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进阶指南》六月桃夭

5、【双向片场日记Ⅳ】惊喜 【鱼】

　　【鱼】2020年6月14日星期日阴
　　“这是伯父传给我的戒指，里面有个装毒粉的小匣子，将鲸鱼的眼睛按下去即可。若是遇险，它可助你脱身。”
　　戒指出乎意料的精致，银色鲸鱼呈长条状，尾部居上，头部居下，绕指而行，栩栩如生。
　　我望着江轻文手中的戒指，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你们江家家大业大，还都那么神秘，这祖传的宝贝也可随意送给外人？”
　　江轻文毫不犹豫：“自是不可，但，你也不是外人。”然下一秒，他倏然凑近，尺寸恰巧合适的鲸鱼戒指便顺着他的推力丝滑地溜进了我的左手中指。
　　“答应我，这次任务一定要平安回来。”是我的错觉吗？轻文的眉眼似乎不同往日凌厉了，反而多了些轻柔。
　　“好的！眼神再拉扯久一点！给对方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场外，涂导激动地抓住对讲机，“太完美了，收工收工！”
　　最后一场结束已经23：53了，短暂的停雨使得夏天的空气沾染了湿热，我悠哉悠哉地拿着小风扇，呆滞地着周围的场务老师收拾设备。
　　“重庆这夏天真像进了沙漠。”
　　就这会子我和芸姐讨口水喝的工夫，小崽不知又窜到哪儿去了。
　　这时芸姐开了口：“听他们说今天杜云过来。”我点点头，心说什么时候能把周品洛这尊大佛给我请过来。
　　没错，周品洛就是我的表哥，影视从业人员。与其说他是父母听到我要自立工作室后给我推荐的最佳人选，倒不如说是老爸老妈派来盯稍我的眼线。毕竟娱乐圈鱼龙混杂，人一旦有钱就会飘。他们大抵也是为了监督我。
　　只是他生性跳皮，成天爱倒腾他那些破字画。虽然常年见不着他，但交给他的工作却也能完成的不错，甚至还能帮我拉到些不错的资源，例如《时光》这部大IP。
　　他的松弛感，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5、4——”
　　怎么突然开始倒数了？闻声，我讶异万分，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新年？还远着呢。六一儿童节？过了。难道是剧组哪位演员的生日？嗯……这倒是有可能。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想法的正确性。事实证明，我的想法确是正确的，只不过生日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
　　我自己！
　　“3、2、1！”怀瑾、亭妹、记初、芸姐……一窝人拥着推车上的大蛋糕缓步朝我走来，眼角藏不住的笑意喷涌而出，“祝我们的宋理瑜生日快乐！”
　　蛋糕以浅蓝为底作浪涛，珍珠糖点缀其中，许多红瑞锦鲤神情悠哉，自在地卧于双层糕壁之上。正上方以橙红嵌入“前程似锦”四字，笔风飘逸飞扬，笔端凌厉。
　　这大概是我在剧组过的第一个生日。
　　2014年出道至今，我走入过公司的黑幕、被顶层艺人及其助理瞧不起过、被导演骂过、上综艺被主持人内涵过……过早地踏上江湖，使我洞悉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真情实感好似成为了最珍贵也是最难得的宝藏。
　　人海茫茫，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走，但唯有他们——我眼前亲爱的他们，愿意为我停留驻足，哪怕只有一瞬。
　　我望着每一个神情祥和的他或她，眼睛里猛然覆上了一层水帘。
　　“别哭别哭，看看这个。”他嘴角得意一扬，身子高调一转，属实唬住了我。
　　我竟然没注意到他背了个宠物包！
　　里面是一只小金毛，正透过它酷似太空舱的出行工具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和我对视，又顺嘴冲我吠了两声。
　　“宝宝你真可爱，”我扯住拉链的手随即又收了回来，“我可以摸摸它吗？”
　　“随你，”小崽道，“它是你的。”
　　“送给……我的吗？”
　　有那么一瞬，我连自己的耳朵都不敢相信。
　　“它有名字吗？”我问。
　　“等你取。”
　　我开怀地笑了，叩叩与它仅隔的那层包壁，道：“那就叫你小瓜崽吧。”
　　摄像老师的镜头朝我们怼了又怼，我干脆把它抱出来拉进怀里。
　　“宝宝看镜头，”我扒了扒它的小耳朵，“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爸爸咯。”
　　同样，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耷拉着两只小耳朵，全身上下的毛被梳得柔顺，小肚腩贴着包壁，一副慵懒样。
　　像，太像了！
　　“你的妈妈不会是瓜崽吧？”闻言，它的小脑袋呼噜噜一转，蹭了蹭我往里伸的手。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时间有限，于是和芸姐一起干起了插蜡烛的活儿，小崽急匆匆地把小瓜崽交给杜云，自己也过一边分上盘子了
　　小崽麻利地将蛋糕附带的金色王冠为我佩戴，又把数字“24”的蜡烛递到我手中。思来想去，我还是把粉扑扑的“24”插在“前程似锦”四字的两边，也算是作为一种祈愿吧。
　　“宋理瑜！”
　　我循声望去，只见小崽站在不远处的右边举着小号的佳能相机，我莞尔一笑，完美“融入”他的镜头。
　　“看我看我！”
　　“吼！这是我的艺人哎！来小鱼儿，看芸姐这儿。”
　　“理瑜！看亭妹这里！”
　　……
　　有了小崽的铺垫，大家玩心更甚。几台手机相机将我装入镜头，不知道的大抵以为在开记者会呢。
　　一切准备就绪——蜡烛一点，休息间的灯一关，整个屋子瞬间落入烛光暖黄的包围圈。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中文版不够，英文版来凑。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我反应过来，已到了许愿环节。
　　一回三愿，我十指相扣，俨然闭目。

　　一愿我的亲人朋友平安顺遂；
　　二愿我的事业蒸蒸日上，鹏程万里；
　　三愿陆怀瑾平安喜乐，如此而已。

　　礼毕，我吹熄蜡烛。小崽把不锈钢三角刀伸到面前，说寿星第一刀蛋糕才有福运。
　　我挑了几只大锦鲤分别赠给涂导、制片人徐盛骅老师以及饰演我师父薛挺仁的路評皓老师，他们在对人物与剧情的参透方面对我多有帮助与影响，教会了我很多，既是良师，也为益友。
　　蛋糕没吃几口，芸姐便哄着我们给大家唱两首助助兴。一句话好似给我扔回了学生时代——每逢六一或军训，被老师拎着表演才艺已经是见怪不怪。甚至近几年过年回家的要求也不曾改变。
　　毫不夸张地说，我已经列出了自己的一套节目单。
　　“就唱《很需要》吧。”小崽说。
　　我们并没有多余地推拒、解释与犹豫，毕竟颜人中的每一首歌都那么地让人难以抗拒。

　　“几十亿汹涌的人潮
　　多凑巧我们能遇到”

　　我们轻轻地伴着前奏融入曲调的怀抱，两块冲浪板顺势越过平静的海面，迎来副歌滔天的浪潮。

　　“很需要拥抱
　　很需要依靠
　　很需要寂寞的时候被你找到
　　能在你身旁 胜过去全世界观光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很需要拥抱
　　很需要依靠
　　很需要脆弱的时候有你照料
　　从懵懂年少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自副歌部分起，他便专注地望着我的侧脸，眼神却是难以形容，就凭千言万语亦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之所以清楚，不过是因为在他身上打下的不仅仅只有休息间的灯光。
　　还有我的余光。
　　小崽全然了无演唱时独特的腔调与通俗唱法的咬字，反而多了几分清晰，如同字正腔圆地念下一段誓词。
　　认真到，我恍惚间以为那些话语是一字一句说给我听的。

　　“沿途所有美好彼此收藏
　　爱很需要”

　　我刻意转过头对上他难以言喻的目光，其实并无他意，我确是存有私心，也只是想把我内心的独白赠予眼前之人。
　　良久，直到其他同事陆陆续续与我道别，我们与外界间的厚障壁方才正式被打破。
　　明早大家还有各自的工作，我匆匆接过芸姐递到面前的一沓粉丝祝福信，边看边整理随身物品。

　　亲爱的理瑜：
　　展信佳！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应该到学校了。对了，先祝你24岁生日快乐哦！
　　……
　　祝工作顺利，平安顺遂！
　　你的小鱼苗
　　2020年6月14日

　　亲爱的鲤鱼：
　　见信安！今天是喜欢你的第1098天啦！生日快乐啊宝贝ヾ(@^▽^@)ノ ！
　　……
　　顺颂
　　时祺
　　一条不知名的小鱼苗
　　2020年6月14日
　　……
　　诸如此类的祝福信数不胜数，除场外粉丝交给芸姐的外，甚至还包括几封前些天提前写好寄到工作室的信件。
　　人气之高，确是如今的我没想到的。
　　跟在小崽背后亦步亦趋上了商务车，我依旧握着手机电筒一字不落地查收他们的心意。
　　“别看了，伤眼睛。”
　　我猛然回过神，芸姐和池池姐还在聊重庆的火锅初体验，然而小崽不知何时退出了她们的群聊，只把目光聚焦到迷糊的我身上。
　　我笑了笑，敷衍一句：“没事的没事的，最后一封了，看完我就休息好不好？”
　　他点点头，双手却不停摩挲着。
　　于是我的精力又回到了手中的最后一封信上。视线一转，我霎时有些惊诧。
　　这是？
　　哈利波特？！！！
　　只见深蓝色为底的信封正上方印着霍格沃茨的专属图标，信底用哥特式英文字体印上的“After all this time”，右方是霍格沃茨5972号特快列车的图案。背面的四角分别是四大学院的图标，而中间便是一个巨大的霍格沃茨logo。
　　惊诧的原因在于，我虽是十几年的资深哈迷，但知晓这件事的粉丝却是少之又少。也惊异于周边的精致程度之深。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除一张格兰芬多的信纸外，还附赠了一小张印制精美的英文车票和一张魔杖金贴纸。
　　可见ta确是用心至深了，或许，ta才是真正能读懂我之人吧。
　　翻开折叠的信纸，笔锋凌厉的字迹却让我感到一阵恍惚。
　　好熟悉！却始终记不起曾在何处遇见。

　　致我最亲爱的小鱼：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过了今日你便是24岁的小朋友了，又长大了，我却也不希望你长大。如若天能遂人愿，我希望你永永远远只做那个开心快乐的小锦鲤，不被权力纷争所搅动，不为世俗烟尘所污染。
　　明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的第7306天。但其实今天也是，与你相识的每一天，于我而言都很特殊。
　　其实，特别的日子，我也想对你说些特别的话。
　　你也许会有疑问，为什么是7671天？小鱼，其实，我们一直都认识，只是我们都忘了。
　　二十一年前的明天是你的三岁生日，也是我命运般的周二。也就是从那天起，后来的每一天从幼儿园放学后我都能在舞室里看到你的身影。你的breaking跳的很不错，因为这个被舞蹈老师夸奖过很多次。那时我觉得三岁的你非常了不起，于是常常讨教，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我们还趁你爸妈不在家偷偷在你们家客厅里吃冰淇淋。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玩刚被引入广州的娃娃机，那大大的透明柜子里总会装着那么一两样我喜欢的小玩意儿。你也喜欢上前凑热闹，于是每次街舞课下课我总会和你一起到大厦二层的商城钓几个娃娃，心满意足后才安心回到四层舞蹈室等待爸爸妈妈来接。
　　那一年，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年。
　　2000年，我爸妈双双被调回柳州工作。临走前，我告诉我妈我舍不得广州，我还想在这里念书，在这里生活好多好多年，和小鱼做一辈子的朋友。
　　但她说，只要你回去好好吃饭、好好念书，长大了就可以回来了。
　　所以小时候我很期待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做很多我现在所没有能力做到的事，长大了，我就能回广州见你。
　　那天匆匆，我也没有机会和你好好告别，留给这座城市的只有满满的不舍。在二层娃娃机里抓出的锦鲤小猫咪，不曾想竟成了我们童年的最后一个纪念品。我不知你还有没有将它留在身边。
　　后来中学时代的我桌面常常摆着广州的明信片，它们支撑着我渡过了高三这个最艰难的鬼门关，我如愿考上了广州大学。终于，我即将要在这个我留恋了多年的城市里再生活四年。
　　我有时常常想，为什么这四年不能加在五岁的时候，这样也许就能和你晚一些分开。有时也常常想，为什么多年来我会这么执着于一个城市，后来才明白，执着的不是城市，而是城市里的人。
　　大学时光很美好，大二那年签了公司开始了我的演艺事业，学位奖学金也拿的很顺利，只是我一直没有恋爱，合适的人，也一直没有遇到。
　　一个月前，第一次见面那不经意的一眼，我实际上并不特别注意到你。但接下来的剧本围读和海报拍摄，却让我对这样的你有些引力。刚开始时我也并不确定你就是我印象中的小鱼，但当我第一次叫出这个称谓时，你的愣神告诉了我答案。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给予了我许多机遇，牵引着我去到有你的地方，去了解你所有的一切。
　　2009年7月31日，你发微博说你想成为哈利波特，这样就可以使用修复咒，再重新站起来继续练舞。那一天，你因为练舞导致脚崴伤，老师却没有给你过多的休息时间。
　　2010年3月11日，你出演了人生第一部作品，在电视剧《素流年》中饰演童年苏尚尚。那个时候的你还顶着个小小的脑袋，像颗小丸子。
　　2010年10月2日，你说你在练唱歌之余看完了哈利波特全册。那是你整个十一假期中最开心也是最遗憾的一天。开心的是你再一次看到了他们的故事，遗憾的是你可能再也看不到故事的续集了。
　　2011年5月4日，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光荣的小孩。那一天，你加入了中国共青团。
　　2011年7月21日，你的小作文感谢了很多人，公司、节目组、唱跳教练、家人朋友，还有一直默默陪伴你的鱼苗们。那一天，你以第二名的好成绩毕业出道，成为组合STAR的一员。
　　2012年7月25日，你觉得自己超cool的。那一天，你被广州的一所重点高中录取了。
　　2012年8月20日，你发行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首单曲《烂漫小孩》，你回复了QQ音乐的热评，说一定会让大家看到更好的自己。
　　2014年7月16日，你收到了来自中国传媒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天，是你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之一。
　　2015年12月23日，你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19岁的你有了自己的第一批员工。那一天，你很了不起。
　　“知音者诚希，念子不能别。”出自韩愈的《知音者诚希》，韩愈不忍与知己分别，正如我如今的处境。人生难得一知己，但我更希望——
　　“The rest be works of nature’s wonderment
　　But this the work of heart’s astonishment
　　余者皆为造化神工，
　　唯此处是心的惊奇。”
　　情长纸短，不尽依依。小鱼，24岁生日快乐！
　　即颂
　　近祺
　　陆怀瑾
　　2020年6月14日

　　待闭信时，我已随着小崽乘上了升往第7楼的电梯。他牵着我的衣角，仿若牵着一条迷失的小狗狗。
　　“陆怀瑾。”走到房间门时，我轻唤他的名字，这一刹，却觉他的姓氏与名竟诗意起来了。
　　“等我一下。”
　　他刷卡入了我左侧的房门，而我佯装悠悠然回到房间，静候佳音。
　　是的，我的确是“佯装”。我的心在那一瞬犹如一颗跳跳糖，在嗓子眼上击锣打鼓、手舞足蹈着。
　　或许我真是先天的矛盾圣体，忐忑不安，可又迫不及待。短短一分钟于我而言之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锁门声终于如期而至，他款款走近，于是我望见了那双熠熠的眼眸，还有一大束碎冰蓝玫瑰便自其背后现至眼前。
　　熟悉，又陌生。
　　“我陆怀瑾不是抠门的人，这束是新的，”碎冰蓝被温柔的推力移至我的胸前，“喜欢吗？”
　　我点点头，POLO衫的衣领肉眼可见的被沾湿了部分。。
　　光景如此，我的心也早已有了定数。
　　有些东西，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我的人生轨道就此改变。

　　“如果没进娱乐圈，你觉得你这时候会在做什么？”
　　“我大概会去当个舞蹈老师，像我们小时候的小蒙老师一样，开个成人班和儿童班，累是累了点，但收入也不错，”小崽悠哉悠哉拨着我的一根根手指头，“那你呢？”
　　我坦然道：“我可能会去当个杂志编辑吧。小时候我爸很喜欢看杂志，我就跟着他一起看。《意林》《读者》，还有不同类型的《时尚芭莎》，在那个时候都是我的白月光。”
　　“可惜没机会啦，我既然都明确地作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干一行爱一行吧。”我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露出一个惋惜的微笑。
　　“有机会，”他盯着我猛然转过的脸，道，“在梦里。”
　　我甘拜下风，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
　　“陆怀瑾，两点了。”我说。
　　我大抵也是上年纪了，前一晚熬夜头昏眼花，第二天早起头疼欲裂。虽然高三那年也是如此……
　　我感觉到他帮我把被子掖上了些，而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晚安小鱼。”

　　【瑾】2020年6月14日星期日阴
　　“老板，我跑了好几家宠物店，重庆最靠谱的也就这几家，您看看我发给您的这几只金毛，您意下如何？”
　　“记初，过两天小鱼生日，我想给他个惊喜，也想拜托你们配合一下。你记得跟欣婷也说一声，具体事宜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池池姐，你看能不能跟剧组的大家说一下，14号晚上收工尽量先别走，给小鱼过个生日再回酒店，最多就花费大家的十多分钟。”
　　“怀瑾，我已经尽力跟他们沟通了，但有些人不同意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收完工都很累了。”
　　“奶奶的，哥累死累活跟组还得把时间浪费在一小明星身上，凭什么呀？你们怕那陆怀瑾我可不怕，不就仗着自己火想耍回大牌，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
　　……
　　这几天的记忆碎片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飘荡。
　　我好像做了个很幼稚的决定。
　　我尽力拜托他们配合我的演出，即便为他准备贵重的生日礼物，即便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出善意的脸色。但至少，他开心，便是我最大的欢喜。
　　18岁当天的小鱼被扫兴的队友泼冷水说风凉话。如今，我偏要24岁的他做回原来那个乐观开朗的小朋友。
　　有人弃他若草芥，有人却视他如珍宝。
　　幸甚至哉，人生海海，我们同频共振，游向拥有彼此的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