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青夏》liao知夏

4、明媚 她的明媚

　　一夜细雨的洗礼，空气中还弥漫着新鲜泥土的气味。

　　【江景湾】
　　灰白简约风的房间里，响起手机震动。
　　床上的人动了动。

　　“说——”江青槐出声，还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
　　“大少爷了哟——”是老张的声音。

　　江青槐睁开眼，似乎猜到什么。
　　他撑起上身，单手胡乱撩了撩炸毛的头发，静静听他说完。
　　“我现在在楼下呢，江董说让我接你去医院。有小少爷啦，昨儿夜里生的！”老张倒是越说自己反而越激动了。

　　等到江青槐下楼来时，楼下客厅里，江书夏正边吃早餐，边一脸认真地听张妈唠家常。
　　张妈：“青槐啊，今天需要用餐吗？”
　　江青槐：“不了。我去医院看我妈和我——弟？”
　　语罢江青槐已经在玄关处了。
　　出门之际转身看了江书夏一眼——见她也看着自己。
　　“去？”
　　“等你。”

　　【宁保医院】
　　二人赶到时，小家伙刚被护士小姐抱走。
　　此刻众人坐在病床边。

　　“夏…书夏诶，哎呦乖宝儿，快到阿姨这儿来嘞！”云娇声音略有些虚弱地喊道。
　　江书夏：“小云阿姨。”

　　江青槐看着这更像“一家人”的三人。
　　扬了扬眉，也不想再听那些客套的话语。
　　“妈，您好好休息，我出去透透气。”
　　江浦承有些恼：“去哪儿啊？”
　　江青槐只给众人留下背影，“诶——混小子！”

　　【医院外】
　　这会儿没下雨，天空中云彩慢慢变薄，露出藏在身后的太阳。

　　江青槐坐在长椅上，点了支烟，却没含嘴里，倒是一直夹在手上。
　　等过了十来分钟，江书夏找到他。

　　“给我也来一根？”
　　江青槐侧头，阳光刺过来不得不使他眯了眯眼。
　　江书夏坐到他边上。
　　江青槐掐了烟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

　　江青槐不悦，“小孩子抽什么烟？”
　　——现在他倒像大人一样了？

　　江书夏看着他，酸溜溜地反怼回去：“你很大吗？”
　　江青槐：……
　　江青槐就这么和她对视着，不说话。
　　江书夏：？
　　江书夏：……
　　“呃，你不就比我大一个月？”江书夏接下话。

　　“江书夏，”江青槐突然冒出声。
　　……“啊——啊？”

　　蝉鸣渐渐，微风不燥，此刻它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轻风吹起少女的鬓发，青丝绕绪。
　　只听江青槐没由来说一句：“我有弟弟了。”
　　江书夏没反应过来。
　　但她是不是似乎好像看出了他的异常？从一开始——

　　江青槐自顾自说着，“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幽幽望向江书夏的眉眼：
　　甚至你也回到我身边。

　　“青槐哥，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和叔叔阿姨相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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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江青槐和江书夏坐了很久，倒也不是说了很多话。
　　江书夏从未知晓，这句不经意的话，江青槐到后来也记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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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应该这样说，你应该说——你是不是讨厌你爸妈。你不听话。
　　他们都这么说，亲爱的，夏夏。
　　——江青槐。

　　【江景湾】
　　“哎呦！想死家里的大液晶屏啦嘞！书夏耶，咱娘俩以后你就可以陪阿姨一起追剧嘞！想想就开心嘞！”云娇抱着江星舟坐在沙发上随心地哼着曲儿美滋滋地说道。
　　江浦承：“娇娇你当心些。我去把星舟哄睡了来陪你。”
　　云娇煨了煨江星舟，“哎呦～乖宝儿～去爸爸抱嘞。”
　　“张妈妈～帮我喊书夏下来嘞！”

　　片刻。
　　“哎呦！大少爷，在家嘞？”
　　一同和江书夏下楼的江青槐：……

　　江书夏瞧了这对母子俩几眼，一度怀疑自己进入了个什么语境？

　　江书夏：“呃啊——小云阿姨追剧啊？青槐哥说他也想陪您呢！”江书夏边说边对江青槐使眼色。
　　江青槐：“我（什么时候说过）……”江青槐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江书夏连忙扯下他：“坐下！”

　　江浦承在卧室哄着江星舟，客厅就他们仨和张妈。

　　云娇：“哎呦呦！咱们书夏长得越来越漂亮嘞！瞧瞧这脸蛋儿，瞧瞧这小手，哎呦越看越喜欢你嘞！”
　　“小云阿姨也很漂亮。”江书夏被她夸的都有点不自在了。
　　云娇：“哎呦，乖宝儿啊，要不别叫我‘阿姨’的嘞！叫我——小云嘞！要不叫云姐嘞！老娘永远18的嘞！”
　　江青槐：……
　　江书夏：……

　　江青槐：“您生我那年就（18了）……”
　　云娇：“去去去！你懂什么嘞！”
　　江书夏：“得嘞！云姐——”
　　云娇：“还有嘞，乖宝儿，你也别叫他‘哥’的嘞，他哪有当哥的样儿嘞！你俩差不了多少，直接叫名字的嘞，咱取个名就是让人来喊的嘞！”
　　江书夏：……
　　“呃，好——”
　　某人：这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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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娇继续絮絮叨叨，这产后状态恢复得江书夏都惊羡。

　　“对嘞，书夏，你这学期就转来西城嘞。我跟浦承说过这个事：舟儿太小的嘞，夜里会哭闹，月嫂起夜会吵到你们嘞。”
　　“我是打算这几天先暂住在江景湾，过几天你们开学，我和舟儿就搬到云氏国际那边找青槐的外婆嘞。”
　　紧接着又说：“这几天我都安排好嘞——今明两天书夏你先陪陪我嘞，然后我给你俩定了机票，去塰岛玩去嘞！你要是有朋友嘞还可以一起，好不嘞！”

　　江书夏竟一时间被云娇的热情转得反应不过来了。
　　云娇：“不容拒绝嘞！”手臂呈交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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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机场】
　　“江——书——夏！？”
　　同道而来的檀礼和白景昊惊诧出声。
　　江书夏眨巴眼：“檀礼哥？白景昊？”
　　——我很恐怖？

　　白景昊嘴巴呈O形，一会儿看江书夏一眼，一会儿转头看江青槐一眼。最后再瞪了眼檀礼。
　　白景昊：“你…回来了——不是，那……这这…这！”
　　江青槐受不了猪队友，捂着白景昊的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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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阳光就出来了。
　　她是明媚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