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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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朝一日你希望自己能够把烦恼留在门外，那就一定得是德拉曼豪华出租车的车门。德拉曼是夜之城唯一一家由人工智能管理，将乘客的安全和舒适视为头等大事的出租车服务公司。[1]
“欢迎致电德拉曼专车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电话接通后，德拉曼有些刻板的人工智能男声响起。
“德拉曼，我知道你几天前从中间人德克斯特这里承接了‘精益求精’接送服务，有一辆出租车正在绀碧大厦地下车库等着杰克和V。但是目前情况危急，杰克腹部中弹了，不送他去医院就会流血而亡，能不能更改一下行程？”林绮问道。
“很遗憾，但是这时不可能的。我们的行程已经确定，付款也已经提前完成，我无权随意改动......”
“听着，德拉曼，我已经知道你觉醒了自我意识，要是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就像网监部举报你。你就在路上停留一下，我保证把医疗设施送到完成救助就走，这样也不违反你和雇主的协议吧？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会重新给你双倍报酬，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尽力而为。”林绮分析现状，把所有能想到的威逼利诱一股脑地抛出来。
“好吧，很震惊居然有人类发现了这一点，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我没有主动暴露的情况下发现的。”电话那头德拉曼的语气变了，不再伪装成那种机械没有情绪的AI声线，说起话来也更像人类，“不过这件事得询问V，我可以帮忙转达，是否接受你的好心帮助最后还是V来决定。”
“当然。甩脱荒坂追兵出市政中心地界后，我在海伍德的第二个十字路口等他们，想救杰克的话就上停在那里的医疗浮空车。”
林绮没有耽搁，医疗浮空车准备好后，就迅速开着自动驾驶，带着私人医生出发了。至于小田三太夫，她本来想让他先回荒坂塔待命，毕竟她怕自己许多超出常理的行为让小田三太夫起疑，也怕到时候见面了小田三太夫和V打起来，节外生枝。
可当她对小田三太夫提出这个要求时，冰冷无实质的浅蓝色眼睛就紧紧盯着她，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大小姐，你每个月出游时我都寸步不离，你这样独自出去我会很担心你的安全呀。”
没有办法，林绮只好把小田三太夫也带上。
荒坂的医疗车宽敞，豪奢。这辆车上不仅有紧急救治所需的所有最先进的设备仪器，还有配置舒适的真皮沙发，旁边就是落地窗。浮空车缓缓起飞，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可惜现在林绮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她一边在心里默默为V和杰克的命运祈祷，希望他们不要伤得太重，能挺到得到救援那一刻，不要让她白忙活一场，一边又在心里反复回放小田三太夫的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起疑心了吗？
对于林绮来说，现实世界里要是有个她很熟悉性格大变，她会好奇这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样大的变化，万万不会想到这个人已经被取代。
可这里是赛博朋克的世界，类似于“夺舍”功能的灵魂杀手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的意识确实可以被这种程序给杀死，替换成另外一个人。
林绮玩过2077这个游戏，对荒坂华子这个游戏人物有一定的了解，可要让她时时刻刻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监控下扮演华子，林绮觉得目前自己还很难做到。
林绮翻看个人终端，里面有许多荒坂华子的联系人，她打开各个对话框，逐一揣摩荒坂华子和各个联系人说话的语气。这件事完成后，她日后也可以小心一点。
华子和父亲荒坂三郎说话一直是一种谦卑、尊敬、完全服从的状态，而他的死亡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他已经将所有的意识传输至数字端，故意激怒儿子荒坂赖宣掐死自己，为的就是之后舍弃自己已经一百五十多岁的苍老□□，在儿子身上夺舍重生。父亲在准备假死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荒坂华子是为数不多地知道父亲计划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就连父亲的贴身保镖竹村五郎也不知道。
而华子和哥哥说话则是以一种同辈人稍加亲昵的语气，可以看出虽然他们在公司里的派系不一致，两人常有权力的斗争，但私底下兄妹感情依旧十分好，至少看起来如此。
终端上还有一些和小田三太夫的交流，基本上都是交代任务工作公事公办的语气，而小田每次的回复都是千篇一律的“好的，华子小姐。”
就在林绮想要翻看更多联系人聊天记录时，一个未知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行踪，为什么会突发好心。Jackey（杰克）现在的情况十分紧急，但我们都不敢拿我们干的第一单大买卖开玩笑，你实在太可疑了。要是你真想帮上忙，就单独和医生去那里，不要带多余的人，尤其是雇佣兵。”
林绮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少年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有他自己的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这是......V?!林绮听着这个有些青涩声音，既兴奋又意外。居然真的和自己喜欢的角色说上话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个V是男的。
这个游戏主角V可以玩家自己捏脸选择出身和性别，于是她当时捏了个公司出身的美艳御姐，而现在她穿进游戏了，她很好奇这个世界里的V长什么样，又会有怎么样的出身。
刚刚看完荒坂华子的个人终端，她也更多了解荒坂华子的行事风格了，更不可能甩掉身边的贴身保镖小田三太夫，如果是荒坂华子，又会怎么回答呢？又会以一种怎么样的立场去帮助V?
林绮此时也并不像刚刚穿进这个世界那样手忙脚乱了，快速在心里整理好语言，用游戏里华子那种温柔的声音开口道：“我是荒坂集团荒坂三郎的女儿荒坂华子，请你们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刚刚目睹了荒坂集团里一场变故，我需要你们都活着，来作为目击证人，揭示我哥哥的罪行。”
这是说给V听的，也是说给身边的小田三太夫听的，好让他大小一些对自己的怀疑。
林绮可以感觉到，自己说完这段话后，那双淡蓝色眼睛带着怀疑的凝视减缓不少。果然，她赌对了。
电话那头V还没回话，却传来杰克有些虚弱的声音，“别听她的，V，说不定是那群公司狗设置的陷阱，咳咳......”杰克已经伤到咳血，却仍旧坚持反驳道，“我们拿到这个芯片，马上就能扬名立万，你要发大财了，V......”
“闭嘴！你他妈快要死了！”少年有些暴躁地喝止的杰克的话，闭了闭眼，还是选择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牙道，“那好，你最好别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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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被抬上荒坂救援车以后，肚子上的那个血洞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濒于休克。
好在，荒坂的一切总是最好的。
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技术最精湛的医生还有最用料最昂贵工序最神秘的配方药物，只要还有一口气，半只脚踏入地狱了都能给救回来。
不一会，杰克就在家庭医生的全力抢救下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林绮吩咐小田三太夫和家庭医生先出去侯着，自己和V 单独聊几句。
这下林绮才有心思观察起眼前这个V。
少年约莫二十岁，生得很高大，藏匿于西装伪装下的肌肉蓄势待发。虽然拥有着黑发黑眼，过于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让他毫无亚洲面孔的痕迹。一道一掌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眼角，造成的断眉为他平添了几分凶狠的气质。然而由于过于青涩的气质使得这份凶狠少了些许说服力，比起精通杀戮的职业雇佣兵，更像一头初出茅庐的狼崽子。
此刻，这狼崽子眼睛红红的，显然为刚刚因为杰克濒临死亡而悲痛。
“谢谢你，华子小姐。”少年真心实意道，“我们会作为证人帮助您的。”
林绮被这声感谢搞得有些羞赧，自己得愿以偿地利用已知剧情救下喜欢的角色，现在这个角色还站在面前对她表示感谢，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吗？
尽管心里的土拔鼠在快乐得尖叫，林绮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证人倒是不必了，但是V，你要知道，德克斯特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中间人，你现在去见他你猜猜什么在等着你？他会害怕你在荒坂闹出的大动静而把你灭口。”
林绮看着眼前少年因为震惊而呆楞住的神色，就知道他听进去了，无由来地感到一阵满足，继续开口道：“‘你是愿意做个无名小卒，一辈子安生，插着尿管死在床上；还是就算活不到三十岁也要留名青史呢’，让我猜猜，是不是德克斯特对你过这句话？然而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被荒坂做掉了，死在垃圾场里，成为一个名声发烂发臭的中间人，不出一年就会被这座城市遗忘。”
“说真的，V，我救下你们压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证人，你也最好忘了你晚上看到的一切——我救下你，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雇佣兵，绝对不能埋没在德克斯特那样的人手上。”
“以后来为我做事吧，V，我会让你成为夜之城真正的传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