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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画画 她的画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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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听甜见傅闻从进来的情绪就有些不对。
走向调酒区准备调酒。
这里很多都是傅闻的同学。
傅闻经常带朋友去他在家的电竞房玩,一来二去,傅听甜也和这些人混熟了。
这些公子哥大多数都是混个学历,毕业之后去自己的公司工作,李准就是其中一个。
在江愿北和李唯熙聊天的期间,李准走了过来。
“傅闻那个妹妹什么来历。”
傅听甜正在调酒,不想理李准。
傅听甜知道李准还是在高中。
当时傅闻高三,傅听甜高一。
那次高三模考吃饭时间比他们晚,所以傅听甜就把傅闻的那份带了过去。
李准借着上厕所的名头准备偷偷溜出去,正好和傅听甜碰了面。
傅听甜对那次李准的搭讪一直很厌恶。
李准也收了出去的心思,回到考场,准备看看傅听甜到底在等谁。
“你是傅闻的妹妹?”当傅听甜把饭盒递给傅闻的时候,李准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后来李准借着各种名头来到傅家,直到遇到了下一个目标,才真的放下傅听甜。
傅听甜没有搭理李准,冰块和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不怕人家抢了你位置?”李准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问道。
傅听甜将酒倒入杯子中。
“我占了她的身份19年,她拿回去又怎样。”
傅听甜盖上盖子开始摇晃,一个眼皮子都没抬。
李准自知无趣,起身离开。
那边的齐天一直在和傅闻说自己在外留学的经历。
看出傅闻的心情不好,猴子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说真的,猴子高中三年就没见过傅闻有过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黄毛在一旁已经汗流浃背。
“你妹妹怎么和江愿北关系那么熟了。”
黄毛想让猴子把嘴闭上。
傅闻攥着酒杯的手更紧了。
等傅闻离开,黄毛真的很想掐死齐天这个愣头青。
“你先别搞我,我去卫生间。”黄毛手劲太大,齐天只好找个由头出去。
李唯熙的手机铃声响了,也借着这个由头离开了包间。
来到洗手间,见是沈琴打来的电话。
傅闻来到傅听甜旁边,坐在了李准刚才坐的地方。
傅听甜将酒一口闷了,傅闻皱起了眉。
“你怎么回事?”傅闻摆起了自己当哥哥的样子。
傅听甜有一瞬间的怔愣,其实傅闻在做哥哥方面做的真的很好。
小时候,傅听甜每次画画傅闻都会捣乱,还会恐吓她,让她不要和沈琴告状。
后来和傅闻上同一所小学的时候,因为傅听甜放学放得早,所以都在那等傅闻。
傅闻和他朋友偷偷溜出去玩电子产品。
一直到天黑了,傅听甜都没回来。
沈琴都要急死了,傅闻不知道傅听甜为什么这么笨。
他不在就不知道回来了吗?
等傅闻和沈琴来到学校,就见到傅听甜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掉小珍珠一边画画。
画的是他们一家。
她以为自己被丢了。
傅闻从之后,就一直让傅听甜跟着自己。
黄毛早就把今天下午李唯熙和傅闻的冲突告诉了她。
她的情绪很复杂。
“什么时候回傅家。”傅闻追问道。
傅听甜看向傅闻,又看向了自己的手。
她将两只手交叠,松开,再交叠。
“我去见了我妈。说起来,我过去一直觉得赵阿姨对我太好了。”
傅闻没有出声。
傅听甜喃喃道:“沈琴的手上只有画画带的老茧,她50岁了还保养的那么好。”
“我看到她黑黝黝的手掌,其实我的第一反应是她竟然是我妈妈。”
“在过去的19年,我是傅家唯一的女儿,感觉时间过的好快,我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可我又想,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傅家的人,我现在就死了,或者负债累累。”
“你知道吗,我恨我妈,可我不能恨她。”
我的病以赵敏和李乌的能力真的能治好吗?
她的余生会在压着她喘不过气的债务中活着。
借酒吐真言。
傅听甜觉得自己的情绪正在随着酒精在身体里的扩散被不断放大。
“妈。”李唯熙接过电话。
沈琴突然抽噎着,声音很小,但李唯熙还是听见了。
李唯熙有些慌乱。
傅闻见傅听甜状态不对。
傅听甜抽吸的频率更高了,然后,一头撞在傅闻的怀里,嚎啕大哭。
一瞬间,包间的所有声音像是不动声色地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赵敏走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听甜说。”
李唯熙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应该不只是走了这么简单。
女儿有了新家庭,自己的存在恐怕只会成为女儿的阻碍。
所以干脆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电话那边的沈琴哭的泣不成声,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恨都没了发泄口。
过了良久,那边不再抽噎。
“熙熙,和听甜相处的好吗?”
“嗯。”
李唯熙敷衍了回复一句。
“那就好。”
在客套的安慰声中结束了这场对话。
在她刚来傅家的那天。
沈琴带着她了解傅家的布局。
见沈琴手里拿着什么,李唯熙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一盒颜料。
“熙熙,你喜欢画画吗?”
小时候,他们学校经常有美术课。
李唯熙算不上喜欢画画。
小时候李乌和李唯熙走在路上,李唯熙指着那个巨大的摩天轮,和李乌说想玩。
但坐一次就要300元。
李乌一个星期的工资才200元。
当李乌从口袋里不停地找出零钱,那边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白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李唯熙印象十分深刻。
从此以后,李唯熙再也没有主动要过任何东西。
那天李乌花了30买了一整套画笔。
李唯熙很开心。
画画大概是她童年中成本并不高且唯一的娱乐项目。
沈琴的画室就在他们卧室的旁边,窗外正好可以看到一整个花园。
“我小时候就喜欢画画,一直画到了现在。”沈琴微笑着准备着工具,说道,“画画可以弥补很多我觉得不够完美的事。”
我看向了一旁一幅幅画像。
沈琴见我的视线落在那些画像上,哀伤地开口:“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女儿长什么样,所以画了很多类型,但都没你好看。我的女儿是用画笔画不出来的。”
沈琴突然双手揉了揉李唯熙的脸颊。
李唯熙从来没有过和别人这么亲密的行为。
李唯熙当初在李乌的电脑上下载了绘画的免费课程。
只是画笔毕竟质量拙劣,所以到了初中就基本上都没有用了。
时隔多年,李唯熙在沈琴的指导下学习了正确的握笔方式。
李唯熙的很多习惯都是错的。
其实很多的细节她都没有注意过。
“你小时候学过画画吗?”沈琴突然问道。
“看过网上的教程。”
沈琴的画笔用起来很舒服,甚至连颜料都看起来很干净。
李唯熙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工具和李乌当初30买来的东西质的不同。
李唯熙经常会画她的妈妈。
当初美术课上,老师让画“我的一家”。
李唯熙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
也渴望自己能见到妈妈。
孩子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
所以她一定有妈妈。
有一次发烧,她好像梦见了她的妈妈。
从此以后。
她的画上是她想象的妈妈的每一个形象。
可是妈妈现在就在眼前。
李唯熙熟练地画起了人像。
沈琴在她旁边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她。
李唯熙最后在人像的唇上抹上了鲜艳的色彩。
沈琴喜欢涂口红。
“你画的...是我?”沈琴有些意外。
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李唯熙觉得沈琴又想哭了。
沈琴握着她拿着画笔的手,在人像上不断地修改,人像也变得更加立体了起来。
仅仅只是自学,就能画成这样。
沈琴觉得很可惜。
李唯熙在绘画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是沈琴多年经验看出来的。
她的绘画天赋在傅闻和傅有初身上根本没有。
只有傅听甜会画。
可沈琴明白,李唯熙的天赋远远高于傅听甜。
钱的问题让穷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精力去培养另一个爱好。
以至于天赋被时间消磨,沈琴只觉得很悲哀。
“想画别的东西吗?”沈琴开口。
“我想提前了解网络行业。”李唯熙委婉地开口否决。
她也许喜欢画画。
可她从很早以前就没有继续画了,在她看来这个行业她这种水平混口饭很难。
那次交流以一场沉默不告而终。
她怎么能不恨赵敏。
可沈琴电话中的哭腔告诉她,陪伴是会产生感情的。
只有她是纯粹的恨意。
现在人也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走的那么轻松。
而一切愿望似乎都如她所愿。
李唯熙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发抖。
“你好,请问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清脆的男声响起。
李唯熙抬眼,总觉得眼前这人十分熟悉。
过了半晌才知道,对方和傅闻走的很近,周围人都管他叫猴子。
和傅闻扯上关系的人李唯熙都没有好眼色。
不想过多搭理李唯熙准备离开。
“妹妹,我不是坏人,我和傅闻是哥们。”
齐天抓住李唯熙的手。
李唯熙立即挣脱开,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啊,没没没。”
望着李唯熙的背影,齐天只觉得这个妹妹真不好相处。
可是这么乖的脸配上这个行为。
齐天感觉自己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期间,江愿北发来的消息她这时候才看到。
“明天周六我去你家。”
李唯熙差点忘了这个人。
“不用。”
李唯熙准备直接回家,与其在这浪费无意义的生命,不如回家多学点东西。
赵敏的死大概没过多久那两人就知道了
江愿北直接一个电话甩过来。
“妹妹,你不知道这周六有晚宴?”
李唯熙没回应。
傅家的车一直没走,直到坐在车上李唯熙才了解到实情。
原来是给她办接风宴。
“我可是提前和沈琴报备过了,我是你明天的专用化妆师。”
原来刻意的靠近是因为这个目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李唯熙揉了揉眉心,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猴子刚回来就被黄毛拉到一边。
“傅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准一边调戏身边的妞,大声问道。
“关你屁事。”
傅闻白了李准一眼。
李准愣了半刻,没想到傅闻对傅听甜的态度丝毫没变,笑道:“傅闻,你对亲妹妹可没这么上心啊。”
傅听甜的哭声已经停了下来。
黄毛见状不对准备打圆场。
“怎么会?”黄毛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环顾四周见李唯熙不在现场,继续说道,“人家妹妹才回来几天,傅哥这是害羞。李准,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一个打工的配和我说话?”
“你说谁呢?”齐天看不下去,撇开黄毛的手就要上前对峙。
“我还以为是谁呢,齐二少啊。”
李准话里话外都是不屑。
“都别在这吵。”傅听甜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李准望着傅听甜通红的眼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傅闻皱眉。
“我身体不舒服,失陪一下。”
黄毛热场子的能力一绝,很快大家都忘了刚才的冲突。
也忘了还有李唯熙这个人。
傅听甜站在镜子前补妆。
“明天晚上来吗?”
“妈——沈阿姨希望我过去。”傅听甜在包里翻东西的手停顿了片刻,换了个称呼说道。
“你可以叫妈。”
“算了吧,我想妹妹应该不太喜欢我。”
“她不过就是有了一个血缘关系在那。”傅闻上去抓住傅听甜的胳膊,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还是把你当妹妹,我们都把你当傅家人,你为什么要拒绝,你现在都不喊我哥哥了,听甜。”
傅听甜看向镜子里一脸忧虑的傅闻。
“哥,你知道我在来之前,赵敏在电话里和我说了什么吗?”
没等傅闻回答,傅听甜自嘲地笑了笑。
“她说她的心愿实现了,所以她想走。就在刚刚,她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傅闻怔愣,松开了手,问道:“什么意思?”
“我妈死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傅闻接过。
“你没有和熙熙一起回家吗?”沈琴问道,语气里已是疲惫。
傅听甜转过身擦干眼泪。
“妈。”
沈琴第一次见傅闻这么失措。
“没什么,待会我就回去。”
他挂断了电话,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傅听甜。
“你是不是很难受?”
“她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孽。”傅听甜有些无奈,竟然默许了傅闻的这个行为。
“可我是你哥哥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走廊外,李准望着拥抱的身影,眸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