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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份有了 人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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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不能打，人后使劲打。
冷霜被按到地上捶了一顿之后陈曦走了。
应是闹钟响了罢。
冷霜也不起身，双手枕在脑后回味方才情景，不由弯了眉眼。原来在川蜀，闺中乐趣竟如此有意思。
又躺了一刻钟，冷霜也从冰宫中消失了踪影，他的女孩儿勤勉，他也不能懈怠。
弥落已在农家乐中等他。
今时不同往日，想要为一个成年人办下户籍确实棘手，但也不是没有空间可以操作。
云州就在川蜀隔壁，是多民族省份，又因山高水恶道路不便，一直精穷。直到上个世纪国家一直不停向云州倾斜政策，大力发展旅游业，人们生活才好过了许多。
然而人力有穷尽，力所不能及，总有还没来得及照料到的地方。
昨年云州有一个基诺族小伙病故，因家在深山，家中又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舅舅，一直没有去办理撤销户籍的手续，从官方层面上来说，这个小伙仍还活着。
小伙命运乖舛，父母皆智力有碍，生下他没几年父母相继亡故，他胎中便有疾，自幼在舅舅身边长大，满了十六岁也不能外出打工，便与舅舅相依为命以种茶为生。
不想采茶时突犯旧疾，从茶山上摔了下来人就这么没了。
冷霜便顶了这个名额。
晚上与陈曦说起：“基诺族向来群居，以母族为尊。只是他情况特殊，家人都不受族群待见，未曾随族人在村落居住，与母舅在深山中守着茶园，每年不过下山一二次。
他自幼也是习的汉文说的汉语，故去时只有十七岁算不得成年，按习俗不能操办，知晓他离世没有几人，我顶替他的身份倒也不虞穿帮。我已与他母舅定下契约，我顶了他的身份，自会为他养老送终。”
“应该的！”
陈曦声音响亮，一巴掌拍在他腿上，“你要对他舅舅好一点啊。”
“这是自然。今日去镇上办理户籍时已将他接了下来，为他寻了一处小院居住，只是我注定不会留在小镇，他也不愿日后随我同住，只能留了些钱供他使用，再拜托同族看顾一二了。待我找到工作安定下来，再去看他。”
冷霜在她耳畔呢喃，意有所指，“我既沾了因，便要全这果，若不能全，只怕我道心有损。”
陈曦觉得耳朵痒痒，偏头抓了抓，“老人故土难离，这样安排也行。他一个五保户标准的老头，其他倒没啥，就怕他突然闲下来心气也跟着散了，你有没有找点事给他做？”
冷霜黯然，抿了抿唇又红了眼眶：“你躲我。”
陈曦：“......”
我躲你妹！我妹躲！我就抓个耳朵！
抓着他衣领咆哮：“眼泪收回去！我问你话呢！”
冷霜被这一声吼得汗毛倒立，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觉得所见悲凉都烟消云散，一时间郁气褪去，浑身舒爽无比。
缩着脖子状如鹌鹑连连点头：“找了找了，弥落说馆子里缺土鸡，让他喂个二十来只，二十块一斤收。还要了几只鸭子，说养个两三年，熬酸萝卜老鸭汤喝。”
几只土鸡从云州搬到蜀都，豆腐都搬出了肉价钱。
不过，都能开私房菜馆了应该不在乎这点钱，更何况私房菜老板还是个妖怪，他要钱干什么？
还房贷吗？
能给孤寡老头找点事不落亏欠，还能混点纯正的土鸡吃吃，弥落人情倒是挺通透的，看来是个在社会上混久了的老妖怪。
“身份证已经办了？”
“嗯。”
冷霜甚是乖巧，“他本名乃民族名，需改为汉名，有母舅作证又有同族在旁相助，一切都还顺利。只等一月后便可拿到。”
他与弥落一见如故，相交极为愉快，而弥落作为一个从百年前便混迹俗世的老油条，身边还有一个在蜀都开了好几家“鸭店”的社会姐，不仅教会了他在人间界的都市该如何动用灵力而不伤根本及定点之法，还传授了不少俗世经验。
那些经验真是......
颠覆三观，叹为观止！
若是告诉陈曦，陈曦还会赞叹他遗世独立，不染尘埃么？可若是不说......
弥落说蜀地女子最为小心眼，敢要欺瞒怕是要被打死。
那，说还是不说？
他也非扭捏不决之人，只是事关陈曦，他在被打死和被打半死之间难以抉择。
陈曦不知他心中所想，也没给他抉择的机会，径直问他：“那你这个月打算干点啥？继续待在冰宫修行？还是出去体验一把科技时代的快捷生活？”
冷霜沉默几息，慢吞吞地开口：“我要去弥落的私房菜馆打工。”
他需得出去。
需得尽快适应人间界的气息，从污浊中汲取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灵气，还要尽快将陈曦这半年所述与他所见融会贯通，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人。
陈曦盯着冷霜的脸左看右看，这么嫩的一张小脸去打工，会被当成未成年吧？
不过这些都轮不到她来担心，有地头蛇在呢。
“去吧，技不压身，多学点没坏处，说不定回家还能开个川菜馆子。”
冷霜试探着问她：“我就在蜀都，你要不要来探班？”
陈曦双手一摊，“没时间。”
这倒不是她推托，大家都是睡一起睡半年的交情了，让她贴车票钱去郊区看一眼冷霜在做什么也不是不行。
她是真的没时间。
她待的这家公司还算厚道，老板虽然是资本家，平时加班到晚上九十点不给加班费，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她还是有周末可以过的。
但她的周末得去伺候别的老板。
网上的资本家可比现生的难伺候得多，不是挑剔这挑剔那就是死活要压价，她应付这些都应付不过来，哪来时间去看冷霜。
再说了，“天天晚上都在一起，探什么班啊。”
冷霜眸色闪烁，他知陈曦独自在蜀都打拼无家人可依，一衣一食全要靠自己，并不意外陈曦会拒绝。
那......
“我既已入世，便不应该再拘于你的梦中，我还未见过你白日的模样，我去找你，可好？”
陈曦：“......”
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网友见面叫面基，他们现生见面应该叫啥？
梦醒时分？
她去看冷霜也就算了，妖怪的朋友都是妖怪，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冷霜去看她就不一样了。
冷霜的颜值注定他要站在人群中熠熠发光，而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引人注目。公司里的三姑六婆，小区里的婆婆妈妈，哪一个不是战斗力强悍？
她跟冷霜是什么关系？
肉贴肉睡了半年的关系！
她见面要是能控制住自己不往冷霜身上扒才是怪事！
被看见了......
要不了一天，她就能从单身变成勾引未成年，再从不良未婚女变成已婚，说不定再过两天就会荣升成为二婚带娃然后抛夫弃子。
她耳根子还要不要清净了？
“没必要！”陈曦一口回绝，回绝得斩钉截铁。
冷霜隐隐有了怒意：“若我无法再回到此处，与你再无法相见，如此也可么？”
“你若能离开这里再不会来，那就证明你已经适应了人世间，已经不需要我了。”
陈曦振振有词，“你都不需要我当暖炉了不是说明你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么，多好的事。你又不是孤苦无依，有同族给你出谋划策，我就是做个梦而已，见面大可不必，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她已经想通了，做梦就是做梦，她在梦中荡漾不代表现生她依旧能够这么荡漾。
互不牵扯最好。
说完拍拍他肩膀，“早点飞升顶流收集多多愿力，早点回家。”
冷霜咬牙按住胸膛。
他觉得自己心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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