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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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向来是每个学子的噩梦。前一天晚上大家想象的教官，185，八块腹肌，温柔心细，声音好听，那时的幻想多美好现在的现实就多么残酷。
毋庸置疑，教官是帅的，那身衣服穿在身上，是荣耀，更是责任和义务，他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燃烧着自己的青春，把自己奉献给了国家事业。他们值得尊敬，是每一个青年人的榜样。可是温柔什么的，不存在的。
还好初中的军训不算太严格，在体验了一周“生不如死”的军训生活后，一中的新生终于迎来了她们的第一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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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大家都开心的收着东西，聊着回家以后要做些什么。黎欢坐在床上，看着各自忙碌的大家，她好像没什么期待的，她回家的意义，好像就只有洗一下衣服，见一见妈妈。
“黎欢，你不收东西吗？”唐清清问黎欢。唐青青是黎欢的室友之一，床铺在徐静旁边，浓眉大眼。
“我已经收好了，也没多少东西。”黎欢回答。
下午班会课后，大家都踏上了回家的路。
还没正式开始上课，黎欢只把语文和英语书装进书包，提着东西就往教室外走。
“喂，小矮子，出去玩吗？请你喝奶茶。”许肆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去，不喝。”黎欢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计较称呼问题了，反正计较了他也不会改。
“哦，忘了。你是乖乖女。”许肆意阴阳怪气。
黎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有点无语。
看着黎欢走出教室，许肆意把书包甩到背上，跑上前和她并排，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走出校门，黎欢发现许肆意还跟自己走一起。奇怪道：“你干嘛跟着我？”
许肆意看了看四周，年轻有点不自然：“谁跟着你了？我也要走这条路。”
黎欢收回视线不再说话，许肆意也一样。一直到了十字路口，许肆意依然走在黎欢身侧。黎欢低头看路，心不在焉地想回家要干些什么。
“黎欢？你也走这条路啊!”徐静从后面跑上来，在黎欢左边走着。
黎欢看过去，徐静又神神秘秘的让黎欢把头靠过去，满脸八卦，“你们俩一起回家呀？”
黎欢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是谁，解释道，“没有啊，他说他也走这条路。”
许肆意转过头，只看到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他不禁有点好笑，“喂，你们俩，又偷偷摸摸说我什么坏话呢。”
黎欢站直了，回应他一个白眼。
徐静通过一个星期的相处，早就不怕许肆意了，现在怼他毫不客气：“喂，许肆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黎欢默默加快了脚步。
后面两个人吵了会儿，又加快脚步走上前。徐静看了看许肆意，许肆意朝她眨了眨眼。徐静咳了两声：“黎欢，这会儿还早，一起去喝杯奶茶呗，我请你。”
黎欢有些奇怪她会叫自己，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只看见许肆意转开的头。黎欢礼貌的拒绝：“不了，我家比较远，再晚没车了。”
徐静有些失望，“好叭，那你给我一个你的企鹅号呗！”
“我没有手机。”
“啊？怎么会？你家长不让你玩吗！”
“嗯。”
“嗤。”她们正聊着火热，就听见许肆意低嗤一声，两双眼睛都转向许肆意。许肆意懒懒的拉了拉书包，接着说：“不愧是好学生啊！”不知道是不是黎欢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学生”三个字许肆意说得咬牙切齿。
“喂，姓许的，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徐静对着许肆意暴力输出。
黎欢看着不远处开过来的车，如释重负。
“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哈。”黎欢快速说完这句话就坐上了车。
坐到座位上，看了看外面还在吵闹的两个人，黎欢转过头，靠着窗子闭上眼。
——
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节假日的公交车总是有些拥挤，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黎欢晕车了。
黎父黎母都还没回家，黎欢把东西放回房间，在床上缓了几分钟，看时间刚好五点半。她出了房间，洗完澡后到冰箱里拿了菜去做饭。
白菜汤，蒜苔炒肉，清炒倭瓜尖两菜一汤，做好后黎欢把菜温着等黎父黎母回家。
时针转到晚上七点，黎欢中午没吃饭，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出门找邻居借了个电话打给沈曼，“喂，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欢欢呀，妈妈马上就到家了，你饿的话就先吃饭。”沈曼的声音从嘈杂的播报声中传来。
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黎欢跟领居道了谢就回家继续等沈曼。
七点半，黎母终于回来了。黎欢到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叫黎母吃饭。
黎母给黎欢夹了一夹蒜苔炒肉，摸了摸黎欢的头：“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黎欢高兴的吃着碗里的菜，转头看向黎母，屋里的灯比较暗，暖光打在黎母身上，给黎母度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咔哒，开锁声响起，母女俩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开门的黎父。
黎欢起身到厨房给黎父拿碗盛饭。把碗筷递给黎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有点凝固，黎欢低头吃着饭，黎父黎母都没说话，山雨欲来的宁静。
“你干什么去了？”黎母的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工作。”黎父眼里些不自然，吃饭的速度加快了。
“你早就该下班了!你是不是又去打牌了!”黎母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有病是不是!我都说了去工作!我不工作你喝西北风是不是？”黎父摔了筷子。
“你还知道你还有家啊？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不知道你那个烂牌有什么好打的!”黎母重重的放下了碗。
一场争吵不可避免。黎欢回厨房洗了自己的碗就回了房间，反锁房门，像往常无数次一样。
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小，摔门的声音清晰，黎父又出去了。黎母啜泣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黎欢的耳朵。
黎欢抓住枕头，重重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哭声，可是那些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像是在黎欢的耳边哭泣。
那晚，黎欢又做了噩梦，梦里她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理那个女人，可是身体不听使唤的伸出手，她被抱起来，她拼命挣扎，梦的结尾还是那片白光。
梦醒，黎欢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盯着天花板，黎欢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她坐起来大口喘息着，缩成一团，她感觉自己被关在了这片黑暗中，这片黑暗像是没有边界的囚笼，她拼命地想要跑出去，却发现只是一遍遍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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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只灰毛猫：“沈曼女士，我想问一问您觉得您的婚姻怎么样。”
沈曼：“真是太糟糕了，我嫁了一个嗜赌的人，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来哄骗我，一次次跑向外面的销金窟。他甚至出了轨，我们一次次争吵，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跟他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争执了。”
一只灰毛猫：“既然那么差为什么不离婚呢？”
沈曼：“欢欢还小，我还记得她幼儿园的时候，刚到我的大腿，那天晚上我和她爸又吵架了，她爸爸甚至，她哭着扑到我身上，把我护在身下，他一遍遍喊着：‘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欢欢还那么小，我不想再逼她在我和她爸爸之间做选择，那样对她真的太残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