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青夏》liao知夏

19、眼睑痣 那是我亲手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喧嚣的氛围逐渐变得平静。
　　生日宴结束，众人纷纷结伴返回。

　　甲：“大佬好像也不是很恐怖啊……”
　　壹：“是吧？江书夏好像也挺友善的。”
　　貳：“她竟然不追究那些流言，而且成绩好好哦！还有还有，三班的那个檀礼长的还是那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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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回家吧！天也晚了。”
　　陈秋生出门来。

　　江书夏见林霜还不舍得走，只好招呼了声后同江青槐和檀礼一齐离开。

　　【绿野路】
　　三人闲聊散步于此。
　　“檀礼哥，你年级第一诶。”江书夏。
　　“还有江青槐，物理应该也是年级第一。你们都这么强。”

　　檀礼谦虚接话，“你差吗？年级第二。青槐……”檀礼眼神看向他，意味深长，“倒挺意外的。”
　　“夏夏老师的功劳。”
　　江青槐忽略檀礼的眼神，拧开味全瓶盖喝了口。

　　路灯昏黄，周边是大排档的味道，三人影子两高一矮，长长地拖在街道上。
　　走着突然江书夏捂着嘴跑到路边。

　　“怎么了？”江青槐跟着过来。

　　江书夏佝偻背，皱眉，看上去很是难受。
　　江青槐将她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

　　江书夏缓了缓，“想吐。”随后强忍着恶心往巷子里的卫生间走去。

　　江青槐追随背影，而后守在巷子口等。
　　檀礼靠在路灯杆子上，看着江青槐这边方向。
　　两人就这样不近不远地交谈着。

　　檀礼勾唇一笑，“江大少——这是要从良啊？”
　　江青槐忍俊不禁，“你什么时候像昊子一样废话多了？”江青槐低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味全。

　　檀礼循着视线接话，“这么多年，还喜欢这个啊？”

　　像是在说饮料，又像是在说人。

　　江青槐拧开喝了口，“那不然？一直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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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江书夏吐完嗓子不舒服得很，她缓了缓顺带洗了把脸，烘干手出来。
　　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不太安全，黑漆漆的，得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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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中的？身材不错嘛！”
　　“跟哥儿几个喝点儿？”
　　巷子里传来一阵恶心的声音。

　　“滚。”下一秒一道女生的声音响起。

　　江书夏停下脚步，给江青槐发了条消息。

　　江书夏随后刚走出拐角和他们碰了个正面。四个男的，头发染得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书夏看清被围住的女生，脸庞很漂亮，身材高挑，的确穿着西中的校服。

　　观察之际，四个混子也看见了江书夏。

　　“哟！里面还有个妞儿啊！”
　　“啧啧啧，这俩姿色看得老子都起反应了。”领头的混子说着还伸出舌头舔舔嘴。

　　江书夏皱了皱眉，言语恶心，她胃里翻江倒海。她握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

　　“你们就欺负女生这点儿本事？”江书夏冷硬出声。
　　混子头来了兴趣，“哟，硬骨头啊？”扭头对三个小弟说，“这妞儿归老子，那个你们收拾。”
　　身后的三人向女生走去，混子头慢慢逼近江书夏。

　　江书夏忍不住后退两步，“你最好别再往前。”江书夏声音冷到极点。
　　“哟，老子偏要呢？啊？怎样啊？”说着伸出手，江书夏刚偏头躲开。
　　不远处传来混子小弟的哀叫声。混子头儿扭头，硬生生吃了一拳。

　　下一秒江书夏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温热的，熟悉的，安心的。

　　她熟悉这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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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礼将高挑女生带过来和江书夏一起。
　　江青槐把味全递在江书夏手里，“站这儿。”
　　檀礼刚准备安抚两个女孩儿，却见江青槐转身过去。
　　“你要动手？”

　　江青槐脱开他的手，眼神凶戾，吸了口烟，将熄灭猩红的光。
　　“怪就怪——这混蛋动了他不该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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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这下转头询问女生的状况，女生回答她没事。
　　两个女孩儿看着他们六人扭打在一起。
　　“喂，110吗，绿野路大排档左边第一个巷子，有混子殴打路人。”女生在身旁报警。

　　混子头儿：“你妈的！知道老子谁吗，江大少都得给老子面子！”
　　江青槐又是一拳，“哦？是吗？”手上力道重了重，“老子他妈怎么不知道啊？”

　　“你妈……啊！”
　　没等混子叫完，檀礼反剪住一个红毛，“艹，力气挺大，上局子里说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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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皱紧眉头，她目光跟紧两人的身影，全身发凉。
　　女生靠近她，“你没事吧？”
　　江书夏摇摇头，“警察还没到……”江书夏盯着地上江青槐刚扔掉的烟头，弯腰将它捡起握在手心……

　　起身之际，余光闪过一抹亮光。
　　几人都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玩阴的！”檀礼转身之际，一道身影早已冲到扭打的人群里。

　　“江青槐！”

　　下一秒，众人见小刀落地。
　　刀尖带着一抹血红。

　　江书夏上去推开了混子头。
　　江青槐一把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抬头时眉尾滴着血。

　　血珠顺着眼皮流连在江青槐的长睫之上，他凶狠的眼神犹如狼瞳，散发着残忍和危险的气息。

　　警车的声音慢慢逼近，江青槐望着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一滴血滴落在江书夏的脖颈，江书夏动了动，江青槐回过神。

　　几人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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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是这俩小伙子见义勇为帮了你们？”警察询问两个女孩儿。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掉落的刀。警方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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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金街·公园】
　　四人从警局出来，在近处的街市找公园坐下。
　　“今天多亏你们三位出手相助。”女生出声。
　　江书夏：“没什么的，人没事就好。”

　　“西中的？”檀礼见她穿着西中的校服。
　　“你们也是吗？”几人点头。
　　虞念一喜，“我叫虞念，高三。”
　　“我们高二。江书夏。”江书夏转向一边，“他是，江青槐。”
　　“檀礼。”檀礼接话。

　　“好的。要不你们先去医院上个药？”虞念带着不好意思的语气开口。
　　“不必了。回家处理。”檀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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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的事想来已经传到江浦承耳中，老张正驾车往这边赶。
　　一阵，四人上了车。

　　檀礼：“张叔，您在新阳把我放下就行。”
　　“行，小檀。”
　　“我也在那儿！谢谢——张叔……”虞念出声。
　　“好的小姑娘！”

　　檀礼一直看着窗外。
　　江青槐一路上沉默不言。

　　【江景湾】
　　别墅内没有灯火，张妈许是睡了。

　　江青槐进门换了鞋就上二楼回卧室关了门。
　　江书夏后脚跟上去，也回了自己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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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来，江书夏接起，是江浦承。
　　“书夏啊，江青槐那混小子又打架了？”
　　江书夏总觉奇怪，“也没。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同学——还有我。是见义勇为，不是……去打架。江叔叔。”

　　“书夏你可有受伤？我打青槐的电话没接，他受伤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江浦承的问候，不一会儿被云娇抢了过去，“诶呀，会不会说话嘞！乖宝嘞，你们人没有事的吧？”
　　“我没事小云阿姨。”

　　“人没事就好嘞！青槐是小伙子哦，做事可能有些莽撞的嘞，你多帮云姐看看他嘞！”
　　“星舟需要人照顾，又怕吵到你们，我不得已留在这边的嘞。”云娇念叨着，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江星舟小朋友的哭闹声。
　　“有时你江叔叔会到这边来的嘞。但他一般是留在江景湾处理工作的嘞，你们有事一定要同他讲的嘞！”
　　江书夏应下。

　　卧室里。
　　江书夏坐在床边回想刚刚那通电话。
　　——江浦承在这边处理工作。

　　“又”打架是什么意思？
　　经过上次的“教训”，江书夏也不想去问白景昊。

　　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江书夏重新点开微信。

　　［夏天］：檀礼哥，你今天说的你对江青槐的成绩感到意外是什么意思？
　　对面很快回复。
　　［檀］：这是之前我们年级的排名。「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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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抱着医药箱从露台走过去，脑中还想着檀礼最后的话：这些说明不了什么。青槐向来聪明，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他之前都是不参加考试的。
　　［夏天］：所以这次为什么？
　　江书夏追问，那边没再回复。

　　江书夏不禁想起有次夜晚，江青槐带她去天台看星星。
　　“那你知道我的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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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想之际，江书夏已经走进江青槐的卧室。
　　江青槐刚好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浴袍。

　　“处理下？”江书夏晃了晃手中的医药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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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先处理着他手上的伤。
　　江青槐看着她专注的模样，“你还会这些？”
　　“别看不起我，得亏我今天帮你……咳，伤口没沾水吧？”
　　“洗澡哪能没碰水？不碍事，你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江青槐闭目，江书夏打着十二分精神处理她能看见的所有伤口。

　　江书夏用棉签擦着江青槐眉骨处伤。
　　江青槐总觉人很近，她时不时会轻轻呼气，惹得眉毛处痒痒的。

　　“断了……”小姑娘的声音响起。
　　“什么断了？”江青槐睁眼，两人猝不及防对视。
　　江书夏眨巴眼，“眉毛。”
　　江青槐重新闭上眼，“断了就断了。不影响哥的帅气。”
　　“没心没肺。”
　　江书夏处理完，放下棉签。

　　“我发现了一个东西——我见过痣长在眼尾或者眉尾的，而你的痣长在下眼睑。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青槐不禁盯着她左眼尾处。
　　“怎么，给小夏夏颁个奖吗？”
　　江书夏白了他一眼，认真道：“还有其他地方有伤没？”

　　江青槐没应。
　　“你为什么把我的烟蒂捡起来，在公园才扔？”江青槐不觉地凑近些许，江书夏又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是怕他们以为我是不良少年吗？”
　　“是怕他们会告诉老头儿吗？”
　　“是担心我吗？”
　　江青槐语气颤抖……

　　江书夏心脏狂跳。
　　“我……”

　　“算了。”江青槐打断。
　　“胃怎么样了，床头还有瓶味全，拿去。”江青槐说罢起身去了浴室。
　　身后传来江书夏渐渐远去的声音。
　　“小心着凉啦，江……。”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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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青槐走到镜子前，扒开早已沾了点点血迹的浴袍，左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
　　江青槐拍了照片，眼底没什么感情，手心紧握颤抖。
　　等出来时卧室已经没有江书夏的影子。

　　江青槐坐在床头，看着床头原本还有两瓶，现在只剩下一瓶的味全。

　　思忖片刻，江青槐还是把照片发给江浦承。
　　［J］：「图片」
　　［J］：其它地方还好，这处比较严重。让您担心了。爸。
　　［江浦承］：爸给你们做主！
　　［J］：嗯。
　　［J］：谢谢爸。

　　江青槐双眸失神。
　　味全，她拿的是他喝过的那瓶。

　　保护她。
　　以什么方式？
　　江青槐苦笑，将抽屉里沾着血腥的刀片包起来扔进垃圾桶，重重合上眼。

　　断不是以江大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