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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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羊皮纸，化成了一道发光的金线，在几人的手腕上，缠绕了起来。
周围的乱流好像平静了下来，或者说，有那道金线的关系，乱流不再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终于，他们落在了腐败的地面上。
黑暗就像是一层厚厚的纱布，蒙住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仅能凭借着感知，确定，周围已经暂时没有了其他的危险。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塔林的声音从黑暗当中传来，她慌张地摸索了两下，终于在身旁抓住了一只手臂。
影影绰绰的光，闪动了两下。那是羊皮纸的余烬，在落地之后，金线被全部收回到了那团火焰当中，然后小幅度的爆发了一下。
终于，黑暗被那团火焰驱散了。
地下世界的全貌显现了出来，伊索抬起头，看见了天空中悬挂着的，两个月亮。
“这羊皮纸是什么东西？”尤里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团安静燃烧着的火焰，看着它最终归于寂灭。但它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带领着远征军，安全地到达了地下世界。
“那不是羊皮，是长生树的树皮。”伊索捡起了燃烧后的灰烬，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当中，“巫师塔中庭，那棵生长向天际的树，就是长生树。在精灵的传说里，创世神在创造了这个世界之后，就化身成了那棵树。树冠托起了天空，根须抓住了大地，是精灵们崇拜的象征。”
看着几人都像听故事一样的表情，伊索好笑地说道：“你们怎么都像是没有听过一样，这明明是巫师塔的课程中，经常强调的事情。”
“对不起。”塔林率先道歉，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伊索在，这些事情都是不需要自己亲自去记忆的，“那么尊敬的伊索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呢？是要找到其他的队伍汇合吗？”
“不用。”伊索踮起脚，朝前眺望了两眼。漆黑巨大的属于魔王的城堡，在整个地下世界的中心位置，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它投下的大片阴影。
“我们去那里就好了，所有的人，都会在那里集合。”
他指着城堡的方向，这也是在到达这个地下世界之前，就已经确定好的事情，只可惜，无论是塔林，还是尤里，似乎都没有认真地听从这样的指示。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麦格尼问道，没有正常的星体可以指示方向，混乱的空间里，他根本无法确定现在的位置。
就连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后来回到过这里的伊索，也无法回答麦格尼的问题。
地下世界仿佛无法被定位，千百年来，有无数的人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但是没有人能够绘制出一张绝对正确的地图，因为这里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
除了头顶的两个月亮，和魔王的城堡，所有的东西，都处在变化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长出可怕的东西。
比如现在。
伊索做了一个摸鼻子的动作，这是他们实现约定好的，如果碰到了不能出声的危险情况，就通过这个动作来提醒注意。
其他人明显也发现了异常，但是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
塔林看向了在场的另外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安。这让她有些害怕地抱住了身边的手臂，想要寻求同伴的保护。
等一下！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了塔林的脑袋。
她重新数了一遍眼前的人，慢慢地掏出法杖，生怕惊扰了什么的伊索；退后了两步，尽可能地远离正面战场的麦格尼；被限制住了行动，无法言语，冷漠旁观着的希德；还有表情严肃，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尤里。
那么她身边的人，是谁？
塔林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照着伊索说的做。
在进入地下世界之前，尽管对于巫师塔做过的各种知识普及，她都没有认真听过。但是对于伊索讲过的话，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暗精灵曾经说过，地下世界中有很多可怕的生物，恶魔、石像鬼、血眼巨人，他们见识过不少。
也有很多看上去不起眼的怪物，它们游荡于地下世界的各个地方。它们弱小，不会主动伤人，甚至可以说。
如果说这些东西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么就是大多数时候，它们都是无害的存在。但是一定要切记，不要和它们对视，不要看向它们的眼睛。或者说，不要让它们发现，你能看得见它们。
“塔林！”伊索的声音传来，塔林默契地蹲下了身体。
一道光从她的身体边闪过，手中握着的手臂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抽离开来。
塔林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物体崩塌的声音，她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地朝着身边看了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发出了野兽的嘶吼声，而她确实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有一个身体，有一只手臂，她刚才正触碰着。
危险腐朽的气息被那道光照射着瞬间消失了，伊索放下了法杖，示意塔林可以站起来了。
“那是什么？”仍然有些后怕的塔林，没有想到在落地之后的第一刻，就碰到了奇怪的东西。
“我们称呼它们，为影子。”
伊索好像陷入到了很遥远的回忆当中，他看着那个消失掉的影子，沉默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很久以前……”似乎是他从来没有和人讲起过自己来到地面之前的事情，这样的回忆让他在描述的时候，有些磕巴，“我们，我是说，暗精灵们，他们的聚落外面，全是这样的游荡的影子。”
“它们没有形体，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但是偶尔，你能看到一双，漂浮在半空中的，空洞的眼睛。”
“一旦你和那双眼睛对视上了，你的记忆就会被它们吃掉。”
“这么可怕吗？”
“对，曾经有一只暗精灵，被影子吃掉了记忆。但直到三十年之后，人们才发现这件事。”
“为什么？”
伊索并没有刻意地去渲染可怕的氛围，而周遭的环境，就这样寂静了下来。
“因为拥有了记忆的影子，会变成人。它会介入你的生活，欺骗你的亲人朋友，直到真正的你被彻底的抛起，变成了游荡于荒野之上的影子。”
塔林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的毛都竖立了起来。
“总之，在这个地下世界，需要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伊索总结道，“我们该走了，朝着魔王城堡的方向。刚才的光或许已经让其他的怪物们，知道了我们的位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塔林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当中回过神，慢慢地跟在了后面。
“如果被影子吃掉了记忆，要怎么做？”
尤里跟上了伊索的步伐，他的青金剑没有收回到剑鞘中，始终保持着向四周戒备的姿态。
“呃……”伊索回想了一下曾经他的族群是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的，但最终，他发现他的记忆当中，并没有这一部分的知识。
“很遗憾，我并不清楚。”
“我见过那些被影子偷走了记忆的暗精灵，他们最后被影子彻底吃掉了整个存在。我曾经在精灵的典籍中看到过，在被影子完全替代之前，认出那个真正的人，或许就能夺回记忆。”
“但是很可惜，暗精灵们并没有太多的亲族意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无所谓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影子还是本人。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夺回了记忆的人。”
“更不用说，在这个地下世界当中，其他的生物，甚至连暗精灵都不如。所以，这只是存在于精灵的理论中的方法。”
尤里思考了片刻，对于伊索的想法表示了赞同。
“老师，如果我的记忆……”
立刻明白尤里想要说什么，伊索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膝盖，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要学塔林，在这个地方，不好的话真的会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尤里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举起伊索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引导着伊索，从他的额头，自上而下，摸索到了他的脖子。
明明这样的事情伊索曾经做过很多遍，但是指尖还是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烫意。
“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老师再对我的记忆更加深刻一点，好让老师，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我，确定我。”
怎么会记不住呢？伊索在心里回忆了起来，即使是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晰地浮现出尤里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耳朵后面有一颗痣。眼睛是漂亮的弧形，光是用触摸，就能感受到他时刻保持着的笑意。
“咳咳！”伊索轻咳了两声，终于逼迫自己放下了手，“现在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重新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了身边，时刻观察着会不会有危险出现。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很微弱的呼救声，来自不远的地方。
“有没有人，可以来，帮帮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