟祺提到之前姚卉芝被顾凛予羞辱逼着道歉的事情时,每次也只是淡淡地说她活该。
姚蔓蔓:“是,但我和她关系不好。因为她爸在家族里一直排挤我爸,我爸没和他一般见识才保持家庭和睦的,不然早翻脸了。”
“我听说啊,她最近好像被她爸安排毕业就去联姻了。说是她爸手里的供应链出问题了,新合作方同意的条件就是两家结亲。让姚卉芝满二十岁就结婚领证。”
信息量太大,姜影也是消化了好一会儿,“那她自己愿意吗?”
姚蔓蔓耸肩,“当然不同意啊,自从知道了现在天天在家里闹绝食发疯呢。但不同意没用,谁让她之前喜欢顾凛予也没搞定呢。她爸本来就指望着顾家那点儿生意,但顾凛予亲爸不是被逐出顾家的核心圈——”
说到这,姚蔓蔓愣了下。
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姜影柔和道:“没事,你继续说。”
姚蔓蔓吸了口气,“其实澜川很多世家的生意是捆绑在一起的。尤其顾家这样的大家族,养活了下面很多的中型企业的。为什么大家以前在学校里都不敢惹顾凛予,是因为风阳有很多学生的背景是有钱,但家里只算中型企业,一年到头的生意都还得靠顾家、谢家还有其他几家的关照。就像我们姚家,姚卉芝她爸以前靠的就是顾凛予他爸,我爸则是靠的谢楚南他爸。说到底都很现实,家里能赚多少钱都靠他们这些背景的人施舍。”
姚蔓蔓叹气道:“不过我爸还好,他支持我恋爱自由。”
“挺好的。”
“那宝儿,你爸妈呢,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姚蔓蔓只是随口一问。
姜影淡道:“我爸植物人,我妈找了新欢。”
“......”姚蔓蔓连拍自己嘴,懊恼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姜影淡笑,“反正是个事实,说了也无妨。”
接下来只要会涉及到父母的话题,姚蔓蔓都下意识避免。
两人逛了大半天,中途,顾凛予发来消息。
G.:「玩儿得怎么样?」
姜影:「挺好的。」
G.:「那等你结束了我来接你,我和谢楚南在酒吧。」
顾凛予拍了张图,有谢楚南和自己的照片,算作报备。
姜影:「知道啦,结束我发你消息。」
G.:「好。」
刚放下手机,顾凛予就被谢楚南连连啧声:“啧啧啧,顾凛予你什么情况啊?这才多久就妻管炎,老婆脑了?”
谢楚南嫌弃睨他。
顾凛予:“你管我。”
“我是管不了你啊。”谢楚南哼笑,“还不得是姜影才能管你?”
顾凛予淡笑,没说话,喝了口汽水。
谢楚南:“早知道和你见面这么没意思,我来喝什么酒?你有必要在酒吧里喝汽水吗?顾老板。”
“等下要去接她回家。”
顾凛予清醒云淡风轻道,“难不成你还想我酒驾?”
“......”
得。谢楚南不提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顾凛予知道的,谢楚南这么个大忙人要真没事,不会周末单独找他。他那些个女朋友都哄不过来。
听说最近又有闹到谢家要他负责的。
谢楚南稍微端正了点儿姿态,拿出一沓印满内容的纸,递给他,顺便打开了条今早曝光的新闻给他看,“你没得到消息?今早高架上的连环车祸,出事的人是陆衍青和一个你可能会认识的男人。”
顾凛予低头翻遍资料,皱眉。
“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
谢楚南道,“昨晚白岑虞来我家了,带着这个男人来的。据我猜测,这个男人是这些年一直隐藏在她身边的助手。谢家之前在一个项目上因和韩亦邦交手,出过纰漏。所以白岑虞是想来要韩亦邦把柄的。谢家肯定不可能给,毕竟当年韩亦邦闹的窟窿,最后还是谢家补的。这么多年谢家都稳当,不可能因为他们小小的私人恩怨就让家庭陷于不义。所以我爸拒绝她了,但今早,这男人的车就出了事故。”
“连环事故里,除了男人那一辆车,其他的都调查完了,全是韩亦邦手下人的车。”
“你是说,”顾凛予脸色不好看道,“韩亦邦伪装这一起事故,是为了除掉这个男人?”
谢楚南不置可否,“现在也不能确定韩亦邦的具体意图,但他手段很脏,这可能是个开始。甚至是不凑巧,今天陆衍青刚好在这辆车上,两人一起出了车祸。听说伤势不清,陆衍青昏迷,男人重伤,现在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久久。
两人都没说话。
“陆家呢?陆衍青就算是私生子,这些年都是陆康政更认可的儿子,出这么大事情他什么态度?”顾凛予问。
谢楚南:“陆康政在陆家没话语权,陆老爷子都不认的,你指望一个都没握准实权的亲爸说什么好话?”
等同于陆家默认了韩亦邦的行径。
因为陆衍青闯的祸,他们陆家不想惹得一身骚。
本来就是不认可的私生子,要真出事了,没了也就没了,只要不损害他们陆家名声就可以。
还是顾凛予熟悉的凉薄陆家。
顾凛予呵笑,盯着纸上打印出的男人的模样,意外的熟悉。
可他绞尽脑汁都一下子想不起来这男人是谁。
谢楚南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这个男人,叫白川。我昨晚偷听他们在书房里的对话,中间不知道到底在谈什么,但谈到这个男人,他们提到了你妈妈的名字。”
“什么?”顾凛予难以置信地抬头。
谢楚南:“具体关联我没听清,你知道的,我现在还进不去谢家核心,我没办法替你问。”
“这些,足够了。”顾凛予已经感激不尽,轻拍了下谢楚南肩膀,“兄弟,谢了。”
“对了,他们提到元旦会去景源寺烧香。你带姜影一起去吗?”
这是顾家和谢家多年的习惯,越风光的门庭越需要烧香拜佛的祈祷。
他们求财得财,望神庇佑,所以他们自认足够虔诚的信徒,必定要年年都保佑子孙万福。
就算谢楚南不提,顾凛予也早有打算。
他笑:“都见过爷爷奶奶了,当然要带。”
谢楚南意外,“你俩进度够快啊,这居然连长辈都见了。”
顾凛予挑眉,“这进度还快?”
谢楚南嗤笑:“这还不快?我连能带回家的都没有。”
顾凛予轻描淡写:“谁让你成天沾花惹草,活该。”
“......”
行。谢楚南真是气笑了。
合着到最后声色犬马的坏人就他一个。
他顾大少爷居然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专一风格。
可不嘛。
顾凛予到现在初吻都还在呢。
谁能有他纯情。
他在等姜影长大。
等到,可以和她彻底正大光明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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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影没想到会在餐厅遇到韩舒然。
就在旁边一桌,靠得极近。
打扮明艳的韩舒然此刻,正面红耳赤地陷于一场感情纠纷戏码。
“陆鸣笙,你混蛋!”
韩舒然一巴掌狠狠甩在打扮矜贵成熟的男人身上,“你明知道衍青为什么会出手帮那个姓白的!你居然就这么放任!他在你眼里就这么该死吗?”
男人目光冷漠,毫无温度的沉声:“都是他自找的。”
“砰!”的一声,酒杯砸碎在地面。
因韩舒然动作过大,碎玻璃从地面撞起,反直直地划到了姜影腿和脚腕。
谁也没想到餐厅会发生这样的混乱。
姜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玻璃锋利那一面划伤皮肤的冰冷刺痛感。
她倒吸一口凉气,并未喊出声,韩舒然就因姚蔓蔓的惊叫而看过来,这才注意到自那次泳池边之后再没见过的姜影,会这么坐在旁边一桌。
似乎,还因她的冲动举止而被划伤了大腿和脚腕。
姚蔓蔓认识韩舒然,刚刚砸玻璃时就被吓到了。
但她敏锐发现姜影受伤了,才是她惊叫出声的原因。
姚蔓蔓冲到姜影身边,动作迅速地拉起她裤腿,被划伤的肌肤很大一道口子,脚腕也被划到,正在流血。
姚蔓蔓赶紧找餐厅经理,“死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还看戏?有没有医药箱啊!需要止血!”
负责人快速缓过神,找到医药箱给姜影包扎。
姜影手法很熟练,不用姚蔓蔓帮。
姚蔓蔓就像个炸毛的狮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冲着韩舒然和陆鸣笙就骂道:“你俩他妈的有毛病吧!吵架哪里不行?非在我的餐厅里砸东西?你不长眼睛啊韩舒然,砸东西砸伤人了没看见啊?还有你!陆鸣笙!我平时敬你是哥,你连控个场也不行!也死人啊!要再闹的,全给我滚!我家餐厅不欢迎你们这种王八蛋!”
这家的确是姚蔓蔓爸为了哄她14岁生日快乐那年开的。
姚蔓蔓今天拉姜影来吃,也是想姜影帮她试试新菜色的口味好不好。
谁想会发生这种事情?
姚蔓蔓毕生骂人的功夫都出来了。
餐厅经理在看到姚蔓蔓那一刻就有种自己要完了的感觉。
姜影却在止血之后,轻轻地拉了下姚蔓蔓,“好了,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都流血了!”
姚蔓蔓说完就要赶人。
但韩舒然没走,在意外姜影的出现后,靠近隐忍地看着她,低声问她:“没事吧。”
韩舒然没想伤人。
姜影摇头,“没事。”
毕竟她俩也不是正经姐妹关系,过多的,不必说。
陆鸣笙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姚蔓蔓这么个邻家妹妹轰出去,多少失礼。
但他本就无意多待,起身刚要走。
姚蔓蔓:“医药费留下啊!”
她恶狠狠地盯着韩舒然和陆鸣笙。
陆鸣笙最终留下皮夹里所有红钞,走了。
韩舒然也很快离开。
姜影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是韩舒然发来的:「抱歉,你所有的医药费我承担。」
姜影:「不用。」
其实姜影清楚,韩家最近也动荡,韩舒然日子并不好过。
她也没必要和她过多交集。
但这顿饭注定是吃不好了。
姜影穿的裤子薄,脚腕处也染上了血。
姚蔓蔓先陪她去买了条保暖些厚些的裤子。
本想用陆鸣笙那个钱给她付的,但姜影不要,让她收好,自己付了钱。
刚换好舒适些的长款裤子,顾凛予电话来了。
姜影正从试衣间出来,接通电话的刹那,营业员笑着朝她走近,“您穿这条新款真的很漂亮,很显身材,也正好材质贴合皮肤,您受伤——”
“受伤”两个字刚出来,姜影就皱眉示意不要再说。
营业员立刻停下。
电话那头的顾凛予却听到了,语气不太好的:“什么受伤?”
“你听错了。”
姜影脸不红心不跳道,“是手掌,她说裤腿上的花纹正好是手掌大小。”
“是么?”
顾凛予好似还不信。
姜影转移话题道:“我和蔓蔓估计再去吃点东西,今天就结束了,你一个小时过来吧。”
“好。”
电话很快挂断。
姚蔓蔓是全程在旁边在旁边听着姜影怎么唬顾凛予的,惊讶道:“现在都你说什么,他信什么了啊?”
她说的,他信了吗?
姜影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她总觉得他刚在电话里听出来什么了。
一小时后,姜影和姚蔓蔓都吃饱了,两人走出商场。
姚家来接姚蔓蔓的车到了。
顾凛予的车也还有两分钟到。
姚蔓蔓临走还悄咪咪地和姜影说了句秘密话,姜影听完面红耳赤,催她赶紧回去。
很快,顾凛予的车停在面前。
姜影走近。
顾凛予下车给她开车门,顺道观察了下她全身上下。
姜影被他这动作逗笑,“干嘛?你在审犯人啊。”
“没。”顾凛予任由自己的头发都被姜影弄乱,还温柔笑道,“回家。”
姜影点头。
车很快汇入霓虹。
姜影今天逛累了,在车上暖气温热,她渐渐都困了。
等到再醒,车已经停在了车库,而驾驶位的顾凛予正在就着车库的明光看几份文件。
姜影迷蒙地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怎么不叫我呀?”
按时间估计,她这都睡过头接近两小时。
顾凛予看她醒了,很轻地抬手揉揉她脑袋,“看你睡得熟,舍不得喊醒。”
姜影笑了:“那我们进去吧。”
“好。”
下车,也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亦或是她贴在伤口的创口贴有些移位了。
裤腿和皮肤的摩擦又再次变得刺痛,走一步都很疼。
姜影强忍着,尽可能保持正常步调往家走。
全程,顾凛予都故意在她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每一步动作。
像是忍耐了一路,顾凛予突然问:“宝贝儿,今天有碰到什么事情么?”
前边的姜影一愣,没回头,下意识回:“没有啊。”
终于,姜影抬脚要上楼梯,大腿上的创口贴像彻底脱离。
很长一条伤口不仅被暴露,更被厚重布料的裤子磨得姜影钻心的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的顾凛予敛眸,快速加快脚步,到她身后。
毫无预兆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和膝窝,姜影失重地被腾空抱起。
顾凛予径直往二楼主卧走。
到卧室,她被放到床边的沙发上。
像是隐藏不住的事实,他早就知情。
其实早在顾凛予来接姜影的路上,他就接到了韩舒然的电话。
顾凛予本来挂断了一次,但韩舒然今天执着,又打了一次。
第二次刚接通。
韩舒然就在电话里道:“对不起。”
顾凛予莫名其妙:“对不起什么?”
韩舒然:“今天不小心,在餐厅伤到了姜影。应该是腿和脚腕,如果你们晚上在一起,你帮我看下她情况还好吗?”
......
所以这一刻,姜影还在演。
装作若无其事的。
顾凛予眸色漆黑,强忍再克制不住的怒火,不悦又冷沉地盯着她,不容置喙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亲手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