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狗牙 前所未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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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个你店里收吗？”
伊瑞看着面前瘦弱的男孩，穿着一件过于肥大的破旧外套，头发蓬乱，这样的孩子在艾夫斯星的西二区并不少见，但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拿着的蓝色袖扣，璀璨的蓝宝石看着就价格不菲。
“稍等，具体的价格要等询问店主。”
收到伊瑞的消息，奥维拉知道了具体情况，走到交易室：
“让我看看那枚袖扣。”
索恩是第一次见到这家店的店主，在艾夫斯星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吗！精雕细琢的面容，眼角微微上扬，她的眼眸如同血钻闪烁着暗光，黑色的长发轻轻的垂落在腰间，她会是alpha，还是omega呢？
看到愣在原地没有回应的索恩，伊瑞轻敲桌子示意他回神。
索恩这才慌张的伸出手，给奥维拉看他用布反复包裹了好几层的袖扣，看到的第一眼，她心里一动，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材质，还有上面的花纹，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索恩，左手一下一下轻敲着桌子。
“别，别想用很便宜的价格敷衍我，我知道这个不便宜。”他不敢对上奥维拉的眼睛。
奥维拉还没问什么，他就自己慌了阵脚，这个袖扣的来历不简单。
“的确是好货。”
奥维拉思考了几秒给出了一个价格：“八千星币怎么样？”
不只是索恩被这个价格惊到了，伊瑞的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这么多！咳...不是，我可以接受。”年纪不大的小男孩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看着激动的脸上通红。
让伊瑞把八千星币转了过去，奥维拉拦住了蹦蹦跳跳准备回家的索恩。
他狐疑的回头：“不会是后悔了吧？！我不会还回来的。”
索恩警惕的盯着奥维拉，看了几秒红了脸：
“真的不行！转出去的星币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奥维拉：“放轻松，那些星币已经是你的了。”
“我只是挺喜欢这枚袖扣，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我们家都收，收购价会是艾夫斯星最良心的价格。”
他听完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说完就跑走了。
把桌上的袖扣放到光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会，看到在光的照射下隐隐浮现的图案，了然的收了起来：“之后会有一笔大生意啊。”
“小姐，这枚袖扣虽然材质的确昂贵但到不了八千这个价格，您应是有所打算，可以告知在下吗？”伊瑞单膝跪下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想知道小姐在想些什么。
“过段时间你会知道的，现在就看着眼前的任务。”
他低下头：“......是在下多问了。”
和平常不太一样的语气。
奥维拉用手挑起他的下巴，清晰的看见伊瑞脸上还没散去的神色。
“你这是在不满？”
突如其来的动作，伊瑞没能及时否认。
“搞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行为不满。”奥维拉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伊瑞的眼神逐渐迷离：“我不敢对小姐不满。”
“.......只是害怕。”
奥维拉的手松开了，一点点往下划，划过下巴，划过脖颈，划过绷带下昨天自己留下来的伤口。“怕什么？”
“怕您再次丢弃我。”他双膝跪下，灰色发丝下的脸色惨白，脖子上缠着绷带，看着倒是可怜。
试探着用膝盖往前蹭了一小步，与奥维拉靠近了些，她默许了伊瑞的这个动作，伊瑞跪到了奥维拉的脚边：
“求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暗淡的蓝色眼眸浮上一层雾气。
他在祈求宽恕，渴望得到奥维拉的回应。
真漂亮。
漂亮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多一点耐心，原来感到被冒犯的心情慢慢散去。
奥维拉抚上伊瑞的发顶，轻拍了两下：
“我喜欢乖狗狗。”
他看着奥维拉的眼睛，奥维拉歪了歪头等着他，他想他知道该说什么了。
“汪。”
伊瑞将双手放置身前，头自觉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他会是乖狗狗，比之前的那只狗更乖。
在九岁时，奥维拉养了只白色的狗，小狗的性子不算活泼但胜在乖巧，喜欢呆在她的身边，奥维拉在书房看书，它就趴在地毯上，奥维拉在庭院锻炼，它就在旁边静静坐着摇着尾巴，只要在家就会看见它这个小尾巴跟在奥维拉后面，等哪天她不在家了，小狗会蹲在大门口等着它的主人，不管饿不饿渴不渴，它只想主人回到家第一个看见它。
它的世界好像只需要奥维拉，所以奥维拉愿意让它来到羽翼下。
给它取了名字叫伊瑞。
但它死了。
死在了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母亲跟奥维拉说：“别伤心维拉，我可以给它换些机械器官，会活过来的。”
“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
她伤心吗？可能有一点吧，但心中更多的是愤怒，火焰烧上了心尖发出滋滋的声响，她还没有厌弃它，它就没经过允许在世界上消失了。
以为握在手心的东西跳出了那个画下的圈，留下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接下来几天的天气就如同奥维拉的心情，连连暴雨，而在这个时候他被带到了她的面前。
个子跟她一般高的男孩背着把长刀，稚嫩的轮廓下，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尽管年岁尚小，可也能看出他有着姣好的面容。
不清楚面前男孩来到这的意义，奥维拉带着疑问等着母亲的答案。
“这是给维拉新找的玩伴，之后他会陪着你的，就像之前那只小狗一样。”
像那只狗一样？
奥维拉仔细地看过男孩的脸，长相及格。
“我只养听话的狗。”
他从有记忆开始，身边人就告诉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向米洛家报恩，他会去到那位叫做奥维拉的小姐身边，她会赐予他名字，他的意义就是效忠于她。
接过代表责任的百刃，每天数十小时的苦练，汗滴如雨般落下，累到意识模糊时他总是会幻想小姐的相貌，小姐的声音......就这样撑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今天，被带到小姐的面前。
他想，之前的幻想不及小姐的一分一毫。
忍住心中的波澜，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会无条件的服从小姐的一切命令。”
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奥维拉点了点头：“那你这几天暂时先跟着我吧。”
就像之前的伊瑞一样，合我心意才能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奥维拉的身边都能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奥维拉在书房看书，他静静的站在一旁在她感到口渴时递上温度刚好的营养液，奥维拉在庭院锻炼，他作为陪练站在侧边记录着她今天的练习完成指标，等结束后再上交给她。
这几天他一直走在落后于奥维拉半步的位置，今天又是如此。但走在前面的奥维拉突然停下了步伐，转过头让身后的人跟着她进房间。
以往这个时间奥维拉会选择在书房看书，今天到是个例外，没有多想，跟着走进了奥维拉的卧室。
奥维拉的大多房间装饰是自己选的，黑灰色的主色调，红色作为陪衬，简约而精致，每一件物品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他没有失礼的往四处乱瞟，低着头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进房间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和他走在小姐身后时风带来的那似有似无的香味是一样的。
奥维拉坐下后，他自觉单膝跪下，单手放至胸口微微鞠躬。
“你的确算是听话。”
这是被夸奖了吗？心里被丢了一颗小石子，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勉强控制住情绪。
奥维拉轻轻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条纯黑色的项链，黑色的绳子柔软而坚韧，尾部串着一颗经过精心打磨的尖牙，闪烁着幽幽的光泽。她拿起用手指轻轻摩挲：
“这是狗牙，你应该知道我身边的那只狗前段时间死去了，我留下了这颗牙。”
听着奥维拉说的话，不想让她不开心：
“小姐是想它了吗？”
奥维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要比它更听话。”在我丢弃你之前。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疑虑的说出誓言：
“我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忠于小姐，遵守您的意志与要求，将我的生命与自由交付给您，直至永远。”
他的声音虽然还未完全摆脱稚嫩，但嗓音沉稳而有力，让人无法质疑其决心。
奥维拉对他说的话还算是满意，走上前：
“抬头。”
他顺从的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脖子上出现了陌生的冰凉触感，奥维拉缓缓地将手中的狗牙吊坠戴在了他的身上。过程只花了几秒钟，在他的眼里却放慢了几万倍，他好似看得清奥维拉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眼中放大，每一丝都感觉在他的心中回荡。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他的肌肤，或者是错觉，他不知道。
“从现在开始，你叫伊瑞。”
就在现在，她轻声呼唤出“伊瑞”这个名字时，清晰的传入耳朵，他获得了新生，她赐予了她名字，强烈的归属感包裹着他的每分每寸。
他知道之前的那只狗也叫伊瑞，但他会做得更好，从现在开始只会有他一个“伊瑞”陪伴在小姐身侧。
目光与小姐相对，她完美无瑕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那双深红色的双眸却穿透了距离，牢牢地握住了他。
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狗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