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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以锦绣为笼，困她于方寸之间
他以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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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明静对着那两只名为“苍羽”、“墨翎”的猎鹰幼雏，进行了为期数日、惨不忍睹的“刷好感”工程。
过程堪称血泪史。她手上添了好几道被鹰喙啄出的红痕，衣裙上溅了不少生肉的血点子，精神更是饱受摧残——那两只扁毛畜生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的猎物”逐渐转变为“愚蠢且麻烦的投食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般的容忍。
【系统！亲密度多少了？！】她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问。
【系统：目标“苍羽”亲密度：21。目标“墨翎”亲密度：19。平均亲密度：20。提示：亲密度达到30可解锁基础指令“短距离传讯”。】
俞明静：【……】喂了这么久，才20？！这得猴年马月才能用它们给林清传“无关紧要”的消息啊！
她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亲密度达标，就已经因为查案失败而被“灭口”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苏妙提供的线索——“东市锦云轩，南城香如故，近半月价跌三成，出货却急”——像鱼刺一样卡在她喉咙里。她必须去验证。
但她一个郡主，怎么可能亲自去市井商号打听？别说林清的眼线，就是俞府的下人也不会让她这么干。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不出门就能打听消息？】
【系统：建议：可派遣绝对信任且机敏的下属，进行隐蔽调查。推荐人选：宝珠。】
俞明静眼睛一亮！对啊！宝珠！她最信任的丫鬟，机灵又忠心！
她立刻把宝珠叫到跟前，屏退左右，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宝珠，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件极其重要，也…可能有点危险的事。”
宝珠见她神色凝重，也紧张起来：“小姐您说！奴婢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俞明静有点心虚，“就是…你想办法，悄悄去东市的锦云轩和南城的香如故这两家铺子附近转转，听听街坊邻居或者店里伙计闲聊，打听一下…他们最近是不是真的在低价急售绸缎（锦云轩）和香料（香如故），最好能问问原因，但千万别暴露身份，也别让人起疑！就像…就像闲聊八卦那样！”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侦查技巧”全交代了，末了还不忘强调：“安全第一！打听到什么都好，千万别勉强！一旦觉得不对劲，立刻回来！”
宝珠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对两家商铺感兴趣，但见她如此郑重，立刻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省得！一定办得妥妥的！”
看着宝珠领命而去、一副要深入敌营般的紧张模样，俞明静心里七上八下的。
【系统，宝珠不会有事吧？】
【系统：风险评估：低。目标地点为公开营业场所，宝珠行为模式符合市井打听消息常态，暴露风险较低。】
俞明静稍稍安心。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俞明静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宝珠露馅，一会儿担心线索是假的，一会儿又担心林清突然出现。
直到傍晚，宝珠才匆匆回来，脸色因紧张和兴奋而泛红。
“小姐！打听到了！”她关好门，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锦云轩最近确实在低价处理一批江南来的上等绸缎，价格比市面上低了快三成呢！伙计说是东家急需周转资金，所以忍痛割爱。买的人不少，出货很快！”
“香如故也是！好几款名贵香料都降价了，也是说东家急用钱！买的人也多，特别是…有些看着不像寻常富户的人，一次买好多！”
俞明静的心跳加速了！
价跌三成，出货急！苏妙给的线索是真的！
【系统！线索验证！锦云轩和香如故确实在低价急售！】
【系统：支线任务“调查市场异常波动”完成度：50%。奖励：积分+100。请宿主继续深挖原因。】
【急用钱？】俞明静皱眉，【两家不同的铺子，同时急用钱？还都是做宫里采买生意的？这巧合得有点过分了吧？】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和王大人那笔“亏空”的账目有关！很可能就是在快速销赃变现！
【接下来怎么办？】她兴奋之余又感到茫然，【知道了是在销赃，然后呢？怎么证明和王大人有关？怎么抓住幕后的人？】
她只是个深闺郡主，不是侦探啊！
【系统，下一步呢？】
【系统：建议：可将此线索匿名提供给专业人士。推荐人选：大理寺少卿宋温。风险：需确保匿名方式安全可靠，避免暴露宿主。】
匿名提供给宋温？
俞明静眼睛一亮！对啊！宋温是查案专家，把线索给他，他一定能顺藤摸瓜！
可是…怎么匿名？写信？万一笔迹被认出来怎么办？让宝珠去送信？太危险了！
她愁得又开始揪头发。
就在这时，丫鬟通报：宋温宋大人来访。
俞明静吓了一跳！说曹操曹操到？！
她赶紧整理好情绪，去前厅相见。
宋温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官袍，气质清正温润，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下官冒昧来访，打扰郡主了。”他行礼后，语气带着关切，“日前郡主似乎对王大人的案子有些…关切？不知近日可还安好？京中流言纷杂，下官担心郡主受扰。”
俞明静心里一紧：【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只是例行关怀？】
她努力保持镇定：“有劳宋大人挂心，臣女一切安好。只是…只是近日偶尔听闻些市井闲谈，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
宋温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郡主不必过于忧心。案子…虽有些蹊跷，但下官必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亡者一个公道，也…肃清京中流言，以安人心。”
他这话像是保证，又像是…某种暗示。
俞明静心跳更快了。她感觉宋温似乎也在暗中调查，并且可能遇到了一些阻力。她要不要…趁机暗示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随意地开口：“宋大人办案辛苦…臣女近日倒是听说，东市锦云轩的绸缎和南城香如故的香料，物美价廉，出货极快，倒是稀奇…”她声音越说越小，小心观察着宋温的反应。
宋温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俞明静，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光芒，随即又恢复温润，仿佛只是听到了寻常的市井趣闻：“哦？竟有此事？多谢郡主告知。市井商贾之事，价格起伏也是常有的。”他语气平淡，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但俞明静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
【他注意到了！他肯定听进去了！】她心中狂喜，【不愧是原书男主！一点就透！】
她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送走了宋温。
然而，俞明静并不知道，她前脚刚送走宋温，后脚就有人将宋温来访的消息报到了将军府。
林清正在校场练兵，听闻墨砚低声禀报：“将军，大理寺少卿宋温，今日午后去了俞府，与郡主在花厅交谈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林清擦拭剑锋的动作微微一顿。
“所为何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据报，似是寻常问候，谈及了些许…市井流言与绸缎香料行情。”墨砚谨慎地回答。
林清沉默了片刻，将长剑缓缓归入鞘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市井流言？绸缎香料？】他想起她前几日跑去琉璃阁打听的，也是这些。
【她何时对这些琐事如此上心了？还…与宋温谈及？】
一股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不悦，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悄然在他心底晕染开来。
他并不认为俞明静与宋温之间会有什么，只是…她不来找他问这些，反而去问一个外人？
这种被排除在她的“小事”之外的感觉，让他心底那偏执的掌控欲微微躁动。
“备马。”他声音低沉，“去俞府。”
傍晚，俞明静正在房中对着那堆绸缎香料发愁，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暗中推进调查，忽然听到丫鬟通报：“小姐，林将军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突然来了？是因为宋温来访的事吗？
她赶紧整理好情绪，迎了出去。
林清并未在前厅等候，而是负手站在她小院中的一株海棠树下。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他月白的常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却显得有些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俞明静依礼屈膝：“不知将军前来，有失远迎。”
林清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平静，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俞明静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什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就在俞明静心跳加速，以为他要兴师问罪时，他却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靠得很近，近到俞明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松木冷香，混合着一丝刚从校场回来的、极淡的尘土与金属的气息。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让俞明静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他抬起手，并未触碰她，只是用指尖极其轻缓地、近乎怜惜地拂过她鬓角的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俞明静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擦过她敏感的耳廓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触碰并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听闻郡主近日…喜好打听市井绸缎香料之事？”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依旧锁着她，不容她闪躲。
俞明静心脏狂跳，努力维持镇定：“…只是些许闲谈趣闻，入不得将军耳。”
“哦？”他微微挑眉，指尖缓缓下滑，虚虚地掠过她的脸颊轮廓，最终停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旁。他并未握住她的手，但那逼近的、充满存在感的手指，仿佛下一刻就会覆上来，将她牢牢攥住。
“若是喜好，何须向外人打听？”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诱哄般的低沉，“府中库房，各地进贡的绫罗绸缎、海外珍奇香料，应有尽有。郡主若有所需，只管命人去取，或是…直接告知于我便可。”
他的话语听起来是纵容和宠溺，但那眼神深处翻涌的暗流和过于逼近的姿态，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地、却又密不透风地将她笼罩其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俞明静只觉得后背发凉，指尖冰凉。她听懂了。他不是在关心她的喜好，他是在告诉她：你的目光应该只看向我，你的需求应该只由我来满足。不要去看别人，不要去问别人。
她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将军厚爱，臣女…臣女知道了。”
看着她这副乖巧顺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怯的模样，林清心底那点因宋温来访而泛起的不悦，奇异地平复了下去，甚至升起一种近乎满足的情绪。
【这才对。】他心想。
他终于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手，周身的气息也似乎缓和了些许。
他微微侧首，沉声道：“抬进来。”
候在厅外的亲随墨砚立刻带人将几个沉重的箱笼抬了进来，一一打开。
刹那间，整个花厅光华流转！
箱笼内，是整整十匹流光溢彩、华美非凡的上等云锦苏缎，在光线映照下闪烁着柔和却夺目的光泽。另有数个雕花木盒，一打开，各种奇异珍稀的馥郁香气便弥漫开来，皆是海外进贡的顶级香料，价值连城。
俞明静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丰厚的“礼物”震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紧张。
“这些，先用着。日后若有所需，直接命人来府库取用，或…”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她，“告知于我即可。”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俞明静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长长地、颤抖地舒出一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刚才…明明没有发怒，甚至算得上“温柔”，却比任何一次冷脸都让她感到心悸。那种温柔的、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她每一寸心思都纳入掌中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系统…他刚才是不是在警告我？】她心有余悸。
【系统：目标人物行为分析：触碰意图为“标记所有权”与“施加温和控制”，言语意图为“切断外部信息源，垄断供给渠道”。情绪值：占有欲指数90%，不悦度已平息。警告成分：低。控制成分：极高。】
俞明静：【……】这有区别吗？！
俞明静：“……”她感觉自己离“被温柔地掌控至死”的结局又近了一步。
查案之路，不仅道阻且长，还…充满了来自“未婚夫”的、令人窒息的无死角“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